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洁德总觉得不该这么草率:“可这是否太仓促......” “所以我才说是订婚啊!”诺顿亲王继续劝道:“今天晚宴现场什么都有,鲜花、红毯、酒水、宾客全齐全了,订婚戒指我这里也有,今晚先走个过场,以后等你们真正的结婚典礼再挑选自己喜欢的呗。” 洁德听到这里终于觉得不对劲了,他看着诺顿亲王又激动又窃喜的神情,总觉得对方一早就谋划好了一般。 洁德迟疑道:“你随身带着订婚戒指?” 诺顿亲王举起珠光宝气、每根手指都有戒指的左手,挑眉道:“我就喜欢戴戒指,戒指体现一名贵族的审美和修养,你不要岔开话题,就说今晚这个订婚典礼办不办?” 洁德微微敛眸,有些不敢去看塞拉芬:“我......” 洁德握着雌虫的手突然有些烫,明明更亲密的结合他们都做过了,可今晚他却有些不敢去看雌虫的眼睛。 一道声音打断了他:“我愿意。” 洁德一愣,回头去看身旁不知何时一直注视自己的军雌,瞳孔一缩。 “我愿意,”塞拉芬重复道:“洁德,我们今晚就订婚吧。” 当着帝国所有贵族,当着四大军团的面,塞拉芬·安杜和洁德的订婚晚宴。 今晚过后,他就能光明正大站在洁德的身边,拥有光明正大的理由驱逐一切对雄虫不利的洪水猛兽,也拥有光明正大的权力驱逐心怀不轨靠近雄虫的狂蜂浪蝶。 这个念头,其实从今夜看到西装革履、容光焕发的洁德后,早已根植于塞拉芬心底,占有私藏的欲望如藤蔓般疯长。 就像那片爬满整个庄园的爬山虎,塞拉芬也想在洁德的身上烙印自己的痕迹。 让所有靠近的虫子都能第一眼清楚地意识到: 洁德是塞拉芬·安杜的雄主。 洁德是我的。 洁德收拢手心,握紧了塞拉芬那双因紧张和激动微微出汗的手,他站直了几分,肩膀紧绷着,抬眸对上那双暗藏紧张和情愫的绿眸:“好。” “我们今晚就订婚。” 洁德暗含歉意,郑重几分道:“塞拉芬,等我们结婚的时候,我保证会给你一个更有诚意的正式婚礼。” 起码时间、地点乃至戒指,都不是由其他虫准备的。 对此,洁德暗含亏欠。 “傻子,”塞拉芬眼角坠着一闪而过的碎光,轻声道,“只要和我站在一起的是你,就是最完美、最有诚意、最梦寐以求的婚礼了。” 清脆的鼓掌声传来。 镜厅里窃窃私语、四处交际的虫子纷纷停下脚步,仰头看向大厅二楼的旋转楼梯。 穿着绛紫色礼服,笑意吟吟的诺顿亲王站在二楼的扶梯前,他恣意潇洒,眉眼精致含笑,一双狐狸眼似笑非笑总是看谁都深情。 所有虫纷纷躬身行礼:“亲王冕下夜安。” 诺顿亲王笑着点了点头,扫视了一圈,含笑的眉眼暗含出身皇室的气度和威严,他开了一个玩笑: “诸位夜安,非常感谢大家应邀前来,哎呀,我都不知道原来我在帝国的虫际关系这么好。” 一楼适时响起几道轻松的笑声。 诺顿亲王握拳咳嗽道:“总之,不论在外面诸位有什么立场,彼此的家族又是否敌对,互相是否有利益冲突,谁看谁又不顺眼了,这些现实又庸俗的事情比起今夜,大家聚集在这里的目的都显得微不足道......” 大家暗自点头,收拢了几分不耐和凛冽的气息,他们都以为诺顿亲王说的目的是找回边星私生雄虫的事情。 台下有虫举起酒杯,恭贺道:“敬帝国宝石的失而复得!” 每一位雄虫阁下对于帝国而言都是明耀又美丽的宝石,这里的“宝石”指的就是找回的洁德。 所有虫举杯庆祝:“祝亲王冕下找回雄子!” 诺顿亲王笑着点了点头,伸手朝向右侧。 所有虫看到一抹清俊的黑色身影缓缓走出,这次在明亮的灯光下,彻底看清了雄虫神秘又好看的眉眼。 虽然之前他们就见过洁德,但当时有精神躁动的军雌,现场混乱,而且洁德很快就跑出去了,许多虫还没来得及看清呢。 温暖明亮的烛火清晰落在雄虫内敛神秘的周身,为其笼罩一层神秘又古典的气质,冷调的肤色染上暖晕,像是上世纪的古老油画,立体清晰的脸庞,内敛清俊的五官。 雄虫似乎有些害羞和内向,漆黑的瞳孔总是微微收敛,不与任何虫对视,虚虚看向下方,有一种目空一切却闲散淡然的感觉,但并不会让虫觉得冒犯。 好几只军雌举着手里的酒杯久久停驻,都看呆了。 是谁说的边星雄子就粗鲁野蛮的,这位神秘的阁下明明比任何帝国雄虫还要像贵族。 神秘的气质,稀有的发色,更像古老贵族的风范。 诺顿亲王扬声道:“虽然之前大家已经见过了,但还是请容许我向诸位介绍,我的雄子洁德!” 台下好几只虫念着洁德的名字。 “虫神庇佑,继丧子之痛后,我失而复得了一颗来自边星的遗子,我的雄子洁德!” “今夜过后,他就是我诺顿真正意义上的血亲,拥有我所有财产和权力的合法继承人。” 台下的虫微微一怔,心下震惊。 没有虫再敢用“私生雄虫”看待洁德,诺顿亲王亲口正名,洁德的身份和地位都将和帝国雄虫无异。 他们举起酒杯:“敬洁德阁下!” 诺顿亲王喘了一口气:“以及他的未婚雌君......塞拉芬·安杜!” 所有虫闭嘴了。 他们朝神色淡然的雄虫看去,这才注意到他左手还牵着一只军雌的手,两只虫缓缓走到诺顿亲王的身侧。 洁德的身旁站着身穿同款礼服的军雌,不同于洁德慵懒随意的气质,一身黑衣的塞拉芬身量挺拔清瘦,精致温柔的五官略带浅笑,像是温暖的春风,可那双在灯光下闪烁光泽的绿眸,时明时暗,让虫意识到对方没有看起来温柔温驯,暗藏危险。 更别提对方还有着克死两只雄主的先例。 “那只安杜家族的军雌?” “有没有搞错......”台下有虫没忍住开口道:“这只军雌可是害死了......” 一股无形的精神力精准地镇压过去,让每一只面露不满、想要开口说什么的虫子闭上了嘴巴,脸色惨白地定格在原地。 洁德原本看向虚空的眼眸落在一楼,一寸寸宛如巡视领地,又像在无言宣誓什么,他开口道: “诸位,初次见面,我叫洁德。” “大家应该对我不了解,但我想以后我们相处的机会应该还会很多,如大家所知,我没有接受过什么帝国贵族的教养,大部分时间随意懒散,更没有什么忌讳的事情,总而言之我是一只还算好相处的虫。” “为了避免以后的冲突,我觉得有些话可以提前告知在座的诸位,我这只虫边界感很强,从不冒犯别虫,也不喜欢别的虫冒犯我......和我的雌君。” 洁德握紧塞拉芬的手,这一次不再看向台下,而是转身面对怔愣的雌虫,对塞拉芬说: “而我的雌君,此刻就站在我的面前,塞拉芬·安杜。” “今夜,我对他一见钟情了。” 台下死寂一片,所有虫都被洁德这一出弄得大脑一片空白。 哪里有雄虫正大光明向雌虫表达爱? 洁德疯了! 在帝国雄虫甚至所有虫的共识中,本该是军雌追着雄虫跑,军雌向雄虫表达爱意,雄虫则高高在上,像挑拣奢侈品和宝石般挑选最具诚意的爱意。 从未有雄虫在大庭广众之下向雌虫求爱! 这是不符合身份的举动! 一旁的诺顿亲王也没料到洁德会说出这番话来,原本他们说好的就两只虫走个过场,一切由诺顿亲王解释。 但洁德听到台下质疑、鄙薄、反对的窃窃私语,还是没忍住为塞拉芬正名。 他总觉得塞拉芬已经很苦了,不该再承担如此多的流言蜚语。 “真是的......” 一旁的诺顿亲王看着彼此眼中只有对方的虫,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也不知这两只虫到底是怎么凑一起的,一只假正经,一只真正经,绑死算了。” 诺顿亲王觉得有必要缓和一下气氛,瞧瞧洁德这番话把大家都吓成什么样了,他举起手中的酒杯,中气十足道: “诸位!请举起你们手中的酒杯!” “让我们一同祝福这对未婚伴侣!” 现场死寂一片,在诺顿亲王阵阵的咳嗽声中,所有虫面色各异地举起酒杯,庆祝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耳边的祝福如潮水,塞拉芬感觉世界在离自己远去,他的眼中只能看见面前的雄虫,耳边还停留着对方的那番话—— 今夜,我对他一见钟情了。 塞拉芬想: 啊,原来虫神真的存在啊。 原来过往的苦难就是为了这一刻啊! 怎么就让自己遇到了黑夜里这颗神秘的宝石呢? 虫神祝福的目光终于看向自己。 --- 作者有话说:感觉要补偿一下小塞,他受苦了 第173章 【他是小偷阁下】 虫神新历166年9月25日, 卡拉米家族一夕之间倒台,其家族涉嫌以非法手段铲除政敌,并借用无数冒犯和伤害雄虫的不实污蔑罪证铲除军雌的事件也被曝光。 巴勒莫·卡拉米卸任雄虫保护协会会长一职, 发配边星军部,被判处30年军部志愿服务。 别误会, 这个军部志愿服务是为军雌安抚躁。动的精神力,并不涉及身体服务。 帝国的平民雄虫成年之后, 虽然生活不愁, 帝国每月也会给予各种补贴,哪怕一辈子躺平也能活得很游刃有余,但帝国军部还是需要大量支援军部服务的雄虫。 对匹配数据库契合度不满意的雄虫,为了找一只既合眼缘又具备实权和地位的军雌,都会自发申请去军部,但这种情况仅限无路可走、寻求阶级突破的雄虫。 但对于巴勒莫·卡拉米这种天生的贵族而言,无疑是一种羞辱。 洁德躺在床上, 看着光脑里热度减小的新闻,朝房间里另一只军雌看去:“卡拉米家族的事情是你做的?” 拿着毛巾正挤头发水分的军雌动作一顿, 塞拉芬发丝遮掩下的眼眸深了一度, 抬眸后又恢复成清澈温柔的绿波。 他丢下毛巾,坐在床边,眉眼带着一股被滋润过后的水汽和生动,专注地看向神态慵懒随意的雄虫。 “卡拉米家族长年借用雄保会的权力污蔑铲除了不少帝国军雌, 军部早就视其为心腹大患, 只是苦于无法彻底铲除他们,毕竟树大根深,一件冤假错案根本扳不倒他们,过几年他们凭借卡拉米家族的底蕴还能趴在帝国身上吸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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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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