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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加快脚步,一路上又看到七八具尸体,死状全都一模一样。 墓道尽头,是一扇半开的石门。推开门,阳光刺眼,两人眯着眼适应了一会儿,看清外面的景象,都倒吸一口凉气。 门外是一片空地,周围全是树林,可地上躺着至少三十具尸体,和墓道里的死状一样,惊恐扭曲,没有外伤。 更诡异的是,这些人围成一个圈,脸都朝中间,像是在做什么仪式,可圈子中间,什么都没有。 禾秀松开陈知寒,走到圈中心蹲下,仔细看了看地面,伸手轻轻一碰泥土。 刹那间,一股阴寒之气从地下直冲上来!无数恐怖画面往他脑子里钻——尸山、鬼怪; 好在眉心清心蛊的余力瞬间发作,再加上刚觉醒的道家气机,硬生生把那股邪气逼了回去。 禾秀猛地收回手,脸色发白,额头全是冷汗。 “禾秀!”陈知寒冲过去扶住他,“怎么了?” 禾秀喘了几口气,低声说:“地下埋着东西,很邪。影主的人应该是想挖出来,结果全死了。” “影主呢?”陈知寒四处看,没见到那个穿玄色长衫的男人。 禾秀站起身,扫过所有尸体,轻轻摇头:“不在这儿。”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的凝重。影主没死,他跑了。 “先回寨子。”禾秀握紧陈知寒的手,“药婆和寨里人肯定急坏了。影主就算逃了,短时间也没力气再打过来,我们趁这段时间做好准备。” 陈知寒点头。两人不再耽搁,辨明方向,一头扎进密林里。 回去的路比来时顺利太多。禾秀本就熟悉山林,再加上越来越准的风水感应,一路避开所有危险。 一天一夜后,熟悉的墨竹寨出现在眼前,陈知寒差点以为是做梦。 寨口守寨的汉子看见他们,先是一愣,接着狂喜大喊:“大祭司回来了!大祭司回来了!” 消息一下子传开,寨民们全都涌了出来,夹道迎接。老族长拄着拐杖,跌跌撞撞跑在最前面,老泪纵横。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她抓着禾秀的手,又抓着陈知寒的手,翻来覆去就这一句,眼里全是庆幸。 禾秀安抚了众人几句,拉着陈知寒跟族长回了竹楼。 屏退旁人后,他把忘归谷里的一切——石室、传承、伏击、煞脉反噬、赵佗的丹药、墓道外诡异的死法,一五一十全说了。 老族长听完,沉默了很久,看着两人,长长叹了口气。 “你们能活着回来,是天意。”她声音苍老疲惫,“古墓外的禁制,我年轻时听长辈说过,是守藏最早的先辈布下的,叫摄魂阵,中阵的人会被自己的心魔吓死。影主的人,是替你们挡了灾。” 陈知寒和禾秀对视一眼。 “影主逃了,但绝不会善罢甘休。”族长看向禾秀,“你现在得了道家传承,又吃了仙丹,实力强了很多,但影主心机深,背后势力大,你千万不能大意。” 禾秀郑重点头:“放心,我记住了。” 族长又看向陈知寒,目光复杂:“孩子,守藏一脉的担子,你还愿意扛下去吗?” 陈知寒沉默片刻,握紧了胸口的骨符。那是母亲留给他的,是外脉最后的信物。 他想起母亲临终的眼神,想起这一路的生死,慢慢点了头:“我愿意。” 族长笑了,笑得欣慰又释然:“好,好。外脉有后,内脉有继,守藏不会断了。” 她站起身,拍了拍两人的肩膀,“去吧,好好休息,最难的关,你们已经闯过去了。” 陈知寒站在竹楼上,望着远处的山。禾秀从身后轻轻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上。 “知寒阿哥。” “嗯。” “以后,我们天天一起看日落好不好?” 陈知寒嘴角微微扬起,握住他环在腰上的手:“好。” 一个玄衣身影正捂着胸口,踉踉跄跄往前走。他回头望着墨竹寨的方向,眼里全是恨。 “禾秀……陈知寒……今日之仇,我必定十倍奉还!”
第58章 吃饭 从族长竹楼回来,两人一踏进那间熟悉的吊脚楼,心就瞬间落了地。 屋里还是老样子,窗台上的月铃兰枯了大半,蒙着一层薄灰;小桌上的竹杯还摆在那天清晨的位置; 墙角柴火剩了半堆,榻上的薄被胡乱卷着,全是禾秀临走前匆忙的痕迹。 处处都是烟火气。 陈知寒站在门口,望着这间简陋却暖和的屋子,心里一阵踏实。 明明才离开几天,却像隔了一辈子。此刻踏进来,才真正有了回家的感觉。 禾秀从他身后走进来,顺手关上门,很自然地接过他背上的紫竹弓,挂回墙上的木钉。 “知寒阿哥,你先坐,我去烧水。”他说着就要往灶台走,走两步又回头,眼神带着点小心翼翼的紧张,“你……饿不饿?想吃点什么?” 陈知寒看着他这模样,明明重伤刚愈的是他,九死一生的是他,回来第一件事,却还惦记着自己饿不饿。 “我不饿。”陈知寒上前拉住他的手腕,“你先坐下。” 禾秀乖乖在竹凳上坐下,仰头望着他,眼睛亮晶晶的,又疑惑又期待。 陈知寒没说话,只是俯身按住他的肩,借着屋里的光仔细看他的脸色。 禾秀还是有些苍白,但气息稳,眼神亮,比从古墓出来时强太多了。他伸出手,指尖轻轻贴在禾秀的额头,试了试温度。 正常。 禾秀被他这动作弄得一怔,随即笑了,伸手握住他贴在自己额头上的手,拉下来贴在脸颊边蹭了蹭。 “知寒阿哥,我真的好了。”他声音放得很低,带着点得意,“那颗药太管用了,我觉得比受伤前还有力气。” 陈知寒看着他黏人又乖巧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收回手在他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有力气就去烧水,我想洗个澡。” 禾秀捂着脑门,眼睛弯成月牙:“好!马上!” 他腾地起身,麻利地往灶台边忙活,生火、添柴、刷锅、倒水,动作一气呵成。 陈知寒靠在榻边,看着他在昏黄光影里忙碌的背影,心里暖得发沉。 水很快烧热。禾秀倒进大木盆,兑好凉水,试了温度才回头喊他:“知寒阿哥,好了,快来。” 陈知寒走过去,禾秀自觉退到一边,可眼睛还黏在他身上,想看又不好意思看,耳朵尖都红了。陈知寒没多说,背过身开始解衣扣。 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吸气。 陈知寒嘴角微扬,没回头,依旧不紧不慢地脱着。外衣滑落,里衣褪下,露出清瘦却利落的后背。 上面几道战斗留下的伤痕已经结痂,在灯光下格外明显。 身后安静了几秒,禾秀的声音低低响起:“知寒阿哥……我帮你擦背吧?” 陈知寒微微侧头,余光瞥见他通红的耳根,他顿了顿,轻轻“嗯”了一声。 禾秀立刻凑过来,拿起布巾沾了热水,拧到半干,小心翼翼贴在他的背上。 温热的布巾顺着肩胛骨滑下,沿着脊背慢慢擦。 他擦得认真,每一寸都不放过,却又带着笨拙的克制,偶尔指尖不小心擦过皮肤,就触电似的缩一下,再装作若无其事继续。 陈知寒闭着眼,浑身的紧绷一点点散了。 “知寒阿哥。”禾秀忽然开口,声音闷闷的。 “嗯?” “你背上的伤……都是因为我。”他带着自责,“要不是救我,你不会……” “禾秀。”陈知寒打断他,直接转过身。 禾秀猝不及防对上他的脸,手一下子僵住。陈知寒看着他,眼神平静又温和,力量稳稳的。 “你救我多少次了?”陈知寒问,“悬崖、断肠草、迷心林、煞脉……我这条命,是你一次次拉回来的。” 禾秀嘴唇动了动,还想说什么,被陈知寒抬手按住。 “别讲这种话。”陈知寒的指尖在他唇上轻轻一点,又轻轻收回,“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的伤就是我的伤。我们之间,不分你我。” 禾秀愣愣看着他,眼眶一下子红了。他猛地低下头,把脸埋进陈知寒没受伤的肩窝,手臂环住他的腰,抱得很紧。 陈知寒无奈笑了笑,伸手揉了揉他后脑勺的软发,由着他抱。 “知寒阿哥……”禾秀的声音闷在他颈间,“我上辈子一定积了天大的德,这辈子才遇见你。” 陈知寒失笑:“胡说八道。” “是真的。”禾秀抬起头,眼睛红红的,却笑得特别亮,“我不信佛,不信道,但我信你。” 陈知寒望着他被水汽熏得微红的脸,望着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心里那根弦被狠狠拨了一下。 他鬼使神差低下头,在他脸颊上轻轻印了一个吻。 禾秀整个人都僵住了。 陈知寒吻完也有些不自在,偏过头,耳根泛红:“水要凉了,你先出去。” 禾秀呆呆“哦”了一声,机械地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头,望着陈知寒的背影,忽然呵呵傻笑了一下。 陈知寒没回头,眼睛里却全是笑意。 禾秀嘿嘿笑着,乖乖拉上门出去了。 洗完澡出来,禾秀已经把晚饭摆好了。 一锅熬得稠稠的米粥,一碟腌菜,还有几个热过的糍粑,简单,却温暖踏实。 两人围着小桌坐下,禾秀习惯性把糍粑往陈知寒碗里推。陈知寒看了他一眼,没推辞,默默咬了一口。 禾秀就看着他吃,嘴角一直翘着,比自己吃了蜜还甜。他自己端起粥碗,呼噜呼噜喝得香。 吃完饭,禾秀抢着洗碗。陈知寒靠在榻边,望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 “禾秀。” “嗯?”禾秀回头。 “过来。” 禾秀放下碗,乖乖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眼睛一眨不眨望着他。 陈知寒伸手,把他额前垂下来的碎发拢到耳后。指尖擦过耳廓,禾秀的耳朵“唰”地红透了。 “这几天撑累了吧。”陈知寒轻声说。 禾秀连忙摇头:“不累!知寒阿哥你才累,又要照顾我,又要背我……” “我是说你。”陈知寒打断他,“从进谷到现在,你一直硬撑。煞脉那次,命都快没了。禾秀,你也是人,也会累。” 禾秀一下子愣住,望着他,嘴唇动了动,却说不出话,鼻子一酸。 陈知寒叹了口气,伸手把他拉进怀里,让他靠在自己肩上。禾秀身子僵了一瞬,随即彻底放松下来,乖乖窝着,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 “知寒阿哥……”他声音带着点鼻音。 “嗯。” “我好喜欢你。” 陈知寒没说话,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过了很久,禾秀才轻轻开口,声音小得像怕惊碎什么:“知寒阿哥,今晚……我能睡这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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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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