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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知寒低头看他,禾秀仰着脸,眼睛亮晶晶的,期待又紧张。 他没说话,只是抬手,又揉了揉他的头发。 禾秀立刻笑开,在他脸颊上“吧唧”亲了一口,飞快松开他,蹦起来去铺床。 陈知寒望着他欢快的背影,唇角忍不住一直往上扬。 夜深了。 两人并肩躺在不算宽敞的竹榻上。禾秀侧身躺着,一只手搭在陈知寒腰上,下巴抵着他的肩,眼睛一眨不眨盯着他的侧脸。 陈知寒闭着眼,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可禾秀知道他没有——他的睫毛会轻轻颤动,是假寐的样子。 禾秀忍不住凑近一点,鼻尖快贴上他的脸,轻轻嗅了嗅。 是陈知寒身上的味道,皂角香混着干净的气息,让人安心。 “知寒阿哥。”他极轻地喊了一声,像只是想叫叫他的名字。 陈知寒睫毛动了动,没睁眼,却微微侧过头,朝着他的方向。 禾秀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他很慢很慢,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在他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像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他连忙退开一点,偷偷看陈知寒。 对方依旧闭着眼,呼吸平稳,像什么都没发生。可禾秀看得清清楚楚——他的耳根,悄悄红了。 禾秀忍不住弯起眼睛笑,又把脸埋回他的肩窝,手臂收得更紧了些。
第59章 梦到我什么了? 晨光从竹窗缝里漏进来,在榻上投了几道浅淡的光痕。 陈知寒是被脸上一阵软乎乎的痒意闹醒的。他蹙了蹙眉,偏过头去,那触感却黏着不放——有团温热软嫩的东西,正小心翼翼地蹭过他的眉心、鼻梁,最后落在唇角。 他睁开眼,撞进一双亮得晃眼的眸子。 禾秀支着胳膊侧躺在旁,正用嘴唇一下下轻碰他的脸,像只偷啃蜜糕的小兽,贪心得很,被抓个正着。 对上陈知寒的目光,他身子猛地一僵,随即咧开嘴,露出个又心虚又理直气壮的笑。 “知寒阿哥,早。” 陈知寒望着他,晨光给少年侧脸镀了层浅金,睫毛垂下来,在眼下投出一小片软影,嘴角还挂着被撞破的傻气。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清晨,倒也没什么不好。 “早。”他嗓音带着刚醒的哑意,抬手揉了揉眉心,那里还留着禾秀嘴唇软乎乎的温度。 禾秀见他没恼,胆子瞬间大了,往前凑了凑,鼻尖几乎要抵上他的鼻尖,声音压得低低的:“阿寒哥,睡得好不好?伤口疼不疼?做梦了吗?梦到我没?” 一连串问题砸过来,陈知寒又气又笑,伸手抵着他的额头把人往后推:“哪来这么多话?” 禾秀顺势攥住他的手,贴在自己脸颊边蹭了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你的事,我都想知道。” 陈知寒被他这直白的话说得一滞,想抽手,禾秀却握得死紧,指尖还在他手心里轻轻挠了挠,痒意顺着指尖往心里钻。 “知寒阿哥——”禾秀拖长了调子,带着点撒娇的软意,“你说嘛,到底梦到我没?” 陈知寒瞧着他黏人模样,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微微挑眉,慢悠悠开口:“梦到了。” 禾秀眼睛瞬间亮起来:“梦到我什么了?” “梦到你变成条大狗,趴在床边舔我脸。” 禾秀愣了愣,反应过来非但不恼,反倒笑得眉眼弯弯,凑过来在他脸颊上“啵”地亲了一口,声音脆生生的:“那我就是知寒阿哥的狗,只舔你一个!” 陈知寒被他这没分寸的话闹得耳根发烫,别过脸不去看他:“没个正形。” 禾秀笑嘻嘻地把脸埋进他颈窝蹭了蹭,闷声闷气道:“在知寒阿哥面前,我不要正形。” 陈知寒被他蹭得发痒,推了推他的头:“起来,该做早饭了。” “再躺一会儿——”禾秀不肯动,反倒伸手把他抱得更紧,“就一小会儿,阿哥身上暖。” 陈知寒没了办法,只能由着他。晨光慢慢漫过整座竹榻,把两人的身影描得柔柔软软。 禾秀的呼吸渐渐轻缓下来,不知是真的又睡了,还是贪恋这一刻的暖意不肯动。 陈知寒低下头,看着埋在自己颈间的半张侧脸,睫毛又长又密,睡得毫无防备。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禾秀的耳垂——软乎乎的,带着晨起的温烫。 禾秀的耳朵轻轻动了一下,像被挠到的小兽。陈知寒没忍住,又碰了一下。 下一秒,禾秀猛地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知寒阿哥你偷偷摸我!” 陈知寒手还僵在半空,瞬间被禾秀一把攥住。少年把他的手掌按在自己脸颊上,眼睛弯成了月牙:“想摸就摸,我又不躲。你想摸哪儿都行。” 说着还故意用脸蹭了蹭他的掌心,一副任由他摆布的样子。 陈知寒看着他这没脸没皮的模样,又好气又好笑,抽回手在他脑门上弹了一下: “做饭去。” 禾秀捂着脑门,笑得一脸灿烂,终于依依不舍地爬起来套上外衫往灶台去,走了两步又回头喊:“知寒阿哥你再躺会儿,饭好了我叫你!” 陈知寒望着他的身影消失在灶台边,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了扬。 他重新躺回枕上,枕间还留着禾秀的温度,清淡的皂角香混着禾秀干净的气息。 他闭着眼,听着灶台那边传来生火、刷锅、切菜的细碎声响,间或夹着禾秀不成调的小曲。 早饭是禾秀煮的野菜粥,掺了前几日从山里采回晒干的菌子,切碎了熬得软烂稠厚。 他还煎了两个荷包蛋,蛋黄嫩得流油,边缘煎得焦脆,泛着浅金。 “知寒阿哥,快尝尝!”禾秀把碗递到他面前,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我放了点野葱,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陈知寒接过碗喝了一口,粥熬得火候刚好,菌子的鲜混着野葱的香,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暖得熨帖。 他点了点头:“好吃。” 禾秀立刻笑得见牙不见眼,端起自己的碗呼噜呼噜喝起来,喝了两口忽然想起什么,夹起碗里的荷包蛋就要往陈知寒碗里送。 陈知寒眼疾手快按住他的筷子:“自己吃。” “我还有一个呢!”禾秀不肯罢休,筷子被按住也不松手,“知寒阿哥你多吃点,你太瘦了。” “你也不胖。”陈知寒看着他这几日刚养出点肉的脸颊,“自己吃。” 两人僵持了片刻,禾秀忽然眼珠一转,夹着荷包蛋直接递到陈知寒嘴边:“那知寒阿哥咬一口,剩下的我吃!” 陈知寒望着近在唇边的荷包蛋,又看看禾秀满是期待的眼神,无奈地张了嘴,轻轻咬下一小口。蛋黄溢出来,沾在他唇角一点。 禾秀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咬完,收回筷子,就着他咬过的地方,把剩下的半个蛋塞进嘴里,嚼得一脸满足。 陈知寒看着他这模样,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那是他咬过的,禾秀就这么吃了,还吃得这般开心。 他耳根又热了,低头埋头喝粥,不敢再看他。 禾秀却像发现了新鲜事,眼睛弯弯地凑过来,压着声音笑:“知寒阿哥,你耳朵红了。” 陈知寒没抬头:“没有。” “有。”禾秀笑得藏不住得意,“你是不是害羞了?” 陈知寒终于抬眼,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再闹就把你赶出去。” 禾秀立刻捂住嘴,可眼底的笑意怎么也藏不住。他乖乖低头喝粥,却时不时抬眼瞟陈知寒一下。 一顿早饭,就在这软乎乎的甜意里吃完了。 饭后禾秀抢着去洗碗,陈知寒拿起先前没看完的草药书,靠在窗边翻着。阳光透过竹窗洒下来,暖融融的,晒得人眼皮发沉。 禾秀洗完碗凑过来,也不说话,就蹲在他腿边,双手搭在他膝盖上,仰着脸安安静静看他。 陈知寒翻过一页书,目光没离开纸面:“看什么?” “看知寒阿哥。”禾秀答得理直气壮,“知寒阿哥好看。” 陈知寒指尖顿了顿,继续翻书,没接话。 禾秀也不在意,就那么安安静静蹲着,偶尔伸手摸一摸他的膝盖,或是用指尖拨弄两下他裤脚磨出的毛边,像只黏人的大狗,不吵不闹,就想贴着他。 过了半晌,他忽然开口:“知寒阿哥。” “嗯?” “把手给我看看。”
第60章 随你 陈知寒放下书,把手伸了过去。禾秀捧着他的手,翻来覆去地瞧,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划过,像是在描摹什么珍贵的纹路。 “知寒阿哥的手真好看。”他低声说,“手指长,骨节也好看。写字好看,做什么都好看。” 说着把陈知寒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闭着眼轻轻蹭着。 陈知寒用拇指轻轻摩挲着禾秀的颧骨,这几日休养,禾秀脸上总算有了点血色。 禾秀睁开眼,对上他的目光,忽然凑过去,在他拇指上轻轻亲了一下。 陈知寒手指猛地一颤。 禾秀的吻顺着他的拇指往下,吻过掌心,落在手腕内侧那片薄软的皮肤上。 他的唇软而温,带着浅浅的湿意,每一下都像羽毛轻扫,却烫得厉害。 陈知寒的呼吸乱了。 他下意识想抽手,禾秀却握得更紧,抬起头,眼睛亮闪闪地望着他,声音软乎乎的带着撒娇:“知寒阿哥,不让我亲吗?” 陈知寒看着他眼里毫不掩饰的依恋与欢喜,忽然说不出半个拒绝的字。 他偏过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随你。” 禾秀眼睛瞬间亮得发光,捧着他的手,又开始细细密密地亲。 手背、手心、每一根手指、手腕内侧的软肤,一处都不肯落下。他的吻温柔又虔诚。 陈知寒能清晰感受到他唇间的温度,偶尔被轻轻咬一下指尖,酥麻的触感从指尖一路窜到心尖,浑身都软了几分。 窗外的阳光暖融融地裹着两人,镀上一层浅淡的金光。 不知过了多久,禾秀才停下动作,把陈知寒的手贴在自己脸上蹭了蹭,闷声笑道:“知寒阿哥的手,现在都是我的味道了。” 陈知寒看着他满足的模样,忍不住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发丝柔软,还带着阳光的温度。 “傻子。”他轻声说。 禾秀抬起头,冲他笑得眉眼弯弯:“是知寒阿哥的傻子。” 午后阳光更暖了。 禾秀不知从哪儿翻出一把木梳,凑到陈知寒身边:“阿寒哥,我给你梳头发吧?” 陈知寒看了眼木梳,又看看他亮晶晶的眼神,点了点头。 禾秀立刻喜滋滋地让他坐好,站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梳起来。 动作轻得很,生怕扯疼他,每梳一下,都用手指轻轻拢顺乌黑的发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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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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