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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客厅,往厨房去的时候经过餐桌,看见桌面正中间摆了一个秘色瓷花瓶。 花瓶里装着大朵新鲜的白玫瑰,淡淡花香飘散,玫瑰花瓣上残留了晶莹水珠,显得娇嫩欲滴。 前两日花瓶里装的还是桔梗,昨天江冶愣是游说了纪敛则半个小时,他才答应把这束白玫瑰带回来,没想到对方动作如此迅速,今天就修剪好花枝装瓶了。 厨房安装的是自动门,半透明的玻璃能看见江冶移动的身影,他的身材很好,即便只有一个模糊的背影,宽肩窄腰的线条也足够有吸引力。 纪敛则一靠近,感应门自动打开。 他没再往里进一步,就靠在门框边,仿佛看电影似的,漫不经心注视着里面的人影。 燃气灶上烧了一锅水,旁边的厨台放着擀好的饺子皮,以及调配好的西葫芦鸡蛋虾仁馅——江冶已经做出了选择,今天的晚餐吃水饺。 只不过一个人的厨艺即使再熟练,也不可能短短几分钟就准备好了食材。 纪敛则说:“你都想好吃什么了,还要问我?” 背后冷不丁响起声音,江冶没被吓到,娴熟地在饺子皮边缘抹了点水,舀一勺馅料放进去,再一点点折叠饺子皮。 须臾,一个圆滚滚的水饺出现在手心里,最后滑进煮锅中。 他的动作慢条斯理,十分具有观赏性,速度却说不上慢。 “你是雇主和老板,当然要征求你的意见了。”江冶玩笑道,“而且我早猜到你会说随便了,十次有八次让你做选择,你说的都是这句。” 纪敛则回想了几秒,好像确实是这样,他一般不在意每日三餐吃什么,只要别难吃到不能入口就行。 两句话的功夫,又有好几个水饺下锅,江冶用漏勺搅了搅锅中的汤底,头也不回问:“你吃多少,五十个够不够?” 纪敛则说:“不用,三十个就行。” 江冶包的水饺个头很大,三十个已经抵得上普通的四十个了。 “吃这么少,不行啊。”江冶略带调侃道,“万一哪天你打不过我了怎么办?那咱们的约定可就做不了数了。” “吃多吃少,不影响这件事的结果。” 纪敛则今天闲暇无事,站在厨房门口和对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 江冶很快包完了一半的饺子皮,锅中水沸腾了起来,他又添了碗凉水进去。 纪敛则望着对方忙碌又从容的背影,几乎觉得眼前的画面有些不真实,过去这些年里,他从未想过自己还会有与江冶心平气和、住在同一屋檐下做饭聊天的场景。 尽管在这样的场景之外,蕴藏了无数危机和许多不确定性,可当下带着几分欺骗性的温馨感,还是令人有些心生恍然。 江冶的声音染上了笑意:“阿则,我真的很好奇,至今为止你遇见的那些人,有能打得过你的吗?” 纪敛则如实说:“没有。” “那是不是意味着……在你身边代表绝对的安全?”包完剩下那一半饺子,江冶用清水洗干净手,转过身露出那双自带蛊惑的凤眼,“以后阿则能保护我吗?就像你保护那些人质一样,无条件地保护我。” 纪敛则迎上对方眼底半真半假的期待,有一个瞬间,他生出了回避的想法,却还是强压了下去,直勾勾地与江冶对视。 半晌,江冶的笑意浮上眼角眉梢:“你不愿意……” “可以。”纪敛则打断他的话语,面无波澜说,“前提是你能听话。” 江冶目光微眨:“我一向都最听阿则的话了。” 纪敛则不置可否,错开方向越过江冶身侧,走到另一边的厨台,拉开上方的柜子拿出了里面储存的薄荷叶,用镊子夹了几片放进茶杯中。 “你的水沸腾了。”纪敛则出声提醒。 江冶把注意力放回水饺上,第三次添了冷水进锅:“水饺等会儿就可以吃了,我也要喝薄荷茶。” 烧好的开水倒入茶杯,雾气覆上杯壁,薄荷清香幽幽散发,融合进虾仁水饺的香味中,模糊了两种味道的界限,形成一股奇异的感觉,就像此刻两人之间的氛围,说不清又道不明。 纪敛则将那罐薄荷叶留在厨台上,端起茶杯往外走:“自己泡。” 江冶在身后抱怨:“冷酷无情,自私自利,郎心如铁。” 纪敛则当没听见,走到客厅里,捞起茶几上的遥控器,打开了电视。 江冶立刻喊:“帮我调到15台,《新娘日记》马上播了,今天更新两集,我一分钟也不能错过。” 纪敛则不愿意让狗血泡沫剧污染自己的耳朵,干脆调到音乐剧频道,无视了江冶的抗议声。 喝了两口薄荷茶,茶杯放在茶几上,纪敛则踱步到阳台边,目光静静眺望出去。 太阳缓缓下沉,青灰色的乌云笼罩而至,艳阳高照的晴天瞬间转阴,大风忽袭,提示着暴雨即将来临。 小区里高耸树木花草,犹如孤立无援的弱者,被激烈的狂风被肆意凌虐。 阴云密布的天色落进纪敛则的瞳孔,缩成一个灰色小点,幻化为风平浪静的湖面,浅浅荡开一层涟漪。 平静美好的白日落幕,一点点沉寂在了危机四伏的夜色中。 身后是柔和悠扬的乐曲、江冶的说话声和热气滚滚的水饺香味,眼前是狂风咆哮和乌云涌动的暗夜,那些蛰伏在阴沟里的怪物,正在用贪婪的双眼窥探着世间的一切。 他嗅到了他们蠢蠢欲动的气息。 作者有话说: 第一卷完,下一章进入第二卷金港市副本,容我休息两天整理一下大纲,周五再继续更新,啵啵~ 补充一点设定,本文里中央政府最大单位称呼为局,联盟最大单位称呼为部,背景完全架空,请与现实区分开来
第21章 花孔雀 半个月后,钟澜星和阮宋先行出发,前去金港市追查野罗兰的踪迹。 而简世暄也履行约定,派人送来了情报和邀请函,顺便提醒纪敛则不要忘记答应自己的条件。 纪敛则将全部情报一点不落地看完,清楚记在了脑子里,又给江冶看了一遍,随后统统销毁干净。 又过去三天,纪敛则使用伪造好的身份,与江冶踏上了去金港市的路途。 考虑到进入拍卖会的条件,千机局提供的身份不是什么普通人。 一个是京西市奢侈品公司梵缇珠宝的副总肖唯,今年26岁,A级alpha,同时也是董事长亲儿子,公司未来唯一的继承人。 另一位则是肖唯身边的得力助手陈非,一个B级omega。 这位副总肖唯并不是凭空捏造的身份,而是真实存在的人,但其中有个十分巧妙的点,真正的肖唯很小就去了国外,在国外待了很多年,直到最近才回国接手公司事务,所以富豪精英圈几乎没多少人认识他,身份非常适合用来做伪装。 也正因为肖唯声名不显,因此邱绍龙事先没有邀请他参加拍卖会,直到千机局介入,通过肖唯的身份秘密发出了一份合作协议,这才拿到了邀请函。如此一来,也大幅减少了他们暴露的风险。 为了后续行动方便,纪敛则选择伪装成助理陈非,尽量让自己变得不起眼,江冶便顶替了副总肖唯的身份。 乘坐飞机到达金港市,落地后进行简单易容,距离拍卖会开始还有一天时间,两人没有急着去邀请函上的地址,先挑了个市区里的酒店下榻。 稍微收拾了一会儿,纪敛则让江冶待在酒店等他,自己打车去了另一个地方。 - 金港市是座沿海城市,是九州共和国重要的港口之一,经济发达城市繁荣,整体发展在国内是排得上前十的大都市。 但不管多么繁荣的城市,在不为人知的角落中,总有那么几个跟不上时代的“老破小”,这样的地区通常被叫做市井之地,是给底层人喘息和栖身的居所。 某个被当地人戏称为“贫民窟”的居民巷,参差不齐的水泥楼挤在一起,犹如寄生在它们体内的穷人一般,用滑稽的丑态拼命争抢着自己的生存空间,让本就不宽敞的街道显得更为逼仄,阳光都照不到的地方,阴湿腐烂的生物却在肆意生长。 娄迟穿着背心和人字拖,嘴里叼了根枯黄的杂草,模样邋遢地蹲在家门口,摸了摸脸上刚长出来的胡茬,有点无聊地抬头望天。 一串急促的叮铃铃声响起,半大的男孩骑着单车在巷子里横冲直撞,所过之处卷起一片狼藉,街坊领居的怒骂声也随之而来。 “王凤艳!你管管你家的小畜生!他娘的又把我这刚长出来的葱压坏了,赔钱!” “短命鬼你骂谁小畜生?!”王凤艳从旁边一户人家走出来,膀大腰圆中气十足,“你家干了亏心事一辈子断子绝孙生不出儿子,嫉妒我有儿子是吧?压坏了你家两根破葱就要赔钱,我还说你要讹我们娘俩儿呢!” 辛苦养的葱没了还被倒打一耙,男人气得印堂发黑,当场和王凤艳对骂起来,粗俗不堪的话语传遍了整条巷子。 王凤艳的儿子仍旧不知收敛,躬身用力踩动单车脚踏板,加速往这边冲过来。 娄迟一边听两人粗鲁下流的对骂声,一边思考中午吃点什么饭菜,随手捡了块棱角分明的小石子,往巷子中间一扔。 骑速过快的单车碾过石头,冷不丁被绊了一下,男孩整个人不受控制地飞出去,重重摔在了娄迟跟前,立即鬼哭狼嚎起来。 王凤艳惊叫一声,奔到摔惨了的儿子跟前,把人扶进自己怀里,愤恨的目光盯住了一脸看戏的娄迟。 她并未发现娄迟丢的石块,却依然不分青红皂白的骂了起来:“你是死人啊!孩子摔了不知道扶一下,他要是伤到了哪我跟你没完!” 住在这有一段时间了,娄迟早已习惯了女人的泼辣无赖,吐掉嘴里的杂草,不怀好意的表情活似一个地痞流氓。 “他又不是我儿子,我为什么要扶?你儿子摔了就要赖我头上,改天你儿子死了是不是还要嚷嚷着让大伙赔你一个?劝你把这小废物看好了,要是哪天死了我真赔不起,毕竟你没了丈夫得守寡,我可是身家清白以后还要娶媳妇的。” “畜生!敢咒我儿子,你去死吧!” 王凤艳风风火火一个巴掌甩过来,娄迟仰身躲过,笑眯眯说:“王大婶,你还是跟我保持一点距离吧,免得有人说咱俩不清不楚,你被大伙骂守寡不安分就算了,影响了我的清誉怎么办?” 周围陆续聚集了不少看热闹的邻居,有人当场起哄王凤艳要是不想守寡了就带着儿子改嫁,气得王凤艳脸上黑红交加,恨不得拎把菜刀剁了娄迟。 寡妇门前是非多,她就是再泼辣,一张嘴也没骂不过这么多邻居,狠狠呸了娄迟一口,抱起儿子躲进了家门。 娄迟也不在意别人看热闹的眼光,继续蹲在自家门口,从裤兜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敲出一根叼在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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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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