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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观梦境的纪野:“……” 宋铭和吴鸣无语凝噎地对视着,最后十指交握,就这样一起静静地坐在床头,看着窗外的黑夜逐渐染上赤金、橙红。 ——这是宋铭从“同桌”告别后第一次感到完整的幸福。 记忆中,在司辰宣告“吴鸣”是社会人士后,吴鸣迎着背对他的众人、面向他的宋铭一步步靠近,就这样坐在宋铭身侧,和他手拉手。 ——只有宋铭能够看到他、感受到他,宋铭却那样满足,露出痴痴的、幸福的微笑。 当所有人一起骑车去津市,在呼啸的寒风中,吴鸣就坐在宋铭自行车后座,微笑着、安静地搂着他的腰。 所有人的记忆都在快速被抹除,唯有宋铭眼中的吴鸣越来越鲜明,简直像是寄居在宋铭视网膜的幽灵。 纪野皱着眉盯着那张普通的脸,却忽而意识到吴鸣脸上根本没有宋铭反复提及的那几颗痣,这是怎么回事? 可下一刻,吴鸣好似突然注意到了纪野,抬眼对他露出一个怪异的微笑,似乎说了一句什么话—— 纪野却好似被一把推出梦境般猛然惊醒,头疼地捂住太阳穴,忍不住皱眉苦苦思索着吴鸣到底做了个什么口型。 “怎么了?”司辰担忧地把纪野抱起,发现怀中人已经惊出一身冷汗。 纪野任由司辰重新给他换一身睡衣,喃喃道:“看来寒假要泡汤了,吴鸣这个生物,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更加……” 司辰安抚道:“别担心。你在梦境中的记忆无法直接作为证据,但我会和安全局一起盯着宋铭。一旦‘吴鸣’再度实体话,我会去解决,你就好好享受假期,好不好?” * 骑行之旅结束、与同学们分别后,纪野遥遥看着宋铭欢欣地走上回乡之旅,也和司辰一起去海岛市度假。 司辰的别墅前嵌着一方私人泳池,澄澈水面映着无际云天,池边衔接宽绰的观景露台,露台上藤编躺椅随性摆开,风裹着咸淡的海气扫过,抬眼便是绵延的水天一色。 纪野好奇地站在客厅整面落地窗前遥望海天无际的美景,司辰也从后面环住他的腰,眉目深深看向自己的心上人:“喜欢吗?” 纪野开开心心地捧着司辰的脸亲了一口:“喜欢!不过,虽然我寒假可以休息,你的工作是不是并没有减量?” 由于司辰的各种文件从不对纪野设防,纪野大概猜得出,这段时间来由于喻家失去喻衍这个局长、卢家的配合、司辰在司家话语权增强,司辰得以弹压喻、卢、司三家在安全局的实际影响力,也同时在全力搜查喻衍、卢永宁下落。 司辰捏捏他的脸:“你玩你的,我就在这里边办公边陪你。” 琥珀色、蜜糖般的假期生活就此展开,可只有自己悠闲的日子实在无趣,纪野那点恶趣味又涌上心头。 他自认为前几日在民宿被司辰欺负得失控有些丢人,换位思考一下,也跃跃欲试地想看到司辰失控的模样。 于是某天司辰刚推开门,就看见纪野跪在床中央,只穿了一件过于宽大的白衬衫,双手背在身后被手铐铐住。 明媚天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撒在锁骨窝里那一小片皮肤上,好似易碎的、泛着釉光的白瓷。 纪野微微歪头,没有任何羞耻的表情,只是仰着脸看司辰,眼睛里有一种清澈到不可思议的好奇,好像在问——你不来吗? 司辰却不紧不慢地脱掉外套,解开袖扣,把袖子卷到小臂。那双深灰色的眸子始终没有离开过纪野,神色越来越暗沉。 可惜纪野没看懂,只觉得司辰实在矜持,于是叹息道:“看来效果不好呀,我下次改进。” “下次,”司辰咀嚼着这两个字,嘴角一钩,“你还想有下次。” 纪野看着他的表情,忽然有一点点不确定自己今天能不能全身而退了。 于是他睫毛低垂,声音放得又轻又软:“下次不敢了,司先生,帮我解开好不好?我想洗澡了。” 司辰却直接弯腰把纪野从床上捞起来,抱进浴室。一个小时后纪野才全身发抖地被裹着浴巾抱出来。 一计不成再生一计。又过了几天,等司辰开完视频会议,刚推开门就看到了笑盈盈的纪野。 纪野穿着一条白色的裙子,领口缀着极细的蕾丝花边,腰身收得很窄,裙摆堪堪到膝盖上方,露出两条笔直细白的小腿。 ——简直像一株亭亭玉立的栀子花,让人忍不住想要攀折。 司辰的目光从纪野狡黠又无辜的眼眸下移,扫过那被蕾丝衬得格外纤细的脖颈,腰身收窄处盈盈一握的弧度,小腿处新雪般的肌肤——感觉这些天层层累积的掌控欲几乎要决堤。 纪野压根没受到过人类文化里性别元素的规训,也没什么羞耻心,就这样提着裙角一步一步赤足逼近司辰,好似恶作剧得逞般在司辰耳边呢喃: “司先生,这条裙子是我在你衣柜找到的……为什么偏偏是我的尺寸呀?” 见司辰喉结滚动,纪野眉眼弯弯,又补了一句: “我里面什么都没穿,你要验证一下吗?” 他终于如愿以偿地见到了司辰失控的那一面。 下一刻,纪野被按在书房微凉的地板上,好似一朵被指尖捻着花托反复把玩的栀子花,层层花瓣簌簌发颤,连藏在瓣芯里的甜香也溢满这狭小的空间,一缕缕缠在沉郁的纸墨气里。 渐渐地,睫羽上沾的水露越积越重,又因为哀求般的摇头而坠落在被揉碎的莹白花瓣上。纪野终于也成了一朵被反复把玩的、颓靡的花骨朵——花形未散,风骨全失,呼吸碎进满室香气里,在斜切的日光里上下浮动。 可摘花人却只是给花骨朵补了一些水分,随后将栀子花捧到星空下露台的藤编躺椅上。 漫天星光下,纪野微微颤抖着窝在司辰怀里,素白裙摆在海风吹拂下扬起又落下,像一朵在夜色里开开合合的白色铃兰。 远远望去,只是再寻常不过的亲昵依偎——纪野侧脸软乎乎贴在司辰胸膛,好似非常依赖地蜷缩着。可偏偏他一直抑制着泣音,又细细打着颤,像被深夜凉露浸得发软的花枝,顺着夜风的力道轻轻晃。 长睫更是沉沉垂着,沾了满溢的湿意,像瓣尖凝着的夜露,风一吹便要滚落。瓷白的脸颊上浮着匀匀绯色,从耳尖一直漫到蕾丝领口边,恰似瓣边晕开的浅红,被露水浸得愈发透亮。 “怎么这么倔。”司辰笑着在纪野鼻尖落下一个亲昵的吻,将自己的心上人抱回了房间。 * 此事一过,纪野彻底放弃了让司辰失控的执念,甚至清心寡欲了起来,每日一事从“挑衅”司辰变成了询问宋铭案件进展,可惜宋铭那边并无异样。 司辰摸摸心上人的脸:“宋铭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回他父亲那边过年。目前一切正常,安全局探员没有发现异常。” 纪野叹息道:“那也只能继续等了。” 说罢继续窝在司辰怀中,遥望落地窗外被夕阳煮成熔金的海面。 可当一个吻轻轻落在后颈时,纪野却微微绷紧,肩胛骨在衬衫底下好似战栗的蝶翅:“今天早上不是已经……” ——早上在浴室,他还困倦着就被托着腿抱到了大理石洗手台上,热水蒸汽和体温把镜子糊成一片白雾,映出他细细密密颤抖的剪影,好似晨风扫过的垂枝花串,细枝承不住满瓣凝露,晶莹水光顺着花瓣簌簌抖落。困意碎得七零八落,却始终睁不开眼,只长睫抖得愈发厉害 想起早上的事,纪野当机立断,搂住司辰的腰开始撒娇:“司先生,我好喜欢你啊,安安静静陪我一会儿好不好?” 司辰似笑非笑地垂眸看他,纪野也眨眨眼、坦坦荡荡施展阳谋。 司辰最终还是忍俊不禁地笑起来,真就静静陪着纪野观赏落日。 ——直到来自安全局的电话响起。 严副官:“长官,宋铭的家族聚会多了一位‘堂哥’。” 纪野立刻把头凑过来和司辰一起看严副官发来的照片。 司辰皱眉:“也就是说,这次‘吴鸣’已经凝聚出可以被摄像头记录的实体。” 照片中,吴鸣换了一张和宋铭有三四分相似的脸,他也终于长出了宋铭先前描述过的那几颗痣。 严副官声音严肃:“污染物‘吴鸣’的容貌和身高……是宋铭男性家属的平均值。” 司辰刚想安排安全局上门,纪野的声音已经冷了下来,问道:“严叔叔,宋铭的家属中,有没有人和‘吴鸣’的痣长得一样的?” 严副官惊诧道:“有,这几颗痣还挺显眼的,我注意到宋铭有一位真实存在的堂哥,名叫宋锐,痣的位置和‘吴鸣’一模一样。” 司辰立刻明白了纪野的意思:“优先保护好宋锐,宋铭或‘吴鸣’可能会对他下手。” 纪野则补了一句:“或者你们也可以钓鱼执法,在他们对宋锐下手时,联合公安把他两抓起来。”
第71章 平均值(六) 可惜等纪野和司辰赶到宋铭老家, 还是晚了一步。 严副官边开车边汇报情况:“是我们大意了。昨夜宋铭和吴鸣都在家,宋铭的堂哥宋锐独自去了特殊服务场所,我们的人昨夜在外头守了宋锐一夜, 可今早出来的却是吴鸣。” “特殊服务人员受到了精神污染,以为昨夜的客人是吴鸣、宋锐的碎/尸是莫名其妙出现在卫生间的。直到我们替她消除污染,她才回忆起昨晚宋锐一直在和空气说话,说着说着吴鸣就凭空出现, 然后碎了他。” 纪野叹气:“吴鸣的能力确实难以防备,简直像病毒一样在人的记忆里扎根、产生集体幻觉,又借着幻觉化作实体。想来昨夜吴鸣就是借着宋锐的幻觉凝聚实体、在两处地址同时出现。” 司辰问道:“吴鸣被成功拘留了吗?” 严副官长叹一口气:“也算成功吧, 虽然过程闹心得很。不知道宋铭和吴鸣做了什么,我们今早找上门说宋锐死亡时, 那一大家子人都笑哈哈地指着吴鸣说‘宋锐在这儿呢’,死活不相信真正的宋锐死了, 还要报警抓我们。” “等安全局给他们清理精神类污染后,他们又尖叫着差点晕厥, 死活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让一个陌生人在家里住了这么久,还当对方是亲人。” 纪野却有些诧异:“你刚刚说‘还算成功’地拘留了吴鸣?他被捕后居然没有消失?” 严副官:“他的轮廓模糊了很多, 但还是没有消失。小野, 你要去审讯他吗?” 司辰微微皱眉, 看向纪野:“小野, 按照你看到的宋铭的记忆,宋铭有能力让吴鸣的幻象暂时消失,甚至让‘吴鸣’这个概念直接从所有人记忆里消失。可这次即便被安全局捉拿, 吴鸣也没有消失, 这说明——” 纪野笑吟吟地亲了亲司辰的脸颊:“说明他可能是故意想被某人审讯,比如我?没事的, 让我去问问他吧,你可以在监控室看着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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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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