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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是一早就打定主意把这只神秘的黑猫叼到自己巢穴里的毒蛇。 塞拉芬胸口的滞涩感和愧疚感如潮水退去,或者说被另一种更强烈汹涌的欲望所掩盖。 比起正大光明地握住这只手,他那些不可言说的卑劣情绪又算得了什么。 塞拉芬一把握住那只在夜色下白得显眼的手,眼眶猩红,带着几分偏执道:“要!” 两只手在黑夜里,在远方的众目睽睽下,紧紧握住。 远处山庄里似乎有不小的惊呼声。 起码在今夜前来参加晚宴的贵族和军雌的眼里,就是塞拉芬突然精神躁动,洁德出现镇压安抚,塞拉芬羞愤逃跑,洁德目露不舍奋力追出,你追我逃,逃无可逃,月光湖前纠缠不休,然后突然就抱在一起了。 而如果他们没看错的话,这位诺顿亲王找回来的私生雄子和塞拉芬·安杜应该是第一次见面。 所以...... 他们这算一见钟情? 塞拉芬·安杜是有毒吗? 有几只吃瓜的雄虫贵族不安道: “我们要不要告诉那位雄虫阁下,今夜在场的军雌他看上谁都行,就是塞拉芬·安杜不行,他很危险,会死虫的!” --- 作者有话说:接下来开始甜了,不会再虐了哦 第172章 【他是小偷阁下】 两只时隔半个月才相见的虫不管庄园门口如何混乱和窃窃私语, 此刻眼中只有彼此。 但塞拉芬被洁德拦腰抱起的时候,还是不免吃惊了一下,他下意识搂住雄虫的脖子, 身子僵了一下,小声道:“你做什么!那边有好多虫都在看呢!” 众目睽睽之下哪里有雄虫阁下抱一只军雌的! 这不是虐待雄虫吗! 洁德抱着狼狈的军雌朝庄园的后面走去, 他神情倒很镇定:“你受伤了。” 塞拉芬局促道:“我是额头在流血,又不是脚断了。” 洁德不解道:“那我看你之前躲我的时候, 跑得重心都不稳。” 塞拉芬抿唇道:“我那是左胸肋骨断了一根, 有些喘不过气,现在已经没事了。” 洁德加快脚下的速度,心想肋骨都断了一根,这不是重伤是什么:“那你伤得还挺严重,更不能走路了。” 洁德最后总结道:“还是我抱着更方便一点。” 雌虫虚虚抓在雄虫肩膀上的指尖微微收拢,在妥帖的布料上留下几道深深的印子。 塞拉芬微微敛眸,视线定格在洁德流畅的下颚线上, 小声道:“哪里方便了......” 反正塞拉芬感觉自己浑身都不对劲,这种悬空的感觉好像让他的心都悬了起来, 让他既想逃避这种局促, 又有些舍不得从雄虫身上下来。 洁德抬头思索了一瞬,认真说:“我方便。” 顿了顿,他补充道:“这样我就不用一路都观察你的伤势了。” 塞拉芬哑然,蓦地抬眸看向洁德平静自然的侧脸, 一颗心扑通扑通开始跳动, 像是被烈火炙烤,却弥漫着甜丝丝的酸涩。 “这半个月你都是怎么过的?”他小声嘀咕道,“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洁德略微思索,“怎么过?” 两只虫已经沿着庄园后面的小路进入, 后面墙壁爬满了绿色的爬山虎,墙角有几株鸢尾花在静谧的夜风中含苞待放。 洁德踏过草地,进入漆黑的后门通道,沿着台阶上去,狭窄漆黑的楼道就像地下城的那间民宿一样逼仄。 塞拉芬一度以为这半个月其实是一场噩梦,他们从未分别过。 昏暗的视线让耳朵变得更灵敏,能听到洁德因上楼而微微加重的呼吸。 洁德一边思索一边道:“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被迫学习了帝国的历史,几大古老家族的历史,和现在帝国有名的几大新锐家族的族名、族徽,还有帝国四大军团的历史和军团代表家族,几大军团长的战绩.......” 洁德转了一个拐角,又道:“还有精神力的用法,诺顿亲王说学这些对我以后有帮助。” 塞拉芬原本因为雄虫娓娓道来的嗓音,一颗心变得从未有过的宁静,听到这里心又悬起来。 不等他问些什么,洁德已经把雌虫放下来,“到了。” 洁德推开棕红色的古典红门,说:“这里是庄园的休息室,有备用的药箱,先处理一下你额头上的伤口。” 庄园的休息室陈设简约,四面墙壁贴着昏黄色花纹墙纸,正中央是一张双人四角床,床前放置着红色丝绒躺椅,地上铺着一层米色花纹地毯,比起帝国中心城科技缺乏人文的智能家居,这处房间透露着古老的上世纪风格,这种建筑风格只有古老贵族最喜爱。 近年的虫族大多觉得这种居住环境很不方便,什么都得亲力亲为,就连洗澡出热水都得等好久,更别提生锈的下水道让上个厕所都不方便,他们习惯了吩咐智能机器虫和居家总控系统处理一切。 但很奇怪的是,一旦要举行正统的晚宴、订婚典礼、皇家宴会之类的宴席,他们又开始追忆往昔了,总是习惯模仿古老贵族的风格和习惯,好遮掩他们底蕴不足的事实。 洁德将塞拉芬放在床前的躺椅上,准备起身离去的时候,对方挂在脖子上的手却没放开。 他抬眸望去,塞拉芬已经从敏感的情绪里恢复了几分理智,正色道:“你从高塔出来不可能不付出什么代价,诺顿亲王要你做什么?” 洁德拉开脖子上的手握在手心,颇为心大地道:“一个承诺,但具体的事情和兑现时间,现在还不清楚。” 塞拉芬用看地主家被骗傻儿子的眼神看着洁德,无奈道:“你什么都不清楚就答应了他的条件?” 洁德神情镇定:“放心,我心里有数。” 塞拉芬担忧道:“这个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更没有无缘无故的善意,一旦到了该偿还的时候,可能会付出意料不到的利息。” 塞拉芬拉紧洁德的手:“洁德,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洁德沉思了一瞬,其实他真的没什么事瞒着塞拉芬,他也不是什么苦大仇深、心思深沉的虫。 而且藏着秘密什么的也不适合自己,多麻烦啊。 “真的没有,”洁德干脆坐在了雌虫的旁边,看着对方的眼睛道:“但我可能稍微猜到一点。” 塞拉芬压抑着追问的急切,神情很是温柔包容,仿佛洁德把自己卖了,他都能笑着托底,循循善诱:“洁德,告诉我吧,否则我会一直不安的。” 洁德想了想,告诉塞拉芬也没什么,自己最深的秘密他都知道了,而且对方是帝国军雌虫,对帝国的隐秘只会比自己更了解。 他思索道:“现在只是假设,我觉得应该和圣塔有关。” 塞拉芬一怔:“圣塔?” 洁德嗯了一声:“圣塔在高塔之上,由十五位身份神秘的雄虫组成,是高塔的真正实权所在,我觉得诺顿亲王可能想......” 紧闭的门突然被毫不客气地打开。 进门的虫仿佛将这里当成了自己的卧室,目光扫视了一圈,最后定格在坐在床前长沙发里的两只虫身上。 诺顿亲王唉了一声,朝前走了两步:“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啊,虽然我很能理解你们小情侣久别重逢的喜悦,但我还是不得不打断你们亲亲密密、难舍难分的两虫时间,楼下一群虫都等着呢。” “小洁德,今晚可是你的大日子呦。” 洁德眉头微蹙,朝门口穿得像一只花孔雀的虫说道:“虽然我们要假扮亲虫,但你不是我真正的雄父,”顿了顿,他说:“请不要用一副雄父的口吻和我说话,只会令彼此不愉快。” “你不愉快啦?”诺顿亲王撩了一把自己顺滑的发丝,手腕上的表盘折射出明亮的光,他明知故问:“我还是很愉快的呀。白捡一个好大的雄子,我最近晚上做梦都是笑醒的。” 洁德通常不动怒,因为生气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但这几天的相处他发现这只看起来比自己年长但格外幼稚的雄虫,总是能撩拨心底的烦躁,他真切想过割了这只虫的舌头,让自己的耳朵清静一些。 洁德深吸一口气,浑身气压有些低,但有一只虫已经站起身了。 塞拉芬在诺顿亲王进门时便从躺椅上起身,站姿笔挺,深深鞠了一躬,他说:“亲王冕下夜安......” 塞拉芬将一只拳头抵在胸口,用最高的敬意和诚恳道:“谢谢您救了洁德,虽然还没有帝国的官方认可,但他就是我名正言顺、实至名归的雄主,您救了我的雄主,完成了我本应该履行的职责,这份恩情和善意我将铭记于心,不论亲王有何驱使,我将代表我自己甚至是安杜家族全力以赴偿还这份恩情。” 诺顿亲王看着表情沉静严肃的军雌,似笑非笑:“我算是听懂了,你们安杜家族的虫一贯喜欢说话绕圈子,深怕旁虫看出你们的真实目的,但安杜中尉这番话再怎么藏也藏不住一颗真心,你这是......打算替小洁德还债啊,连自己和安杜家族都搬出来了,生怕我不上套啊。” 诺顿亲王突然扬声道:“可不知这救命之恩该如何偿还啊?” 塞拉芬一字一顿道:“用我这条命来还。” 军雌站姿笔挺,黑色的礼服还染着血痕和灰尘,他以往内敛温和、温润有礼的气质此刻宛如出鞘的剑,锋芒毕露。 洁德愣了好几秒,他拉住塞拉芬的手挡在他身前,也一字一顿道:“我自己的债无需别虫替我偿还。” 洁德向诺顿亲王暗示:“我们之前早有言在先。” 诺顿亲王挑眉,看了看气质温雅却暗藏阴狠的塞拉芬,又看向暗含警告的洁德,最后目光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笑意更深。 诺顿亲王一屁股坐在沙发里,膝盖交叠,挥了挥手好笑道:“行了行了,瞧你们这副表情,不知道得以为你们要一起手拉手殉情呢?” 两只虫都呼吸一顿,手心出了点儿汗,谁都没把手分开,反而握紧了几分。 诺顿亲王仰头叹道:“你们这副有情有义的样子,岂不是显得我很像无良反派?我可不是那种半路领便当的炮灰。” 突然,诺顿亲王眼珠子一转,立刻定定看向面前站在一起宛如一幅画的两只虫,嘴角笑意越来越大,眼睛发绿光,像是想到了什么鬼点子。 洁德头皮发麻,心底有种不好的预感。 “有了!”诺顿亲王一拍大腿,手心发出清脆的声响,激动道:“不如你们今晚就订婚吧!” 洁德和塞拉芬都是一怔:“什么?” 诺顿亲王指着微微张大嘴巴的洁德说:“今晚本来就是小洁德的认亲宴,帝国那些贵族本来就在猜测今晚也是雄虫相看雌君的社交晚宴,我可都看到了小洁德你当着那么多虫的面又是追,又是抱的,你要是今天不给出一个说法来,明天帝国的八卦热搜绝对有各种五花八门对你们关系的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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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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