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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自己知道小偷阁下在哪里,只有自己才能接近小偷阁下,只有自己才能安排一切...... “希尔被他们抓走了。” 但洁德显然不清楚某只虫的心思,他开口打断塞拉芬的话,语气平静却不难听出其中的郑重。 塞拉芬嘴角一僵,脸上总是无害温驯的表情闪过一抹阴郁的戾气。 胸口的心脏仿佛长出一根刺,恨不得拔之而后快。 但他不能......起码现在不能。 “我知道啊,”塞拉芬深吸一口气,尽量控制声音的和缓,不泄露一丝一毫的情绪,“我又没有说不救希尔,但你在救虫之前,起码不能将自己陷入险地啊,如果你相信我的话,可以把这件事情交给我,我想办法去救希尔,还不会透露你的踪迹,这是最两全其美的法子。” 虫洞外有滚滚热风灌入,鼻腔间是夹杂着血腥味的热风,依稀能听见更远方激烈的嘶吼声。 到每日血笼舞台的表演时间了。 洁德这个时候才发现某些本能依旧铭刻在骨血里。 塞拉芬久久等不到雄虫回答,仔细看去,洁德似乎在发呆,整只虫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又像陷入了回忆。 塞拉芬眸光暗沉:“洁德?” 洁德恍然惊醒,他听到塞拉芬方才的提议了,但只缓缓吐出两个字拒绝道:“不用。” 许是察觉这两个字太冷漠,洁德又补充了一句:“但还是谢谢你,塞拉芬。” 黑发下的眸子闪过冰冷锐利的光,总是懒散随意的气场散去些,多了几分果决:“他们是冲我来的,躲得了一时躲不过一世,只有我出现才能救希尔。” “可你只是猜测不是吗?”塞拉芬突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只觉得一股邪火在胸口炸开,褪去了伪装的温驯无害,神情阴郁道:“谁能保证真的是玫瑰乐园抓走了希尔,就算抓走了,我也听闻过乐园的手段和做派,你能保证希尔还活着吗?” 一直沉默疏离的洁德,听到最后一句话,猛地侧头看向身旁的塞拉芬,看清了那双阴郁偏执的浓绿眼眸,尖锐的虫瞳亮着冰冷的光,真实残忍。 这才是塞拉芬真实的样子。 塞拉芬脊骨一寒,明明洁德什么话还没说,他却感觉自己被一头凶兽盯上,随之而来的是心脏的刺痛,夹杂着一丝嫉恨和自己说不清的委屈。 又不是他抓走那只没用的亚雌! 但塞拉芬很清楚,当他说出那句话“你能保证希尔还活着吗”的时候,也许洁德就察觉了: 他打从心底希望那只碍眼的亚雌去死。 瞧,这才是他的真面目。 一只自私自利,虚假恶毒的虫子。 洁德是不是后悔救过自己,是不是发觉看错虫了,是不是要抛下自己选择那只亚雌了? 胸口仿佛有无数黑暗的乌云在疯狂乱窜,激得塞拉芬眼底泛红,然后耳边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像穿林而过的暖风,吹走所有浓烈阴郁的情绪。 洁德说:“你知道吗?玫瑰乐园最早的名字是黑玫瑰乐园。” 洁德从地上拾起一根枯草,拿在指尖细细揉搓着,仿佛只是随意的举动。 他的声音在昏暗的虫洞中带着几分空灵,平淡道:“我们所在的血笼就是黑玫瑰乐园的生意之一。” “他们挑选强壮的军雌站在比武台上生死搏杀,军雌和军雌,军雌和异兽,虫化的军雌和虫化的军雌,种类多着呢,都是为了满足那些财力雄厚,趣味别致的金主观众们。” “鲜血和杀戮,恐惧和绝望,就是最好的舞台表演,那些衣冠楚楚,地位不俗的贵族花费重金,就为了欣赏一场死亡盛宴。” 洁德没有说自己也曾是这里的一员。 “其实黑玫瑰乐园最早的生意是虫口贩卖,这一点我想就算是地上的世界也不陌生。” 洁德仿佛自言自语,不需要回应,低沉磁性的嗓音像有一种魔力,能让塞拉芬静心听下去。 不知不觉塞拉芬胸口的阴郁和沉闷散去,却多了些丝丝缕缕的湿气,缠绕胸口。 “他们将姿色出众的亚雌贩卖给地上的贵族,或者是精神濒临失控、有特殊倾泻欲的军雌。在地下城,这种没有背景、没有实力自保的亚雌多的是” 洁德语气停顿,才道:“希尔就是他们的商品之一。” 塞拉芬了然,并不觉得有多惊讶,其实当他第一眼见到那只亚雌就有所猜测,一只干净美丽的亚雌在地下城的出路不多,或者说在整个虫族的出路都不多。 亚雌生育率低下,脆弱的身体能力和孕囊难以保证虫蛋的出生率,更别提生雄虫蛋了,整个虫族都未曾有过这种成功率,甚至亚雌生出的雌虫蛋也只会是亚雌。 虫族在雄少雌多的纪元下,本就寻求出生率,雄虫蛋的出生率,这种中看不中用的亚雌,处于虫族食物链的底端。 可偏偏雄虫又格外青睐身娇体软的亚雌,在他们眼里亚雌比身高体强的军雌更能讨得他们的欢喜。这从另一方面又保证了亚雌稳定的数量,哪怕只是一时的宠爱,也是亚雌趋之若鹜的希望。 而且亚雌还有另一个好处,那就是他们并不需要精神安抚,比起军雌从身体本能和生存渴望的追逐,亚雌表达的喜爱和钦慕会更加真实。这或许也是雄虫更喜欢亚雌的一点。 但在同样追求雄虫且为帝国抛洒鲜血的军雌看来,这群身娇体软只会哭哭啼啼的亚雌,只配用一个词来形容: 绿茶心机。婊。 嗯,希尔这种心机白莲花亚雌,在塞拉芬眼中就是这么个形象。 塞拉芬听洁德叙说希尔的出身和来历,看向雄虫的神情带着细微的感动,心底却冷漠无比,呵,可怜虫多了,那些死在战场上的军雌,被雄虫鞭笞的军雌,哪个不惨。 希尔惨,大家都惨,塞拉芬还是在想怎么合情合理的搞死那只碍眼的亚雌。 尤其是当洁德专注地讲述希尔的过去时,塞拉芬心底那根刺越来越深。 直到听到下面这句话: “我当时就是在这里才认识希尔的,其实最初我根本不在意他,这样的亚雌多的是了,每天都有好几只被拉到金主的包厢,或者是舞台上成为异兽精致的点心。” 塞拉芬心神巨震,“什么!” 什么叫在这里认识的希尔?那岂不是代表...... 洁德这些话里的信息量太多了,多到他不知道该从哪里问,但他的脑子此刻像一个定时循环播放器,只反复回放着一句话: 洁德是在这里认识希尔的! 洁德此刻却无暇顾及塞拉芬的想法,他看着指尖被拨动的草根,这就是他在十六年前躺着的甘草床。 “我当时被异兽所伤,伤口感染加高烧不退,血笼里根本没虫认为我能活过明天,就等着我自己咽气后,直接拖到兽笼里,成为异兽口粮。” 洁德轻喘一口浊气,呼出那股血腥浓郁的味道,“是希尔,他那一晚上不停地喂我水。即使我早已没了力气张开嘴,他还是不曾放弃,一边哭着求我别死,一边整晚守着我,我当时其实没有什么求生欲了,觉着自己就这样死了,这个世上也不会有虫在意我,可他太吵了,一直在哭,让我想好好地睡一觉都不行,熬了两天我还是醒来了。” 虫洞里一片死寂。 塞拉芬的呼吸逐渐粗重,他不敢想如果洁德也出身血笼,那洁德是怎么从小艰难生存的,可想到雄虫来去无踪、迅疾如电的身法,一切线索又像拼图一样对接起来。 洁德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握紧手里那根纤细如发的甘草,他看向愣在原地的雌虫,说:“塞拉芬,你好像是因为我才冒险来这里,我们之前有合作契约,我觉得你有权力知道这些。但这是我的私事,和我们之间的合作无关,本就该我自己处理。” 洁德字句清晰,嗓音如清冽的寒冰击穿冰湖:“我一只虫去救希尔。” 塞拉芬僵硬抬头,看着静静立在虫洞里身姿挺拔、神凝骨秀的雄虫。 彻底站直的雄虫,头顶险些挨着虫洞顶端,角落的乳石散出濛濛光晕,黑色的凌乱发丝和苍白无血的皮肤染上一层幽蓝。 这一刻,塞拉芬仿佛拨开些薄雾,看清了雄虫一些,但又被这抹幽蓝的光隔开清晰的界限。 这界限是他不曾亲自参与的过去和历史,是洁德记忆中没有他的回忆。 就在塞拉芬愣神的时候,门外传来脚步声,一个身穿黑色西服、带着红色领结的牛头面具虫缓步晃悠至门口。 牛头面具虫的半张脸陷在阴影里,可那双凸出的黑色玻璃眼珠在昏暗的虫洞里泛着幽冷诡异的光泽,他上下打量了下洁德的身形,呦了一声,古怪的音调戏谑道:“长高啦小恶魔......不对,现在该叫你洁德。” 他声音略沉,又带着细微压抑的激动:“洁德,能不能见到我们大老板,就看你接下来的表现喽。” “今夜大老板也会观赛,你一向知道这里的规矩,活下来的虫才能提出要求。” 洁德神情淡淡:“我知道。” 吱呀一声,玄黑的铁栏杆层层滑开,像上下张合的巨兽獠牙,打开漆黑的兽嘴,尚且不知到底是外面的世界更危险,还是待在这里更安全。 洁德跨出虫洞,一直沉默神情不明的塞拉芬突然出声:“等等!” 他一把拉住洁德的手腕,指骨攥紧,像死死抓着溺水者最后一根稻草,管他是不是救命的,先牢牢抓住再说! --- 作者有话说:洁德:我喜欢solo个人秀 塞拉芬:不,你不喜欢 第154章 【他是小偷阁下】 雄虫保护协会总办事厅。 巴勒莫·卡拉米端坐在棕红色的沙发上, 手心躺着一张白色典雅的绅士帕,而在帕子的中央只有一根细微、肉眼几乎看不见的丝线。 这就是那天巴勒莫的亲卫队地毯式搜寻一整天,找到的看起来微不足道却又令巴勒莫彻底确认心中猜测的实证! 一根黑色的头发。 指尖捏起发丝, 放在眼前细细端详,巴勒莫·卡拉米的眼睛眯起一道冰冷扭曲的弧度, 呼吸逐渐粗重,脸颊上的肉微微抽搐, 嘴角扯出一个狰狞的弧度: “找到你了, 黑色的小老鼠。” 门口传来三声规律的敲门声。 亲卫队队长里切尔开门进入,将手里的文件放在巴勒莫面前的桌子上,眼底还残留着震惊,声音微微发抖汇报道: “报告会长,已经调查清楚了。” “经过家族私虫医生的基因鉴定,这根头发的主虫确为雄虫!” 里切尔至今不敢相信,哪怕事实摆在眼前, 他都不敢相信真的有一只不在帝国数据库中的雄虫,就这么大摇大摆的生活在地下城, 来去自如。 这么多年来, 他居然没有暴露身份,甚至不主动向帝国表明自己的身份,甘愿活在下水道一样恶臭漆黑的世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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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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