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禾秀立刻伸手扶住他,眼神瞬间绷紧,小心得不像话:“慢点,我抱你上去。” 他先把自己带来的厚披风铺开,等陈知寒裹好、系紧,只露出一张干净柔和的脸,才弯下腰,稳稳背对着他。 “上来,知寒阿哥,我背你。” 陈知寒犹豫了一瞬,还是轻轻趴了上去。 禾秀身子微微一沉,手臂稳稳托住他的腿弯,慢慢起身,步子轻而稳,一步一步踩着山路往回走。 披风把两人裹得紧紧的,陈知寒脸颊贴在禾秀肩上,能闻到他身上干净的草木香,混着一点温泉的暖意,好闻得让人安心。 “重不重?”他轻声问。 禾秀轻笑一声,声音又低又软,震得陈知寒耳尖发麻:“不重,阿寒哥再轻一点,我都要怕被风吹走了。”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踏实,生怕颠着怀里的人。 山间静得只剩虫鸣、风声,还有两人彼此的呼吸。 禾秀微微偏头,嘴唇擦过陈知寒的鬓角,声音轻得像耳语: “刚才在山上看星星的时候,我就在想……要是时间能停在那一刻就好了。” “只有你,只有我,只有星星。” 陈知寒收紧手臂,轻轻抱住他的脖子,脸颊往他颈窝蹭了蹭,没说话,却用动作回应了一切。 禾秀心口一软,脚步更柔,低声继续说: “以前我总觉得,这山里又冷又空,待多久都烦。可现在……有你在,风也是暖的,路也是软的,连夜里都亮得很。” “阿寒哥,你就是我的星星。” 陈知寒眼眶微微发烫,把头埋得更深,声音闷闷的:“别乱说。” “没乱说。”禾秀很认真,“你亮起来,我这一辈子,就都亮了。” 山路弯弯,他背着他,一步步走在月光里,披风下紧紧相贴,体温一点点渗进彼此骨血里,暖得让人不想放开。 快到竹楼时,禾秀忽然停下脚步,轻轻把人往上托了托,哑声问: “知寒阿哥,今晚……我能抱着你睡,不松手吗?” 陈知寒沉默一瞬,轻轻“嗯”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禾秀瞬间笑了,笑得又甜又软,脚步都轻快了几分,加快步子往竹楼走,却依旧小心,不肯颠到他一下。 “我不闹,不碰你,就抱着。”他低声保证,“抱着你,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回到竹楼,禾秀把他轻轻放在榻上,自己也跟着躺下,立刻伸手,小心翼翼、却稳稳地把人搂进怀里,裹进同一张被子里。 这一次,他没有克制,没有犹豫,只是温柔地抱紧,下巴抵在他发顶,呼吸缠在一起。 “阿寒哥。” “我在。” “以后每个晚上,我都带你去看星星,去泡温泉,好不好?” 陈知寒往他怀里缩了缩,闭上眼睛,声音轻而安稳: “好。” 禾秀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温柔得像月光。 “那我们说好了,一辈子。” “一辈子,都一起。” 窗外星光依旧,竹楼里暖灯微亮。 怀里的人安稳呼吸,心口的蛊轻轻同步跳动。
第40章 渣男来了 午后的太阳晒得人发懒。 禾秀蹲在吊脚楼前的泥地上,一笔一画,笨手笨脚地写着三个字:陈知寒。 这是他最近拼力学的,写得歪歪扭扭,却格外认真。 陈知寒坐在门廊的竹凳上翻草药书,眼睛没怎么看书,总往地上那三个字瞟,嘴角不自觉带着一点浅笑。 竹叶漏下碎光,风里是晒暖的草木味,远处寨民收工回来,说说笑笑,一切都安安稳稳,像能一直这么过下去。 直到一阵慌慌张张的脚步声,把这份安静打碎。 跑上来的是寨里的半大孩子小石头,平时常帮知青点跑腿,此刻喘得厉害,冲着楼上喊: “陈知青!青禾寨的大队长叫你快去知青点!有……有北京来的干部找你,说是你家里人!” “北京来的?家里人?” 陈知寒手里的书一顿,眉头一下子皱紧。他在城里早没亲人了,也几乎不跟外面通信,谁会来找他? 禾秀立刻停笔站起来,盯着小石头:“什么人?叫什么?” 小石头被他吓得一缩脖子,磕磕巴巴道:“不、不知道……就说是陈知青的家里人,北京来的,姓陈,戴眼镜,穿中山装,看着像当官的,大队长正陪着呢。” 家里人。 北京。 姓陈。 陈知寒手指攥紧书页,指节都发白。一股又冷又荒谬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除了那个人,还能有谁。 那个在他妈刚死、尸体还没凉透,就急着娶寡妇进门的男人。 那个任由后娘欺负他、算计他娘留下那点东西的男人。 那个在他被人举报、成分出问题、被迫下乡的时候,冷漠签下断绝关系文书,像扔垃圾一样把他甩开的男人。 半年不闻不问,生死不管。 现在突然千里迢迢,从北京跑到这深山苗寨,来看他? 鬼才信。 禾秀一眼就看出陈知寒不对劲——身子僵着,脸色白得吓人,眼神里是他从没见过的慌乱和疼。他立刻回头,声音放低,带着护犊子的狠劲: “不想见就不见,他进不来寨子 ” 手已经按在了腰上那把短刀上。 陈知寒闭了闭眼,把心里翻江倒海的东西强压下去,再睁眼时,只剩疲惫和一层冷硬。 “不用,我去。” 他倒要看看,这个早被他从心里踢出去的“爹”,突然冒出来,到底想干什么。 “我跟你一起。”禾秀立刻跟上,语气没半点商量余地。他不可能让陈知寒一个人去面对这种事。 陈知寒看了他一眼,没拒绝。 此刻禾秀这副谁来咬谁的架势,反而让他心里稳了一点。他点点头,拍了拍身上的灰,迈步往青禾寨走。 禾秀半步不离跟在旁边,眼神扫着四周,像一头随时准备扑人的小豹子。 青禾寨知青点比平时热闹不少。 收工的知青、看热闹的寨民,围了一圈,低声议论。人群中间,大队长正陪着一个男人说话,笑得客气又拘谨。 那人穿一身熨得平整的深蓝中山装,戴黑框眼镜,模样跟陈知寒有三分像,却更油滑、更世故,眼角皱纹深,眼神总在偷偷打量,一副跟这深山格格不入的“干部架子”。 手里拎个旧人造革包,皮鞋沾着泥,站在一群粗布衣裳的人里,特别扎眼。 正是陈知寒的父亲,陈建国。 陈知寒和禾秀一走近,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所有目光都落在他身上——好奇、看热闹、同情、探究,什么都有。 陈建国一眼看见他,脚步顿了顿,眼神飞快闪了一下,立刻堆起来的亲热笑,演得格外用力。 “知寒!”他快步上前,声音故意提得很高,想装出久别重逢的激动,“爸可算找到你了!” 伸手就想拍他肩膀、拉他手。 陈知寒微微往后退了半步,直接避开了。 脸上没有激动,没有委屈,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冷淡的平静。 这平静,比骂他还伤人。 陈建国伸在半空的手僵住,脸上的笑差点挂不住。 “陈同志,”陈知寒开口,声音清楚、疏远,一句“陈同志”,把父子关系撇得干干净净 “你怎么来了?” 周围瞬间响起一阵压得很低的窃窃私语。 陈建国脸色僵了僵,干咳一声,把手收回来,推了推眼镜,硬着头皮演慈父: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是你爸!听说你下乡到这种地方,爸不放心,专门请假来看你。看你,瘦了,肯定吃了不少苦……” 他嘴上说得心疼,眼睛却不停往陈知寒身上、往远处吊脚楼瞟,像在盘算什么。 禾秀就站在陈知寒旁边,抱着胳膊,冷冷盯着陈建国,眼神又凶又直接,毫不掩饰敌意。 陈建国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只好转头找大队长打圆场: “队长,多谢你们照顾我家知寒,这孩子从小脾气倔,不会说话,给你们添麻烦了。” 大队长连忙摆手:“不麻烦,陈知青很踏实,跟大家处得都好。” 他看这父子俩气氛不对,识趣地想退,“你们父子慢慢聊,我先去忙。对了,你还没落脚的地方吧,要不先去大队部……” “不用了,队长。”陈知寒忽然开口,打断了他。
第41章 交出来 大队长话没说完,就被陈知寒淡淡截住。 周围看热闹的人一下子安静下来,全都竖着耳朵。 陈建国脸上的假笑又僵了一瞬,随即又堆起来,故作感慨地叹了口气: “知寒,爸知道你心里还怨我。当年的事,是爸对不住你……可不管怎么说,我是你爸,你是我儿子,血浓于水,断不了的。” 他说着,目光又往陈知寒身上扫了一圈,落在他身上干净的衣裳、手上没太多厚茧的皮肤,眼神微微一动,语气试探: “我听人说,你在这儿过得还不错,住得好,吃得也不差,还有寨里人照顾……是不是……你找了什么门路?” 陈知寒看着他这副嘴脸,心里只剩嘲讽。 “我过得怎么样,跟你没关系。”陈知寒声音很平,“你到底来干什么,直说吧。我没时间陪你演戏。” 陈建国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被当众戳破,有些下不来台。他左右看了看围观的人,压低声音,试图把话拉回“父子亲情”上: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这么冲?爸千里迢迢过来,一路转车走路,翻山,受了多少罪,还不是放心不下你——” “放心不下我,还是放心不下我妈留下的东西?” 陈知寒忽然开口,一句话,像刀一样扎进去。 陈建国脸色骤变,声音都尖了点:“你、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陈知寒抬眼,目光冷得吓人 “我妈走的时候,你是怎么对我的?后娘x怎么对我,怎么吞母亲东西的,你比谁都清楚。我被赶下乡,你签断绝关系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是你儿子?”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周围一片倒抽气声。 陈建国脸涨得通红,又急又慌,连忙摆手:“你别乱讲!那都是过去的事,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我跟你,不是一家人。”陈知寒打断他,语气平静却决绝,“字是你签的,手印是你按的,断绝关系,从此各不相干。陈同志,你今天出现在这儿,不合适。” 陈建国被堵得说不出话,胸口起伏,半晌才狠狠一咬牙,撕破了最后一点慈父面具: “好,好!你非要把话说这么绝是吧!那我也不绕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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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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