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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就好。” 何为年也不勉强,给自己点了杯美式,又为禾秀要了杯苏打水。 “首先,要替家父,也替我自己,感谢禾大师。” 何为年收敛了笑容,神色变得郑重,甚至带着一丝哀戚 “家父前些时日……遭逢不幸。后来我听说,家父出事前,曾有幸得禾大师点拨,指出了症结所在。 虽然家父他……未能迷途知返,最终……但禾大师您当时愿意仗义执言,点明因果,这份心意,我何为年铭记在心。 只可惜,当时我人在国外处理急事,未能亲自向您道谢,一直引以为憾。” 禾秀静静听着,不置可否:“何先生节哀。令尊之事,因果使然,非人力所能强挽。何先生今日约我,不只是为了道谢吧?” 何为年苦笑了一下,推了推眼镜: “禾大师明察秋毫。实不相瞒,自从家父出事,我又匆忙接手公司这一摊子事,内外交困,劳心劳力,这身体……就有些吃不消了。 去医院检查,也说不出什么大毛病,就是神经衰弱,失眠,心悸,肠胃紊乱,各种小毛病不断。 中药西药吃了不少,效果甚微。徐导跟我说,禾大师您不仅精通风水玄学,对调理人体似乎也颇有独到之法。所以,我就厚着脸皮,想请禾大师,能不能……也帮我看看?” 他顿了顿,观察着禾秀的神色,继续道: “我知道,像禾大师这样的高人,时间宝贵。我也不敢奢求太多,只希望能有个长期调理的机会。 我打听过,像您这个级别的专家,出诊一次费用不菲。这样,我想向您预订一个疗程,嗯……三十次吧,每周一次或两次,看您时间安排。 费用方面,按您定的最高标准来,每次治疗,我额外再付十万港币的诊金,您看如何?如果觉得次数太多,或者时间不方便,我们可以再商量。” 三十次?每次额外十万?这就是三百万港币,还不算基础的“最高标准”诊金。 这手笔不可谓不大,而且目的明确——就是要长期、频繁地与禾秀接触。 禾秀抬起眼,目光平静地看着何为年:“何先生,我并非医师。调理身体,该找正规医院和医生。” “我明白,我明白。” 何为年连忙道,“西医中医我都看过,但总觉得……治标不治本,好像有什么东西堵着,气血不通,神思不宁。 徐导说,您只是帮他调整了一下家里摆设,他就感觉整个人都松快了。我想,这或许就是‘气’的层面出了问题,寻常医药难以触及。 禾大师,您就当我……病急乱投医吧。实在是被这身子拖累得厉害,公司上下那么多人都指望着我,我不能倒啊。”
第339章 何为年身上不对劲 禾秀沉默了片刻。他需要接近何为年,弄清楚他身上的异常,以及那黑色丝绦的来源。 对方主动送上门,这倒是省了他不少事。至于高额诊金,不过是附加品。 “既然何先生如此说,我可以试试。” 禾秀缓缓开口,“但我有言在先。第一,我的方法,主要是针灸导引,辅以药石熏蒸,旨在疏通淤塞,调和阴阳,并非包治百病,更不可能起死回生。 第二,治疗期间,你需要完全配合,戒急戒躁,清心寡欲,按时作息,否则效果大打折扣。 第三,我需要你提供一份详细的近三年作息、饮食、以及接触过特殊环境、物品的清单,越详细越好,以便我判断病因。你能做到吗?” “能!一定能!” 何为年脸上露出喜色,连连点头,“禾大师肯出手,我已经感激不尽了!您说的要求,我绝对百分之百配合! 清单我回去就整理,明天就给您送来!那……我们什么时候开始第一次治疗?” “下周吧。具体时间地点,再约。”禾秀道,“我先给你把个脉,大致看看情况。” “好,好!”何为年连忙伸出手腕。 禾秀三指搭上他的腕脉。脉象弦细而略数,确实有心肝火旺、气血两虚、且中焦阻滞之象,是典型劳心过度思虑伤脾的症状。 但在这看似寻常的病脉之下,禾秀敏锐地捕捉到一丝极其隐晦的“杂音” 仿佛有两种不同频率的“波动”在血脉深处轻微碰撞、摩擦,导致气血运行有那么一丝不顺畅。 这或许就是他感觉“堵着”的根源,也是那“不协调”感的体现。 把完脉,禾秀心中有了些底。他收回手: “问题主要在心神耗损过度,肝气郁结,脾失健运,导致气血生化不足,运行不畅。 我先开个安神疏肝的茶饮方子,你这几天喝着,把作息调整过来。下周开始正式治疗。” “谢谢禾大师!太感谢了!”何为年如获至宝,连忙记下禾秀口述的方子。 又闲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何为年便识趣地起身告辞,临走前再次重申会尽快整理好清单,并预付了第一期的诊金——一张填好数字的支票。 禾秀独自坐在包厢里,慢慢喝完那杯苏打水。 何为年……比他预想的更复杂。 身上有疑似夺舍的迹象,却没有邪修常见的怨气与恶意。 他对自己态度恭敬甚至殷勤,出手阔绰,理由也看似充分。 但禾秀的直觉告诉他,事情没这么简单。 “静观其变吧。”禾秀自语道,收起支票,起身离开。 与何为年见面后不久,陈知寒手头的民国戏服装设计主体工作告一段落,进入了相对松缓的调整和监制阶段。 两人便定下了去上海的行程。 十一月初的上海,秋意已浓。 梧桐叶落了大半,剩下的金黄与褐色交织,铺在法租界寂静的街道上,踩上去沙沙作响。 他们入住了南京西路附近的一家老牌酒店。 放下行李,陈知寒就有些迫不及待地想去看那栋老洋房。 禾秀由着他,两人按照托管经理提供的地址,叫了辆出租车,前往位于静安区巨鹿路附近的一条弄堂。 弄堂很深,两侧是高大的围墙和紧闭的黑色铁门,偶尔能看到从墙头探出的茂密树冠。 走到尽头,一扇略显陈旧但保养得不错的深褐色木门出现在眼前,门上挂着铜质门牌,字迹有些模糊,但依稀可辨。 陈知寒拿出那串古朴的铜钥匙,试了试,锁舌转动,发出沉重的“咔哒”声。 推开木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不长的的甬道,两侧是修剪整齐的冬青。 甬道尽头,是一栋三层高的、红砖清水墙、带有明显装饰艺术风格线条的老洋房。 房子占地不大,但比例优雅,凸出的弧形阳台,细长的钢窗,门廊下两根简洁的罗马柱,虽历经岁月,仍能看出昔日的精致。 小花园里种着些常见的花草,一角有棵高大的广玉兰,叶子依旧苍翠。整个庭院静谧安宁,与外面弄堂的市井气息恍若两个世界。 “真漂亮……” 陈知寒站在门前,仰头看着这栋建筑,眼中满是欣赏与喜悦。 作为一名设计师,他对这种融合了中西元素、充满时代印记的老建筑几乎没有抵抗力。 禾秀的目光则更多停留在建筑本身的气场上。 房子保养得不错,没有明显的破败或阴秽之气,整体气息沉静,甚至可以说……过于沉静了。 “进去看看吧。” 陈知寒用另一把钥匙打开厚重的橡木大门。 室内光线有些昏暗,但空气流通,没有霉味。 前厅铺着老旧但擦拭干净的花砖,高高的天花板上垂下一盏蒙尘的水晶吊灯。 家具大部分都用白布罩着,依稀能看出是些老式的欧式家具。 墙上残留着挂画的痕迹,壁炉里空空如也。一切整洁,却毫无人气,像一个精心维护的博物馆展厅。 托管经理之前已经派人做过基础打扫,水电也都通畅。 陈知寒兴奋地一个个房间看过去,客厅、餐厅、小书房、厨房、佣人房……一边看一边跟禾秀说着哪里可以怎么改造,哪里应该保留原样,眼睛亮晶晶的,完全沉浸在对未来的规划中。 禾秀陪着他,灵觉却如同无形的触角,细致地感知着这栋房子的每一个角落。 那股“滞留”感,在一楼并不明显。但随着他们踏上通往二楼的楼梯,感觉渐渐清晰起来。 二楼是主卧、次卧和一个小起居室。主卧朝南,带阳台,视野开阔。次卧稍小,窗户对着侧面的花园。起居室连着一个小小的露台。 就在他们查看主卧时,禾秀的脚步微微一顿。 他的目光,落在了主卧连接的那个宽敞的浴室内。
第340章 少女的执念 浴室的镜子上蒙着防尘布,但禾秀“看”到,在那面镜子前,残留着一缕几乎要消散的年轻女性的执念痕迹。 那痕迹没有怨气,只有带着期盼与忧伤的“等待”情绪。 “阿哥,”禾秀忽然开口,“你觉不觉得,这房子……好像有什么不对?” 陈知寒正抚摸着主卧壁炉上精美的瓷砖花纹,闻言愣了一下,仔细感受了一下,摇摇头: “没有啊,就是很安静,有点……空荡荡的。不过老房子好像都这样,有种时间停住的感觉。怎么了?你感觉到什么了?” “一点残念。”禾秀没有隐瞒,“很淡,没有恶意,像是……住过的人,留下的某种特别深的念想。” 陈知寒对这类事已经见怪不怪,只是好奇:“是什么样的人?会不会是阿荣说的‘故事’?” “上去看看。”禾秀率先走向三楼。 三楼是阁楼改造的空间,比楼下低矮,原本可能是佣人房,后来被改造成了一间画室兼书房,还有一个带天窗的休息角。 画架上还蒙着一块布,旁边的柜子里散落着一些干涸的颜料和画笔。书架上倒是空了大半,只有几本旧书和杂志。 而那股“滞留”感,在这里最为明显。 禾秀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休息角那张对着天窗的旧沙发上。 沙发上似乎没有什么异常,但在他的感知中,那里凝聚着一团微弱却执着的灵体能量,能量呈现出一个模糊的黑色长裙的少女轮廓。 她抱着膝盖,蜷缩在沙发角落,脸埋着,一动不动,仿佛已经这样待了很久很久。她身上没有厉鬼的阴森。 似乎感觉到有人注视,那团灵体能量微微波动了一下,少女的虚影抬起了头。 那是一张清秀却苍白得没有血色的脸,约莫十七八岁年纪,眼神空洞迷茫,仿佛迷失在时间的长河里。 她看着禾秀和陈知寒的方向,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陈知寒虽然看不见,但也感觉到这个角落似乎比别处更凉一些,而且心里莫名有些发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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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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