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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和李昀洲虽是alpha,可纪敛则腺体特殊,除了江冶没人能感受到他的信息素。 因此两人都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看见在一段莫名其妙的对话后,江冶忽然就变了态度,似乎打算留下来帮忙了。 江冶没兴趣管其他人是怎么想的,看着纪敛则语气咸咸:“帮忙可以,让岑桑桑配合的事,你自己想办法。” 纪敛则松开他,从候场区返回舞台中间,检查了一下岑桑桑的情况。 岑桑桑双目紧闭,还在昏迷当中。她面色苍白眉头微皱,颈脖上有一圈深深的勒痕,腺体位置多了个血窟窿,鲜血顺着后颈流到了锁骨,已经呈半凝固的状态。 由于伤口正在缓慢愈合,能够判断出腺体尚未完全损毁,对于压制比她低等级的异形应该没问题。 纪敛则拍了拍对方的脸,没反应,正想着用什么法子让人清醒过来,腿软了半天的许沐风终于能够正常行走,快步走过来问—— “你是想把她叫醒吗?我有个办法可以试试。” 纪敛则抬头看了他一眼,许沐风神情略显殷勤,带着几分讨好的意味,多半是担心自己被他们丢下不管,所以想找机会巴结一番。 纵然不喜欢许沐风的身份和某些做法,但纪敛则对他这个人没有意见,能起到一点作用总比完全是个累赘好,于是点点头,让开了位置。 许沐风蹲在岑桑桑面前,从兜里掏出一个木制小圆盒,打开盒盖,里面是绿色的固体膏,用指尖搓揉了一点下来,再轻轻抬起岑桑桑下巴,将膏体擦在了她的鼻尖和人中处。 不一会儿,岑桑桑悠悠转醒。 许沐风一喜:“这是我妈留给我的清凉膏,对于短时间内昏迷的人……” 纪敛则没有时间听到他介绍,在岑桑桑醒来后就把人拎到了一旁,许沐风悻悻闭嘴,自觉离开了舞台回避。 清醒过来的岑桑桑发现自己依旧处在会场里,眼神一利就想发动攻击,下一刻却被手枪抵住了额头。 “岑桑桑,又或者我应该叫你娄欢。” 纪敛则口吻平淡如水,话语却直言不讳:“你五岁的时候和家人走散,被几次转卖后落到了岑黎手里,此后一直跟在他身边,改名为岑桑桑。从你父母和哥哥的第二性别推断,你成年后顶多分化为一个B级omega,现在却在未成年时,被改造成了异形S。” 看见面前的人是纪敛则,不远处又站着江冶,岑桑桑知道自己反抗也没用,索性就懒得动了,眼神一撇看向别处。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纪敛则兀自道:“5岁之前的事你也许忘了,可跟着岑黎的时候已经快十岁,你不记得自己叫什么,也不记得自己的父母家人,但一定不会忘记,被人强行变成异形S的时候,经历了多少不能忍受的痛苦。岑黎经常关心安慰你,却从来没停止过强加在你身上的所有折磨。” 岑桑桑弯起嘴角笑了一声:“你觉得你很懂我吗?可我一点都不痛苦呀,成为S之后,所有人都怕我,再也没人敢欺负我了。” “是吗?”纪敛则表情淡然,眼神像是一片冰湖,寂冷而深不可测,“在岑黎心里,你的作用就是杀人工具和牺牲品,他明知道你不是我们的对手,却还是把你派过来送死。你在这里生死不明,他在外面连问都没问一句你的安危,从头到尾只想着怎么活捉江冶。他把你曾经的一切都剥夺了,给你改名换姓让你忘记自己,然而你把他当成救世主,以为他真的在乎你。” 岑桑桑的表情依然是笑着的,眼神的变化却出卖了她的内心——她在怀疑,或许还有点生气,难道岑先生真的一句都没有问过她吗? “你现在落到了我手里,只有你的亲哥哥想救你,即使你早就忘了他,可他一直没放弃过找你这件事,看在他的面子上,我可以留你一命。” 纪敛则把枪收了起来,话语仍在继续。 “给你两个选择,一是趁着这个机会试试,岑黎对你这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究竟有多少真心实意。二是你拒绝,然后我彻底废了你的腺体,再把你放出去,到时候看看岑黎会不会毫不犹豫杀了你。不过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答案,你走出去那一刻就是你的死期,因为对他来说,你的腺体价值大于你这个人。” 岑桑桑再如何生性残忍杀人如麻,说到底也还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这个年纪的孩子,正是敏感多疑的青春期,表面上什么都不在乎,心底却无比渴望家人的关爱。 而对于从小颠沛流离的她来说,这种感情就变得异常重要,其份量甚至能超过任何事物。 当面对一句又一句触及内心的言语攻势后,岑桑桑的动摇几乎显而易见。 纪敛则不再多说什么,起身走到江冶跟前:“你和小七去准备吧。” 江冶视线定格在纪敛则脸上,眼神兴味盎然。 “你以前是不是就用这套方法,去审问你那些犯人的?” 刚才纪敛则说了那么多话,从头到尾都是平铺直叙的语气,中间连表情都不曾变化过半点。 和这种人对话,起初或许你不会当回事,可他那些笃定和直白的话语,却能在不经意间像把凌厉的刀锋一样扎进你的内心,但凡你听进去一句,就会无法遏制地动摇,最后产生自我怀疑。 说白了,这并非是一场劝解和开导,而是通过语言在进行心理博弈。 看似简单,实则需要博弈人拥有极其坚定的心智,才不会被另一方牵着鼻子走。 “不会。”纪敛则淡声回答,“审问犯人,我一般喜欢动用私刑。” 江冶笑了笑,深深看了一眼面前的人,越过他往另个方向走。 “纪敛则,你最好能活着离开这座岛,要是你死了,我就把他们全杀光。” - 纪敛则的计划一步步进行着。 江冶领着小七赶到后台,与其他四个保镖分成两队。一队先去后台门外吸引异形的注意力,同时打探大厅情况,确认白瓒等人无法第一时间发觉这边的异常,随后又确认了堵在后台外的异形大约为二十人。 小七紧张兮兮地抱枪蹲在角落里,心脏直突突跳着,做好了带头冲锋的准备,肩膀却冷不丁一重,一只手压下来,他茫然地抬头,看见了江冶那张漫不经心的脸。 “让开,别挡路。” 小七往后退了几步,猛地倒吸一口凉气,他眼睁睁看着江冶大摇大摆走出去,把自己暴露在了异形面前。 异形们神色一厉,扛着枪朝他冲了过去。 小七震惊得骂了句我靠,迅速和斜对面的小九对视一眼,两人咬牙打算正面硬刚。 岂料在开枪前一秒,异形们距离江冶还有一米多远时,陡地刹住了脚步,随后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接一个梗着脖子倒了下去。 小七看得惊叹不已,刚想夸赞江冶厉害,转眼却见他颈脖间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血丝,脸色也变得惨白无比。 那双血红的眼睛仿佛地狱恶鬼一样,下一秒就会大开杀戒,顿时吓得两人不敢动弹。 “别用枪,往后颈扎一刀,杀了他们。” 江冶嗓音透着股冰冷的阴森气,几个保镖纷纷不自觉打了个冷颤,咽了咽口水,各自掏出一把刀,朝着倒地的异形猫腰走去。 部分异形被江冶的信息素弄得当场暴毙,但还有一半的人在地上滚动挣扎,狠狠十数刀扎进腺体和心脏,二十多个异形全都没了呼吸。 江冶背靠着墙,闭上眼睛慢慢平复身体的疼痛:“去告诉纪敛则,可以了。” 小七不敢多话,转头奔去会场里找纪敛则。 与此同时,另一边会场外的大厅中,白瓒等得已经有些不耐烦,再一次向岑黎请示。 “岑先生,我们直接闯进去吧,纪敛则诡计多端,我担心他们耍花样。” 岑黎坐在大厅的沙发上,身体的伤口已经愈合,药效渐除,却还是感觉有些疲惫,闭目养神说:“不急,再等一会儿。” 话音刚落,会场里陡然传出一道惨叫,不难听出是岑桑桑的声音。 岑黎猛地睁开眼睛,坐直了身体,神情瞬间变得阴沉。 白瓒骂了一句,不等吩咐,义无反顾带人冲向会场,用蛮力撞开了紧闭的大门。 刹那间,风铃草信息素扑面而来,包括白瓒在内的所有异形脚步倏顿,只见会场里红彤彤的一片,竟然满是尸山血海。 他们心神恍惚,不自觉往里走了几步,三颗拔了保险栓的手榴弹扔过来。 岑黎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对劲,大声命令:“出来——” 然而还是晚了一秒,三颗手榴弹同时爆炸,巨声响彻整栋大楼,会场大门轰然坍塌,离得最近的一圈人直挺挺炸飞出去。 混乱之中,白瓒眼疾手快拉了个人挡在自己身前,却还是被热浪震到了柱子上。 纪敛则、江冶和李昀洲三个,各自身后带着寥寥数人,一左一右从大厅两侧开枪冲了出来。 岑黎立在原地,身边围满了保护他的异形,冷眼盯着在人群中拼杀的纪敛则,隔空和他对上了视线。 纪敛则手起刀落,两个异形倒地,脸颊溅上了几滴鲜血,漠然的眼神执着瞄准岑黎的方向,只身一人杀了过去。
第46章 肩膀借你 从两方人数上来讲,纪敛则这边是处于绝对的劣势,异形若不能一击毙命,就会像寄生虫一样不断恢复重生,想要接近岑黎并非是件容易的事。 然而纪敛则身后站着江冶。 强大的信息素扑向异形的同时,银色骨鞭宛若游龙势不可挡,依次甩过去一抽一扫,数十把枪从异形手中脱落,统统砸到了李昀洲和几个保镖面前。 他们也不拖后腿,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势,抓起冲锋枪疯狂冲着岑黎身边一顿扫射,霎时冲散了他们的阵型,好几个异形倒在了血泊中。 这边纪敛则刚杀完两人,立马抓住机会连开几枪爆头,身形一掠,大步冲向了人群之后的岑黎。 白瓒在灰尘中咳嗽了几声,猛地清醒过来,一把掀开倒在自己身上的人,晃晃悠悠从地上站起。 方才急中生智保住了自己的腺体,身体伤口在迅速恢复,但骨折的剧痛还是让他出了一身冷汗。 汗水灰尘模糊了视线,白瓒抬手抹了把脸,不经意看见大厅里纪敛则所向披靡的身影,目光登时如同淬了毒一般,恨意浓烈。 “纪敛则,你去死吧!” 一只乌鸦从窗外飞进来,盘旋在白瓒身边,猩红着双眼嘶叫一声,和同时他往前扑去。 白瓒试图捡起地上的枪,可惜被江冶的长鞭抢先一步卷走,他咬牙切齿地抬头,长鞭去而复返,啪地抽在他胸口位置,连同乌鸦一起,一人一鸟再次飞出去撞向了柱子,肋骨登时断裂,乌鸦也奄奄一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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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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