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执意来上海做生意,对老上海风情有种莫名的亲近感,或许都与此有关。” “那……那个杀了何老板的厉鬼阿明呢?” 陈知寒更关心这个,“它既然已经报了仇,因果了结,是不是就消散了?还是会继续缠着何家?” “厉鬼复仇,一旦沾染血腥,怨气往往更难平息。尤其是这种横死多年执念深重的厉鬼,手刃仇人后,很可能怨气更炽 甚至迷失本性,变成只知杀戮的凶煞。而且,” 禾秀顿了顿,眼神微冷,“它和何为年体内的记忆碎片同源。碎片在何为年体内,就像一块磁石。 毕竟,何为年是仇人之子,体内又有着‘自己’的碎片。这种联系,太复杂。” 陈知寒倒吸一口凉气:“那……那得赶紧把何为年体内的碎片弄出来才行!还有招娣,她不能再见到何为年了,太危险,对她,对何为年,都是。” “弄出碎片,谈何容易。” 禾秀摇头,“那碎片已与何为年的魂魄部分融合,强行剥离,轻则让他变成白痴,重则魂飞魄散。 而且,我们不清楚那厉鬼的状态和位置,贸然行动,可能反而会刺激它。”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干等着?”陈知寒急了。 禾秀沉默片刻,放下茶杯:“我们需要和何为年开诚布公地谈一次。不是以医生和病人的身份,而是…… 将我们查到的部分真相,有选择地告诉他,看看他的反应,也试探一下他识海深处那碎片的‘活性’。同时,布下防护,以防厉鬼来袭。” “告诉他?他……他能接受吗?” 陈知寒想象了一下何为年听到“你体内有别人的灵魂碎片,你爸你爷爷可能都是杀人凶手,有厉鬼可能要找你索命”时的表情,觉得对方不立刻疯掉都算心理素质强悍。 “他必须接受。这是他的因果,他躲不掉。” 禾秀语气坚定,“而且,我有预感,真相或许能成为钥匙,解开一部分死结。当然,怎么说,说到什么程度,需要技巧。明天,我约他过来。” 翌日下午,何为年再次来到半山旧楼。 他气色比上次离开时好了些,但眉眼间仍残留着一抹惊悸。 看到客厅里等候的除了禾秀,还有神色严肃的陈知寒,他愣了一下,随即挤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容。 “禾大师,陈先生。打扰了。今天……是继续治疗,还是?” 他在沙发上坐下,姿态有些拘谨。 “何先生,今天不针灸。” 禾秀在他对面坐下,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他,“有些事,关于你的身体,也关于……你的一些困扰,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何为年心头一跳,强笑道:“禾大师请讲,我洗耳恭听。” “首先,你上次在这里,看到的那个……女子,还记得吗?”禾秀开门见山。 何为年脸色一白,放在膝盖上的手猛地攥紧,点了点头,声音干涩:“记、记得……很……可怕。” “她不是来害你的。” 禾秀缓缓道,“她是一个滞留人世的……魂灵,在等一个人,等了很久很久。她把你,错认成了那个人。”
第366章 是我们何家对不起他们 “错认我?”何为年茫然,“为什么?我……我根本不认识她!” “因为,你和她等的那个人,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陈知寒接口,语气带着叹息。 “一模一样?”何为年更困惑了,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这……这怎么可能?世界上长得像的人是有,可……” “不仅仅是长得像。” “何先生,你从小到大,有没有做过一些奇怪的、重复的梦?梦里,你穿着旧式的衣服,在写信,或者……被人关在黑暗的地方,吊起来打?” 何为年浑身一震,瞳孔骤缩,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嘴唇哆嗦起来:“禾、禾大师……我……我是做过这样的梦……从小就有,特别是十三岁之后……越来越清楚……可我从没跟任何人说过细节!” “因为那些梦,可能并不完全属于你。”禾秀一字一句,石破天惊。 “不……不属于我?” 何为年如遭雷击,猛地站起,又因腿软跌坐回去,声音发颤,“禾大师,您……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梦不是我的,还能是谁的?” 禾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何先生,你对‘周永诚’这个名字,有印象吗?或者,‘阿明’?” “周永诚?阿明?” 何为年茫然重复,眉头紧锁,努力思索。忽然,他脸色一变,露出痛苦的神色,双手抱住头。 “头……头好痛……好像……好像在哪里听过……很熟悉……可我想不起来……一想就痛……” “放松,别强迫自己想。” 禾秀渡过去一丝温和的阳气,稳住他的心神 “听我说。周永诚,又叫阿明,是北平人,1937年考上了上海的复旦大学。他有一个未婚妻,在上海等他。但他刚到上海不久,就遭遇不测,死了。” 何为年呆呆地听着,头痛似乎减轻了些,但眼神更加迷茫。 “而你的祖父,何老爷子年轻时在上海,可能与周永诚的死,有一些……牵连。” “我祖父?不……不可能!” 何为年下意识反驳,但声音虚弱无力。 他想起了父亲那些年对祖父早年讳莫如深的过去,想起了父亲偶尔流露出的阴郁和暴戾,以及……自己十三岁那年,第一次进城见父亲时,感受到的那种莫名的氛围。 “我们查到一些线索,但还不完整。” 陈知寒补充道,“何先生,我们告诉你这些,不是要指责或审判谁。而是因为,这些陈年旧事,可能和你现在的困扰,有直接关系。” “和我……有什么关系?”何为年声音沙哑。 “因为你和周永诚长得太像了。像到那个等待他的魂灵,一眼就认错了你。” 禾秀看着他,“而且,你那些不属于自己的梦境,你对某些词汇的熟悉感,甚至你可能自己都没察觉到对一些旧事旧物的特殊感触……这些都指向一种可能: 周永诚死后,他的一部分残存的意念,因为某种原因,与你产生了关联,甚至……融入了你的意识。” 何为年张大了嘴,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 过了许久,他才发出梦呓般的声音: “所以……我梦里被打……被关……是……是那个周永诚经历过的?我感觉到的恐惧、绝望……是他的?我……我身体里,有别人的……记忆?” “可以这么理解。” 禾秀点头,“这也是你多年来体弱多病、心神不宁的根源之一。你自身的魂魄,与这份外来的记忆碎片,一直在冲突、磨合。” “那……那我父亲他……”何为年猛地看向禾秀,眼中充满了痛苦、挣扎,还有一丝隐约的恐惧,“他真的……也和祖父一样害死了人?” “我们还没有确凿证据。但种种迹象表明,他脱不了干系。” 禾秀没有隐瞒,“而且,周永诚死后,怨念不散。前不久,你父亲离奇暴毙,死状诡异,很可能……就是这股怨念化作厉鬼,前来复仇。” “厉鬼……复仇……” 何为年喃喃重复,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消失了。 父亲暴毙时的惨状在他眼前闪过,结合禾秀的话,让他不寒而栗。难道父亲的死,真的是报应? “那……那个厉鬼……它……它还会来找我吗?” 何为年声音颤抖,问出了最恐惧的问题。他是仇人之子,体内还有“受害者”的记忆碎片,这简直是厉鬼眼中最完美的目标! “这就是我们今天找你谈的原因。” 禾秀正色道,“我们需要弄清楚,周永诚的厉鬼,现在是什么状态,复仇之后,是消散了,还是怨气更甚。 也要弄清楚,你体内的记忆碎片,究竟到了什么程度,是否有办法化解。这关系到你的安危,也关系到……那个等待的魂灵,招娣。” “招娣……是她的名字?”何为年低声问。 “嗯,她叫招娣,是周永诚的未婚妻。她在上海等了他一辈子,至死执念不散,化作地缚灵,留在当年他们约定见面的老房子里。” 陈知寒轻声解释,眼中流露出同情。 何为年沉默了。巨大的信息冲击让他大脑一片混乱。 “禾大师,陈先生,我……我需要做什么?你们告诉我,我该怎么做?如果……如果真的是我父亲和祖父造了孽… 如果……我身上真的有那个人的记忆……我……我愿意承担,愿意弥补。只要……只要别再让悲剧继续了。也别让……招娣姑娘,再等下去了。” “首先,我们需要你配合,做一个深度的灵识探查。” 禾秀道,“我会用一些特殊方法,引导你进入更深层的意识状态,尝试与那份记忆碎片沟通,了解当年的真相 也看看那厉鬼的动向。这个过程可能有风险,你需要完全信任我,放松心神。” “好,我配合。”何为年咬牙点头。 “其次,在情况明朗之前,你和你的家人,需要加强防护。我会给你一些护身符箓,你随身携带,家里也布置一下。 近期尽量避免夜间单独外出,尤其是去偏僻或阴气重的地方。”禾秀嘱咐。 “我明白。” “最后,” 禾秀顿了顿,“关于招娣……暂时,我们还不能让她见你。她的执念太深,见到你情绪容易失控,对你对她都不好。 等我们处理好你这边的问题,再决定……如何帮她解脱。” 何为年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痛苦:“我懂。是我……是我们何家,对不起她,对不起周先生。如果能做点什么弥补,我万死不辞。” 看着眼前这个从惊恐迷茫到咬牙承担的男人,陈知寒心中感慨万千。 父债子偿,因果轮回,在这离奇的故事里展现得淋漓尽致。
第367章 记忆 何为年平躺在长沙发上,双目微闭,呼吸在禾秀的引导下变得绵长而规律。陈知寒坐在稍远一些的椅子上,紧张地看着。 禾秀坐在何为年头侧的矮凳上,双手掌心向下,虚悬在何为年额前约一寸处,指尖有极淡的清光流转。 “何为年,放松……想象你正在一条安静的长廊里行走……长廊两边有很多扇门……现在,告诉我,你感觉到哪扇门后面,有你不熟悉的声音,或者……画面?” 禾秀的声音低沉而富有韵律,带着奇异的安抚和引导力量。 何为年眉头微蹙,在深度放松的状态下,意识跟随着禾秀的指引:“我……我在走……左边……第三扇门……好像有光……还有……说话声……很模糊……”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78 首页 上一页 197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