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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在周姐惊恐的目光中,他的双腿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裤裆处迅速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 一股淡淡的尿骚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他竟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失禁了。 客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周姐捂着嘴,眼睛瞪得像铜铃,整个人石化在原地。 陈知寒也愣住了,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然后看了看禾秀,又看了看跪在地上、脸色从惨白变成猪肝色的江辰,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江辰跪在自己的尿液里,浑身颤抖,不知道是因为愤怒、羞辱还是恐惧。 他想站起来,但双腿完全使不上力,像被抽掉了骨头。 他想骂人,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禾秀这才缓缓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的表情依旧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类似于长辈看待不懂事晚辈的无奈。 “第一,在我这里,没有人能用手指着我说话。 第二,你的病,我可以治。但治不治,取决于你接下来的态度。第三,”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一些 “你现在跪在这里,不是因为我在报复你,而是因为你体内的秽气被刚才那一针逼出了一部分,暂时冲垮了你自身的防御机制。 换句话说——你刚才对我发脾气的时候,你身上的病正在加速恶化。” 他弯下腰,将那根毫针从江辰膝盖内侧轻轻拔出,用酒精棉擦拭干净,收回针包。然后他直起身,对周姐说: “扶他去洗手间清理一下。换洗的衣服,我衣柜里有没拆封的T恤和运动裤,先将就着穿。清理完了,我们再继续谈。” 周姐如梦初醒,连忙点头,手忙脚乱地去扶瘫在地上的江辰。 江辰此刻已经彻底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整个人像一只被雨淋透的公鸡,低着头,任由周姐半拖半抱地带向洗手间的方向。 他的裤裆还在往下滴水,在地板上留下一道断续的水痕。 陈知寒看着那道水痕,又看了看禾秀,张了张嘴,最终只憋出一句: “……你那一针,是真狠。” 禾秀走回沙发坐下,重新端起那杯已经有些凉的茶,神色如常:“不狠一点,他不会安静下来听人说话。” “也是。”陈知寒在他旁边坐下,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不过你衣柜里那些T恤,他可别给我穿皱了。” 禾秀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侧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回头给你买新的。” 大约十五分钟后,周姐扶着换好衣服的江辰从洗手间出来了。 江辰穿着禾秀那件明显大了一号的黑色T恤和灰色运动裤,裤脚挽了好几圈,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又滑稽。 他的头发也用水拍过,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没有了发胶和造型的加持,那张布满红斑和溃烂的脸显得更加触目惊心。 但他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没有了刚才的倨傲和暴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了恐惧、羞耻和一丝小心翼翼。 他在禾秀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这次没有翘二郎腿,没有往后靠,而是微微前倾着身体,双手交握放在膝盖上,姿态是前所未有的端正和紧绷。 他沉默了几秒钟,像是在做某种艰难的心理斗争,然后开口,声音沙哑而低微: “……对不起,禾大师。刚才是我态度不好。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跟我一般见识。” 禾秀看了他一眼,淡淡地点了点头: “坐下吧。继续说正事。” 他重新拿起周姐带来的那沓病历和设计图,翻到其中一页,用笔在上面圈了几个位置: “演唱会布景的问题,我已经说清楚了。现在的问题是——谁有机会在布景上动手脚,并且具备相应的知识储备来做这个局。” 周姐立刻接话:“舞美团队是外包的,主设计师姓曹,圈内口碑一直很好,我们合作过两次,之前都没出过问题。 但这次的设计方案,确实是他主动提出的,说这个莲花台和地板纹样的组合,视觉效果会很震撼。我们当时也觉得很好看,就采用了。” “这个曹设计师,你们能联系上吗?” 周姐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说来也奇怪……演唱会结束后,我们就联系不上他了。电话关机,微信不回,他工作室的人也说他请假回老家了。 我当时以为是项目结束后的正常休假,没太在意。现在想想……” “查这个人。” 禾秀把设计图放下,“另外,你们演唱会的舞台搭建团队、灯光团队、甚至保洁团队,所有有机会接触到舞台布景的人员名单,我都要一份。 这个局做得这么精细,不可能是外人远程遥控的,一定是有人现场动过手脚。” 周姐连连点头:“好的好的,我回去就整理,尽快发给您。” 禾秀又看向江辰,目光在他脸上那些溃烂的皮肤上停留了片刻: “你的病,我可以治。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治疗过程不会很舒服。 你体内的秽气已经侵入皮肤和经络,需要用针灸配合中药,内外兼治,把秽气逼出来。这个过程可能会伴随疼痛、瘙痒、甚至暂时的症状加重。你能接受吗?” 江辰几乎没有犹豫,用力点了点头: “能。只要能好,什么苦我都能吃。” 禾秀盯着他看了两秒,似乎在判断他这句话的可信度,然后点了点头: “那行。今天先做一次针灸,疏通经络,稳住病情。中药方子我开好,你回去按方抓药,每天早晚各一次。一周后再来复诊。” 他说完,起身走向客房,那是他平时存放针具和药材的地方。 陈知寒跟了过去,压低声音问他: “你真要给他治啊?他刚才那个态度……” “治。” 禾秀拉开抽屉,取出那套暗金色的毫针 “病是病,人是人。他的病我能治,就治。至于他这个人怎么样,不影响我治病。” 陈知寒看着他低头检查针具的侧脸,灯光在他低垂的睫毛下投出一小片阴影。他忽然觉得,禾秀有时候真的很奇怪—— 他可以毫不留情地用一根针让一个顶流偶像跪在地上尿失禁,也可以在对方道歉之后,不计前嫌地为他治病。 他的冷酷和慈悲,都来自同一个地方:一种近乎绝对的、对“事”不对“人”的理性。 “那我出去陪周姐聊会儿,不打扰你施针。”陈知寒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针灸进行了将近一个小时。当客房的门重新打开时,江辰走了出来,脸色比进去时好了一些—— 不是指皮肤上的溃烂有明显好转,而是他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那种笼罩在眉宇间的灰败和戾气,消散了不少。 他走到禾秀面前,郑重地鞠了一躬,声音比之前沉稳了许多: “谢谢禾大师。” 禾秀把一个装好的中药包裹递给他,又递给他一张写满注意事项的纸: “一周的量,每天早晚各一次,饭后一小时服用。外用的药液,每晚睡前兑温水清洗患处,然后用干净的纱布轻轻吸干。 饮食清淡,忌辛辣、海鲜、牛羊肉、酒精。不要熬夜,不要剧烈运动。一周后同一时间,来复诊。” 江辰双手接过药包和那张纸,郑重地收好。周姐也从包里取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放在茶几上,推给禾秀: “禾大师,这是诊金。您看够不够?后续的治疗费用,我们另算。” 禾秀没有看那信封,只是点了点头: “回去按时吃药,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 周姐千恩万谢地告辞了。 江辰在门口又停了一下,回过头,看着禾秀,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又鞠了一躬,然后戴上口罩和墨镜,跟着周姐消失在电梯间。 门关上后,陈知寒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瘫在沙发上: “终于走了……这个江辰,比我想象的还要难搞。你是没看到,他刚进门的时候那个样子,恨不得用鼻孔看人。” “现在应该不会了。”禾秀走到他旁边坐下。 “也是。” 陈知寒想到刚才江辰跪在地上、裤裆湿透的那一幕,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那一针,估计他一辈子都忘不了。不过说真的——他那个演唱会被人做局的事,你打算管到底吗?” 禾秀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 “那个局,做得太专业了。不像是普通的对家报复或者私人恩怨,更像是……有懂行的人在背后操作。 能把‘聚运阵’反转成‘散运局’,还能精确控制到这种程度,不是普通的风水先生能做到的。” 他顿了顿,目光微微沉了一下: “而且,你有没有注意到,这个局的手法,和长白山那个‘偷龙换凤’局,有一些相似之处?” 陈知寒愣了一下,坐直了身体:“你是说……又是那帮人?” “不确定。但风格很像——都是利用合法的、公开的活动场合做掩护,通过布景和建筑结构的微调来实现风水上的篡改。 长白山是温泉度假村,这里是演唱会。表面上看风马牛不相及,但内核的逻辑是一样的。” 禾秀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如果真的是同一批人,那他们的手伸得比我想象的要长得多。” 陈知寒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靠过去,把脑袋搁在禾秀的肩膀上: “那你查的时候小心点。别又像上次那样,一个人跑到东北深山里去,连个招呼都不打。” “这次不会。”禾秀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这次有你帮我看着设计图。” 陈知寒在他肩膀上蹭了蹭,闷闷地笑了一声:“那当然。我可是专业人士。”
第480章 一周后 一周后,江辰如约前来复诊。 这一次,他没有戴口罩和墨镜,素着一张脸出现在禾秀家门口。 脸上的溃烂已经明显收敛,红斑褪成了淡粉色,新生的皮肤正在取代那些狰狞的结痂。 虽然还远未恢复到能上镜的程度,但比起一周前那个令人不忍直视的模样,已经好了太多。 他身后跟着的周姐,精神状态也比上次松弛了不少,眉宇间甚至带上了一丝笑意。 “禾大师!” 江辰进门后,第一件事就是深深鞠了一躬,腰弯得几乎与地面平行。 “上次真的太感谢您了!也为我上次的态度……再次向您道歉。” 禾秀看了他一眼,侧身让开门口: “进来吧,坐下说。” 江辰直起身,规规矩矩地在沙发上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端正得像个小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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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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