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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是怎么了? 招娣的灵体似乎有些迷茫,空洞的眼神缓缓扫过客厅,最后,定格在了虚掩着的治疗室门口。 她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原本平静的脸上,浮现出难以置信、震惊、狂喜、悲伤、以及无尽思念的复杂表情。 她抬起一只虚幻的手,捂住自己的嘴,仿佛要抑制住即将冲口而出的呐喊,眼泪如同断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滚落。 “阿……阿明……哥……?” 阿明?招娣等待的那个未婚夫,阿明? 她看着治疗室的方向……难道…… 陈知寒猛地转头,看向治疗室。治疗榻上,何为年正闭目养神,侧脸在透过窗帘的光线下,显得轮廓清晰。 而这张脸……陈知寒的心跳骤然加速! 难道……何为年,就是招娣等待了半个多世纪的“阿明”的转世?! 不,不对,年龄对不上。 阿明如果是抗战前夕的大学生,活到现在也该是耄耋老人了。 难道是……阿明的后代?子侄?可相貌相似到如此程度…… 没等陈知寒理清头绪,招娣的灵体已经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着,踉踉跄跄地飘下最后几级楼梯,朝着治疗室门口“走”去。 她眼中的泪水奔涌,伸出手,想要去触碰那扇虚掩的门,却又在即将接触时害怕地缩回,只是痴痴贪婪地看着门内那个模糊的身影轮廓,嘴里不断喃喃着: “阿明哥……是你吗?真的是你吗?我等到你了……我终于等到你了……” 她的情绪波动太过剧烈,原本被温养得凝实了一些的灵体又开始变得不稳定。 身影忽明忽暗,散发出哀伤与狂喜交织的强烈精神波动,这波动甚至影响到了现实的空气,治疗室门口的花瓶里,几枝干花无风自动,簌簌作响。 治疗室内,禾秀正在为何为年起针。 身为修为高深的修士,他对外界的气息变化极为敏感。招娣灵体剧烈波动的瞬间,他便已察觉,眉头一皱,手上动作却未停,沉稳地起出最后一根银针。 而几乎在同时,躺在治疗榻上的何为年,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突然感到一阵没来由的心悸,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看向治疗室门口的方向—— 透过虚掩的门缝,他看到了!
第361章 你不记得了? 一个穿着旧式衣服,正痴痴望着自己的年轻女子!那女子没有影子,身体似乎在微微发光,而且……是飘在半空中的?! “鬼……鬼啊——!!!” 何为年发出了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整个人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治疗榻上弹坐起来,手脚并用地向后缩去,差点从榻上滚落! 他脸色惨白如纸,瞳孔因极度恐惧而放大,死死盯着门口,牙齿咯咯打颤,浑身抖得像秋风中的落叶,哪里还有半分平时商界精英的从容? “禾、禾大师!有鬼!门口有鬼!她、她在看我!!” 何为年语无伦次,一把抓住禾秀的手臂,力气大得惊人,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 禾秀反手按住他颤抖的手,一股温和的阳气渡入,稳住他几乎要崩溃的心神,同时沉声喝道: “冷静!有我在,她伤不了你!” “招娣!你冷静点!别吓到他!” 她看到“阿明哥”如此害怕自己,眼中的狂喜瞬间变为巨大的悲伤和不解 她向前飘了一步,伸出颤抖的手,想要去触摸何为年的脸,声音凄婉欲绝: “阿明哥……你别怕我……我是招娣啊……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招娣啊……你说好了让我等你的……我等了你好久好久……你怎么……怎么怕我了呢?” 她的声音直接响在何为年的脑海,那哀伤到极致的情绪浇灭了他一部分恐惧,却带来了更深的迷茫和头痛。 他抱住头,痛苦地低吼:“谁?谁是招娣?我不认识你!你走开!走开啊!” “你不记得了?北平……东四牌楼……复旦大学……你写信让我等你的……你说来了上海就能常常见面了……阿明哥,你看看我,我是你的招娣啊……” 招娣泣不成声,灵体因情绪剧烈波动而明灭不定,几乎要溃散。 “复旦大学?信?” 何为年猛地一愣,脑海中似乎有什么被遗忘的角落被触动,一些零碎的不属于他记忆的画面闪过。 ——昏黄的油灯,泛黄的信纸,工整的钢笔字……还有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气……头,更痛了!像要裂开一样! “啊——!我的头!” 何为年惨叫一声,松开禾秀,双手死死抱住头颅,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衫。 他感觉自己的脑袋里好像有两股力量在疯狂撕扯,一股是属于“何为年”的记忆,另一股则是陌生的,充满了陈旧信件、战火硝烟、和一个模糊少女身影的碎片! 这两股力量正在他识海深处激烈冲突,仿佛要将他整个灵魂都撕裂! 禾秀眼神一厉,知道不能再任由事态发展下去了! 招娣的执念冲击,加上何为年本身魂魄不稳,又带有外来的记忆碎片,三者碰撞,很可能导致何为年精神崩溃,甚至灵魂受损! “阿哥,带招娣回人偶!” 禾秀对陈知寒急声道,同时并指如剑,快如闪电般点在何为年头顶百会、两侧太阳穴,以及后颈大椎穴! 精纯的镇魂安神之力强行灌入,暂时镇压他识海内的暴动。 陈知寒一咬牙,转身对着哀泣的招娣灵体,用自己最温和但也最坚定的语气说: “招娣,你先回去!你这样会害死他的!先回去,等我们弄清楚!”
第362章 可以从何为年的家族背景查 招娣看着痛苦抱头的何为年,又看看神色凝重的禾秀和焦急的陈知寒,眼中充满了绝望和不解,但她终究不愿伤害“阿明哥”,身影缓缓后退,化为一道青烟,哀戚地飘向二楼书房。 楼下治疗室,在禾秀的强力镇压和疏导下,何为年头部的剧痛渐渐平息。 但脸色依旧苍白,浑身被冷汗浸透,虚脱地靠在治疗榻上,大口喘着气,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 “禾、禾大师……刚才……那到底是什么?” “她……她叫我阿明……还说什么信……复旦大学……我……我好像……好像有点印象……但又想不起来……头好痛……” 禾秀收回手,看着惊魂未定的何为年,心中已然明了。 何为年头部的旧伤,以及那些外来的记忆碎片,很可能就与“阿明”有关! 或许,当年阿明遭遇不测,部分残存的精神印记或记忆,因缘际会,附着在何为年身上,在他十三岁头部受创、心神失守时被激活,造成了后续的困扰。 “何先生,你先别多想,放松。” 禾秀递给他一杯温水,“刚才你看到的,确实是一位滞留人世的……灵体。她把你当成了她生前等待的未婚夫。 你头部旧伤未愈,又刚治疗完,气血浮动,容易受到这类磁场影响。我已经将她送走了,你休息一下就好。” 何为年将水一饮而尽,冰凉的感觉让他稍微镇定了些: “未婚夫?她等了很久?可我……我完全不认识她啊!就是……就是觉得她说的‘信’、‘复旦大学’,好像在哪听过,一想就头痛……” “可能是你小时候听长辈提起过类似的故事,留下了模糊印象,刚才受到刺激想起来了。” 禾秀找了个合理的解释,“不必深究,好好休息便是。今日治疗到此为止,我开一副更强的安神药给你,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就没事了。” 何为年将信将疑,但禾秀的镇定和之前展现的神奇医术让他稍感安心。 他勉强起身,腿还有些发软,在禾秀的搀扶下走到客厅坐下。 陈知寒也从楼上下来,脸色不太好看,对禾秀使了个眼色。禾秀微微点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送走心神恍惚、脚步虚浮的何为年,关上门,陈知寒立刻抓住禾秀的手,急声道: “禾秀,招娣她……她认出何为年了!虽然她叫他阿明,但长得那么像……还有何为年的反应,他好像对‘信’和‘复旦大学’有印象!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何为年难道是阿明的……” “转世?不太像,年龄对不上。” 禾秀沉吟道,“但何为年身上那些不属于他的记忆碎片,恐怕就来自那个真正的‘阿明’。 招娣的执念和等待,加上何为年与阿明相似的相貌,以及他带有阿明记忆碎片的状态,三者产生了某种共鸣,才导致了刚才那一幕。” “那……那现在怎么办?招娣她……她好像把人家吓得半死,自己伤心欲绝……”陈知寒心里很不是滋味。 “暂时不能让招娣再接触何为年,她的执念太深,情绪激动,会伤到她自己,也可能进一步刺激何为年,引发不可控的后果。” 禾秀道,“至于何为年身上的谜团,以及他与阿明、招娣的确切关系,我们需要更多信息。或许,可以从何为年的家族背景 尤其是他父亲、祖父那一代查起。还有那个‘阿明’的全名和具体下落,也得加紧打听。” 陈知寒点点头,又担忧地看向二楼书房: “招娣她……没事吧?” “人偶有养魂之效,她只是情绪激动,灵体有些不稳,休息一段时间就好。晚点我上去看看她。” 禾秀拍了拍陈知寒的手,“这件事急不来,需要慢慢梳理。眼下最重要的是稳住何为年,别让他因为今天的事留下心理阴影。”
第363章 线索 “必须查清楚。”禾秀打破了沉默,语气坚决 “招娣、何为年还有那个‘阿明’……这三者之间,必有我们不知道的关联。而且,这关联恐怕很深,深到足以跨越生死,影响两代人。” 陈知寒点头:“从何入手?何家的家族史?还是继续查‘阿明’在复旦大学和北平的线索?” “双管齐下。” 禾秀站起身,“我联系韩sir,借助他的渠道,详细调查何家从民国初年到现在,所有直系、旁系家族成员的谱系、经历,尤其是涉及‘何老板’年轻时,以及他上一辈人的具体情况。 特别是……有没有人,名字里带‘明’字,或者小名叫‘阿明’的。 你那边,再托上海的朋友,甚至看看能不能通过张国荣或者刘德桦的关系,找更资深的档案专家或地方史研究者 深挖‘周永诚’这个名字,以及复旦大学抗战前后的学生名录,尤其是非正常死亡或失踪的学生记录。” “好,我马上联系。”陈知寒也行动起来。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分头忙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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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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