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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醒目的招牌,没有等位的队伍,甚至连路过的人都很难注意到这里有一家餐厅。 陈知寒站在楼下,仰头看了看那块被风吹得微微摆动的布帘,又低头看了看手里那张深蓝色的优惠卡,有些不确定地问: “是这里吗?怎么感觉……像什么秘密接头点?” “应该是。”禾秀已经迈步走上了楼梯 “上去看看。” 楼梯是窄窄的木质台阶,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吱呀声。 墙上挂着几幅黑白的老香港照片,灯光昏黄,营造出一种与楼下喧嚣街道截然不同的、静谧而隐秘的氛围。 二楼入口处,一个穿着深蓝色作务衣的服务员早已等在门边,看到他们上来,微微鞠躬,用流利的粤语: “是陈先生和禾先生吗?位置已经准备好了,请跟我来。” 餐厅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要大得多,布局是典型的江户前风格——一条长长的桧木吧台,后面是开放式的料理台,一位白发的老将正在专注地处理一块金枪鱼腹肉。 吧台边只坐了三四位客人,安静地吃着寿司,偶尔低声交流几句。 靠窗的位置有几张散桌,透过擦得锃亮的玻璃窗,可以看到楼下街道的树影和远处一角蓝天。 服务员将他们引到靠窗的一张二人桌旁,拉开椅子,递上热毛巾和菜单。 陈知寒坐下后,环顾了一圈四周,压低声音对禾秀说:“这家店看起来好高级……那张卡真的能免费吃?” “试试就知道了。” 禾秀翻开菜单,扫了一眼,然后对服务员说:“招牌海鲜刺身拼盘,活鱼矶煮,盐烤北海道毛蟹,茶碗蒸两份,寿司拼盘一份。先这些。” 服务员一一记下,躬身退开。陈知寒等他走远了,才小声说:“你点的也太多了吧?万一那张卡不能免单……” “那就付钱。”禾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既然来了,就好好吃。” 他知道禾秀说得对——既然来了,就好好吃。 至于那张卡能不能免单,那是吃完之后才需要考虑的事。 菜上得很快,而且每一道都精致得像是艺术品。 刺身拼盘里的每一种鱼都切得厚薄均匀,纹理清晰,在灯光下泛着湿润的新鲜光泽。 活鱼矶煮的汤底清澈见底,鱼肉嫩滑得几乎入口即化。 盐烤毛蟹外壳烤得微微焦黄,掀开蟹盖,里面是满满的金黄色蟹黄,香气扑鼻。 陈知寒吃得心满意足,话也比平时多了不少。 吃到一半,禾秀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一条来自李导的消息: “禾大师,我已到店门口,方便上来吗?” 禾秀回复了一个“好”字,然后放下手机,对陈知寒说: “李导到了。” 楼梯口传来脚步声,一个穿着休闲Polo衫、戴着棒球帽、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走了上来。 他约莫五十出头,皮肤黝黑,脸上带着常年在外拍戏留下的风霜痕迹,但眼神很亮,透着一股精明和干练。 他手里也拎着一个文件袋,看到禾秀和陈知寒,快步走了过来。 “禾大师!陈先生!不好意思打扰你们用餐了。” 李导的声音歉意和急切,他在桌边站定,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先微微欠了欠身 “实在是事情太急了,我等不到下午,就先过来了。” 禾秀示意他坐下:“李导客气了。吃了吗?要不要一起?” “吃了吃了,我在楼下随便对付了一口。” 李导在空椅上坐下,将文件袋放在桌边,没有立刻打开,而是先看了一眼桌上还没撤走的刺身拼盘和蟹壳,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看来我选的时间不太对,打扰二位用餐了。” “没事,我们也吃得差不多了。” 陈知寒放下筷子,接过禾秀递来的热毛巾擦了擦手,“李导,您说那个老宅子的事,具体是什么情况?” 李导叹了口气,打开文件袋,从里面抽出几张照片和一沓打印出来的资料,摊在桌上。 照片上是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老式洋房,三层楼高,外墙爬满了藤蔓植物,窗户是那种老式的木框玻璃窗,有些玻璃已经碎了,用木板钉着。 房子前面有一个不大的院子,杂草丛生,中间有一条石板小路通向大门。 整体给人一种阴森、破败、被遗弃了很久的感觉。 “就是这栋宅子。” “在西贡那边,靠近海边,位置很偏,周围没什么人家。我们租下来拍一部民国背景的悬疑剧,租期三个月。 刚开始一周一切都正常,但从上周开始,怪事就接连不断。” 他翻出另一张照片,拍的是一架倒在地上的铝合金梯子,旁边散落着油漆桶和工具: “先是我们的灯光师,上周二晚上收工后,从这架梯子上摔了下来。 梯子是平放在地上的,他踩上去想拆一个挂在横梁上的灯笼,结果梯子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推了一下,直接侧翻了。他摔下来的时候手腕骨折,现在还在医院躺着。” 他又翻出两张照片——一张是被烧得焦黑的道具仓库一角,另一张是躺在医院病床上脸色苍白中年男人: “然后上周四,道具仓库半夜突然起火。幸好当晚有人加班,及时发现,火势没有蔓延,只烧掉了一些旧家具和几箱道具。 消防队来看过,说是电线老化短路引起的,但我们的电工说,那间仓库的线路他上周刚检查过,没有问题。” “最严重的是昨天下午——我们的主演之一,刘老师,在拍一场室内戏的时候,突然毫无征兆地晕倒了。 送去医院做了全套检查,CT、核磁、心电图、血常规……所有指标都正常。 但人就是醒不过来。医生也说不清楚原因,只说可能是‘突发性昏厥’,建议转院做进一步检查。” 李导放下照片,双手交握,看着禾秀,眼中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和焦虑: “禾大师,我拍了二十多年的戏,什么样的怪事都见过一些。但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您——这栋宅子,不对劲。 我之前请了一位在西贡当地很有名的师傅来看过,他进宅子转了一圈,脸色就变了,跟我说‘这地方的‘东西’他惹不起’,连钱都没收就走了。” “禾大师,我知道您平时不看这些小事,但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剧组停工一天就是几十万的损失,刘老师那边也拖不起。 您能不能……抽空去看一眼?哪怕只是告诉我,这宅子到底能不能继续用,我心里也好有个底。” 禾秀听完,没有立刻回应。他拿起那几张照片,一张一张地仔细看了一遍,然后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开口: “地址发给我,我今天下午过去看看。” 李导如蒙大赦,连连道谢,将一个早就准备好的信封放在桌上: “禾大师,这是定金。等您看完了,不管结果如何,尾款我都会照付。” 禾秀看了一眼那个信封,没有推辞,也没有收,只是说:“等看完了再说。” 李导识趣地没有再坚持,又寒暄了几句,便起身告辞了。 临走前,他又再三道谢,还说等事情解决了,一定要请禾秀和陈知寒吃饭。 等李导的身影消失在楼梯口,陈知寒才转向禾秀,小声问: “你觉得那栋宅子真的有问题吗?” 禾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拿起那张老宅的照片,又看了一遍,然后放下,说了一句: “下午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叫来服务员结账。服务员看了一眼那张深蓝色的优惠卡,双手接过,在收银台操作了一下,然后拿着卡回来,恭敬地鞠了一躬: “陈先生,禾先生,这张卡确实可以全额抵扣本次消费。感谢二位的光临,欢迎下次再来。” 陈知寒接过卡,有些惊喜地挑了挑眉: “还真能免单啊……” 禾秀站起身,拿起外套: “走吧 ” 两人走出餐厅,午后的阳光透过榕树叶的缝隙,在人行道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陈知寒跟在他身边,手里还捏着那张已经完成了使命的深蓝色优惠卡,翻来覆去地看了看,然后放进口袋。 “禾秀,你说,这张卡到底是谁送的?真的是随机抽选的幸运客人吗?” 禾秀的脚步没有停顿,声音平淡:“可能吧。” “也可能不是。”陈知寒跟上去,和他并肩走着,“对吧?” 禾秀没有回答。他只是伸手,轻轻握住了陈知寒的手。
第487章 宫本飞香港 宫本亲自飞到香港的那天,台风正在南海生成。 天气预报说它不会登陆,但会带来持续的大雨和雷暴。 中环的写字楼里,人们提早下班,街道上的伞花开开合合,整个城市笼罩在一片潮湿而压抑的灰蓝色中。 宫本不喜欢这种天气。他坐在一辆黑色丰田 Alphard 的后座,透过被雨幕模糊的车窗,看着那些在雨中匆匆行走的路人,心中涌起一阵莫名的烦躁。 他解开领带结,又系上,反复了几次,最终放弃了调整,任由领带歪斜地挂在领口。 “还有多远?”他问司机。 “前面就是了,宫本先生。过了这个路口就到。” 车子在一栋灰白色的政府办公大楼前停下。 宫本整理了一下西装,撑起一把黑色的长柄伞,走进了雨幕中。 他在大堂前台报了自己的名字和预约对象,前台打了个电话确认后,给了他一张访客证,指了指电梯的方向。 总统新秘书姓郑,四十出头,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整个人看起来严谨而克制。 他在办公室里接待了宫本,礼节性地倒了茶,然后坐在办公桌后,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等待着对方的来意。 宫本没有浪费时间寒暄。他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份文件夹,放在桌上,推向郑秘书。 “郑先生,我今天来,是想请您协助处理一件事情。” 他的中文很标准,但措辞带着一种商务谈判式的正式感。 “关于一个叫陈知寒的设计师,他的工作室目前正在申请下季度设计周的展位资格。我认为,他的资质存在一些问题,可能会对设计周的品质管控造成负面影响。” 郑秘书没有碰那份文件夹。 他只是看了一眼封面上的标题,然后抬起目光,平静地看着宫本: “宫本先生,设计周的展位资格评审,是由联合会下属的展览事务委员会独立负责的。 政府并不直接干预具体的展位分配。如果您对某个参展商的资质有异议,应该走联合会内部的申诉渠道,而不是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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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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