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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骸骨的胸口正中,心口位置,赫然钉着一枚长约七寸、通体乌黑、非金非木、刻满诡异扭曲符文的尖钉! 钉子大半没入骸骨下方的棺木底板,只有钉头露在外面,钉头处缠绕着一缕早已枯干发黑但仍能看出是头发的东西以及几点暗褐色血渍。 “就是此物。” 禾秀指着那枚黑钉,“蚀骨钉煞。以墓主直系后人之发与血为引,结合邪符,在特定时辰钉入棺木心口 可令其后人精气枯竭,病痛缠身,直至死亡。尤以血脉气息最相近之长子长孙受害最烈。” 他看向七叔:“七叔,这头发和血……” 七叔死死盯着那枚黑钉和那缕头发,浑身剧烈颤抖起来,眼中爆发出刻骨的仇恨: “我想起来了!三年前,我回乡下给父亲过寿,表哥说父亲念叨我,让我剪点头发和指甲,他拿去放在父亲枕头下,说是老家习俗,能让父亲梦到我,安心。 我当时没多想,就剪了!血……血可能是之前修祖屋时,我不小心划破手,用了表哥递来的手帕!”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脸色惨白、连连后退的梁家老大身上! “不……不是我!我不知道!那头发和手帕,是……是那个修碑的师傅要的!他说要用来做法事,保佑祖坟安宁!” 他慌乱地摆手,语无伦次。 “修碑师傅?”禾秀追问,“他现在人在何处?” “不、不知道,做完法事就走了,说是云游的……”梁老大冷汗涔涔。 “那师傅,是不是个子不高,左脸颊有颗大黑痣,说话带点外省口音?”一直沉默寡言的何老爹忽然开口,声音嘶哑。 梁老大猛地看向自己父亲,又看看何老爹,嘴唇哆嗦着,点了点头。 何老爹闭上眼,长叹一声,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 老族长用拐杖重重顿地,厉声喝道:“何水根!到底怎么回事?你们何家,和我梁家祖坟,有什么勾结?!从实招来!” 真相,已然呼之欲出。村民们的目光在何家众人和那枚诡异的黑钉之间来回逡巡,充满了震惊、愤怒和鄙夷。 用如此阴毒手段害人,还是同村乡里,简直骇人听闻!
第318章 四十年前 老族长的厉喝在山坡上回荡,何家众人面如死灰。 围观村民的议论声越来越大,目光如同刀子,剐在何家人身上。 何老娘瘫在地上,似乎想再哭嚎,却发不出像样的声音,只有嗬嗬的抽气。 何老爹佝偻着背,仿佛被抽走了脊梁骨。 梁老大(何家亲生的长子,七叔名义上的大哥)嘴唇哆嗦,眼神涣散。 老二老三则完全慌了神,左顾右盼,不敢看人。 “说!” 老族长拐杖重重顿地,“何水根!梁大牛!今天要不把话说清楚,你们两家,就都给我滚出这个村子! 我梁氏一族,容不下这种心肠歹毒、残害同村的白眼狼!” “老族长……我……我……” 梁老大“噗通”一声跪了下来,涕泪横流 “我不是故意的!是……是何叔,何叔说,这样可以改运,能让我们梁家这一支兴旺,也能帮衬他们家…… 我爹妈去得早,我下面还有三个弟弟妹妹要养,家里穷得揭不开锅,我一时糊涂,信了他们的鬼话啊!” 他这一跪一哭,等于变相承认了勾结何家,用邪术害自己亲兄弟! “混账东西!” 七叔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梁老大,恨不得冲上去踹他两脚,“我是你亲弟弟!你就为了点钱,为了点虚无缥缈的‘兴旺’,就要我的命?!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老七,我……我对不起你!可我真的不知道会这么严重!何叔他们说,只是让你病一阵,运势低些,好让我们其他兄弟有机会……我真不知道那是要命的啊!” 梁老大哭喊着,砰砰磕头。 “何水根!” 老族长不再理会梁老大,冰冷的目光射向何老爹,“你们何家,处心积虑,谋害我梁氏子弟,到底所为何来?就为了点钱财接济?我看未必!” 何老爹抬起头,脸上是绝望、怨恨和扭曲快意的复杂神情。 他看了看瘫在地上的老伴,又看了看自家那三个不成器的儿子,最后,目光落在不远处那口打开属于梁家先人的黑漆棺木上,喉咙里发出一声怪异的嗬嗬冷笑。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 何老爹声音嘶哑,像是破风箱,“梁老族长,您德高望重,可还记得,四十年前,村东头那场大火?” 老族长眉头一皱,似乎回忆起什么:“大火?你是说……梁老四家?” “对!梁老四!我爹的亲哥哥!” 何老爹眼中迸发出强烈的恨意,“那年我娘刚生下我,还在坐月子。梁老四家走水,火势蔓延,差点烧了半个村子! 是我爹,冒着大火冲进去,把梁老四和他怀孕的老婆拖了出来!可我爹自己……自己却被掉下来的房梁砸中,烧成了焦炭!” 山坡上一片寂静,只有风声。许多年纪大的村民都记起了那场惨烈的大火和何老爹父亲的死。 “我爹救了梁老四一家两条命,自己却没了!梁老四当时怎么说的?” 何老爹声音拔高,充满怨毒,“他说,以后他的家产,分我爹一半!把我当亲儿子养!可结果呢?我爹尸骨未寒,他就带着老婆孩子,跟着南下逃港的船,跑了! 一分钱没留下!就扔下我们孤儿寡母,在这村里自生自灭!” “我娘哭瞎了眼,拉扯我长大,受尽白眼和欺负。梁老四在香港发了财,成了梁七爷(七叔的父亲),可有回来看过我们一眼?有给过我们一分钱?” 何老爹老泪纵横,“是,我娘后来改嫁,我跟着继父姓了何,可这仇,这怨,我没忘!” 他猛地指向那口黑棺:“这里面躺的,就是梁老四他爹!是他爹!他儿子欠我爹的命,欠我们何家的债,父债子偿,天经地义!我动他祖坟,让他儿子(七叔)重病,那是他们梁家欠我的!” 这番话说得咬牙切齿,带着积压数十年的愤懑,让一些了解旧事的村民也面露唏嘘,觉得何家似乎也有些可怜。 但禾秀却微微摇了摇头,打破了这悲情的气氛: “父债子偿,或许有其道理。但何老爹,你恐怕没说完吧?梁家欠你爹的,是恩情未报,是背信弃义。 但你报复的手段,不仅仅是让七叔重病那么简单吧?这‘蚀骨钉煞’的格局,若仔细看 损害的不仅是七叔一人,而是意图彻底断绝梁老四这一支的长房气运,甚至……扭转两家子嗣的命数。” 他走到棺椁旁,不顾众人惊诧的目光,伸手虚点棺内几处: “看此处铜钱摆位,坎位偏移;此处骸骨手骨姿势异常,指东而非指西;还有这压棺石的纹理朝向……这并非简单的‘损人’之局 而是更为阴毒的‘夺运’兼‘换嗣’之局!施术者,是想将梁家长房的气运、命数,乃至……子嗣血脉的传承,强行转嫁到另一家身上!” “换嗣?!”老族长和七叔同时惊呼,脸色剧变。 村民们更是炸开了锅。“换嗣”是什么?难道是说…… 何老爹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何老娘也停止了抽泣,惊恐地抬起头。 禾秀的目光,锐利如刀,直射向何家那三个儿子,尤其是在梁老大和何家老二、老三之间来回扫视,最后,定格在一直沉默寡言眼神躲闪的何家老二脸上。 “何老板,不,应该叫他梁老板,他真的姓何吗?” 禾秀一字一顿,石破天惊,“还是说,他根本就不是你们何家的种,而是当年,被你们用某种方法,‘换’来的,真正的梁家长房血脉?!”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每个人耳边炸响! 所有目光,齐刷刷地射向何老爹、何老娘,以及他们那三个面色各异的儿子!
第319章 脓疮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何老娘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尖声叫骂,脸色却惨白得吓人 “我家老大是我十月怀胎生的!你个小王八蛋别在这里血口喷人!乡亲们,别听这骗子胡说!他、他和梁老七是一伙的,想害我们何家绝后啊!” 何老爹也急促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眼神惊惶,却强撑着喝道:“无凭无据,你、你休要污人清白!” 然而,他们的反应太过激烈,反而透着心虚。 村民们的目光在何家三兄弟和七叔之间来回逡巡,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 “无凭无据?” 禾秀神色不变,看向瘫跪在地、面无人色的梁老大(何家亲生长子),“梁老大,你父母早亡,下面弟妹嗷嗷待哺,是也不是?” 梁老大茫然点头。 “当年你家中赤贫,几乎饿死,是何家时常接济,甚至后来让你入赘何家,改姓为何,实际是当了何家的上门女婿,是也不是?” 梁老大嘴唇哆嗦,看向何老爹何老娘,又看看七叔和老族长,在众人逼视下,艰难地点了点头。 这事村里老一辈都知道,只是时隔多年,不提罢了。 “何家当时家境尚可,为何要招你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孤儿当上门女婿?”禾秀追问。 “是……是……”梁老大额头冷汗涔涔。 “是因为何老娘‘生’下长子后,伤了身子,再难有孕!但他们又想要多个儿子,所以招你入赘,顶门立户,顺便……掩人耳目!” 禾秀的声音陡然转厉,如同惊堂木拍下。 “你放屁!”何老娘疯了般想扑上来,被几个村民死死拉住。 禾秀却不理她,继续对梁老大说: “你入赘何家时,何家‘长子’已两三岁。你仔细想想,那孩子,真是何老娘亲自喂养长大的?她可曾有过奶水? 那孩子小时候,是更像何家人,还是……更像偶尔回乡、那时还年轻的梁七爷(七叔父亲)?” 梁老大如遭雷击,猛地抬头,眼神中充满了惊骇和回忆的混乱。 一些久远被他刻意遗忘的细节翻涌上来——何老娘对那个“长子”并不亲近,甚至有些畏缩躲闪; 孩子体弱,常生病,何老爹总是深夜抱着孩子出门,说是找赤脚医生,但有时一去大半宿; 孩子眉眼确实不像何家任何人,反而……有一次梁七爷(当时还叫梁老四)难得回乡祭祖,他远远见过一次,那孩子的侧脸…… “不……不会的……”梁老大喃喃道,精神几近崩溃。 “至于证据,” 禾秀转向那口黑棺,和棺中那枚诡异的“蚀骨钉煞”,“这邪术,需以真正血脉至亲的发与血为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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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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