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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虫皮肤的温度根本就不像活虫,说是一块儿冰冷的尸体,都不为过。 雄虫正常的体温在36度至40度,耐寒抗热能力并不比军雌强,尤其是从小生活在雄虫花园、帝国主星恒温环境里的雄虫阁下们,哪怕一点儿温度变化,都可能导致生病乃至死亡。 雄虫脆弱又稀有,每一只雄虫都是帝国明珠和宝石的话,可不是说说而已的。 炎奥·多罗罗的声音都在发抖,快速命令自动驾驶的飞行器:“我们去医院。” 佩思·克莱因拦住了对方,按住那只在胸口摸来摸去的手,故意道:“行啊,多罗罗,十年不见,胆子变大了,占我便宜呢?” 炎奥·多罗罗这才指尖一顿,眼神闪烁了一下:“不是,我......” 吧唧一口,佩思·克莱因直接用嘴巴堵住那张滚烫的唇,把对方直接亲懵了。 佩思·克莱因敛眸,压下眸底一闪而过的阴郁,笑着解释道:“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不是什么大事,如果真的危及生命的话,医疗手环会发出警报的。” 说完,雄虫举起右手,衣袖掩映下,银色的手环一闪而过。 这是检测雄虫身体情况的手环,一般只给接受重大手术,以及出院需要复查的对象佩戴,会监控身体情况,并且发送医院的复查提醒。 炎奥·多罗罗见此也不再强迫,但眸光却凝在雄虫白皙乃至透明的脉搏上,上方的皮肤一闪而过一抹红痕。 像是长年累月佩戴某种东西残留的痕迹。 琥珀色的眸底暗了一瞬,但他知道,雄虫才刚找回来,不能逼问的太急。 比如雄虫这十年都在哪里? 为什么现在又选择回来? 出现时对方满身的伤是怎么回事啊? 还有那只亚雌罗拉......那只雄虫高调示爱的亚雌真的死了吗?又是怎么死的? 十年时间长河积累了太多的迷雾,不等炎奥·多罗罗找时间询问,脖子传来毛茸茸的瘙痒。 他身体一僵硬。 炎奥·多罗罗喉结滚动,嗓音暗哑:“雄主......” 抱着军雌,把整颗脑袋都埋在对方脖颈里的佩思·克莱因缓缓抬头,嗯了一声,嗓音清冽又缱绻,只说:“别动,让我抱一下。” 佩思·克莱因喟叹道:“好温暖......” “你的身上好温暖啊。” 炎奥·多罗罗身体一僵,任由雄虫抱着,许是察觉到雄虫细微脆弱的情绪,他缓缓抬起胳膊,用紧绷有力的手臂抱住雄虫的身体。 虽然当初就是自己将浑身是血的佩思·克莱因抱回帝国,可再次抱住这具修长匀称的身体,还是不禁胸口闷痛。 瘦了,好瘦。 雄虫的身上几乎没有多少肉,单薄的脊骨,有些膈虫的锁骨,突起的脊柱,还有能摸到具体轮廓的蝴蝶骨,每一块都像琉璃一样的触感,美丽又易碎。 佩思·克莱因突然提议:“多罗罗,我们结婚吧,邀请帝国所有的贵族,开放所有的媒体,在帝国民众面前。” 这宣告着佩思·克莱因回来了。 军雌臂上肌肉紧绷,身体微微抽搐,火热心脏的跳动哪怕隔着胸膛都传来震动。 炎奥·多罗罗收紧手臂,将雄虫冰冷单薄的身躯箍进自己滚烫的胸膛,喉咙像含着火石沙哑道:“好。” 佩思薄唇勾起,掩映在雪白发丝下的一只粉眸,只有计划达成的冰冷,没有丝毫结婚的喜悦。 “思思......”炎奥喉咙发紧:“这一次,你不会再丢下我,对吗?” 佩思能感觉到抱住自己的手臂用力收紧甚至传来细微的顿痛,他没有挣扎,温声安抚道:“怎么会呢,十年了,也许一切都该回到正轨了。” 炎奥·多罗罗不知信了没信,只再度抱紧怀中冷得像个冰块一样的雄虫,喉咙压抑着酸涩的哽咽,像一只独自委屈又不肯示弱的狮子。 十年了, 不,加上守护的十八年。 我等这句话好久了, 佩思·克莱因。 --- 作者有话说:邪恶粉眸兔和委屈不安狮子的爱情故事,哈哈哈...... 第183章 【他是私奔疯虫】 第三纪元156年12月31日, 皓月当空,碎星如雪。 十年前,婚礼前夕。 年轻的、意气风发的炎奥·多罗罗穿梭在这栋古朴典雅的庄园里, 脚步踏在洁白如镜的地面稍显雀跃,一头长过额角的银渐层发丝微微飘动, 像一团自由又桀骜的云。 他单手插兜,嘴角含笑, 朝周围路过的虫侍笑着打招呼, 每一只虫侍同样回以祝贺: “恭喜多罗罗少尉,明日终于可以和小家主大婚了!” “恭喜少尉!” 炎奥·多罗罗笑面如风,嘴巴都合不拢了,一双琥珀色的眸透着蜜糖般的甜,一度中和了眉峰的嚣张桀骜。 “同喜同喜,以后就是一家虫了。” 对此,所有布置庄园的虫侍也纷纷染上几分喜悦。 按理说这里是克莱因家族的庄园。 可因为克莱因家族和多罗罗家族这一辈的继承虫自幼有婚约, 在两家有意无意培养关系的前提下,这里便成了两族共同的活动场所。 炎奥·多罗罗没少来克莱因家族的庄园玩耍, 他记得小的时候, 玩累了,更是没少和自己的小未婚雄主挤在一张床上,手拉手就睡了。 虽然对此雌父没少训斥过他,说于理不合, 但炎奥·多罗罗才不在乎呢。 明明小雄主睡着了最喜欢抱着他, 说他身体热像暖炉,抱着舒服。 想到以后就能光明正大和小雄主躺在一张床上,夜夜都能抱在一起,还能......还能做更亲密的事情。 炎奥·多罗罗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迫不及待去见雄虫一面,和他商讨一下明日的婚礼流程,还有戒指...... 成婚戒指和日常佩戴的款式是不一样的,他自己无所谓,但他想一向爱美的雄虫最是在意这种东西。 满心喜悦的炎奥·多罗罗没有注意到几只虫侍欲言又止的目光。 他走到庄园最里侧的房间,站定好,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头发和衣领,刚抬起手准备敲门,就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 “罗拉,我们私奔吧。” 炎奥·多罗罗指节微曲,凝固在半空。 以往总是不紧不慢带着贵族优雅腔调的嗓音,这次带上几分压抑的薄怒: “多罗罗从小就这样!像个跟屁虫一样甩不脱!跟个聋子一样听不懂我说的话!拿着一纸婚书当神谕,我佩思·克莱因岂会因为一张破纸就向他,向两大家族屈服!” 另外响起的是一道温柔又带着软糯的声音: “可这毕竟是两大家族千年的盟约啊,岂能因为我一只卑贱的亚雌......” 佩思·克莱因冷哼一声,带着几分傲气道: “千年盟约,不过是利益的结合体而已,他们有谁问过我一句愿不愿意成婚吗?我是拥有灵魂和喜恶的活虫,不是他们用来联姻的傀儡!” 声音停顿片刻,带上了一种炎奥·多罗罗从未听过的温柔缱绻,而这种温柔不是对着自己。 “况且,你也不是什么卑贱的亚雌,你是我愿意用一生爱的虫,为了我们的爱情,我愿意背弃婚约,背弃家族,哪怕为帝国所不容,我也绝不会放弃抗争。” 炎奥·多罗罗呼吸加重,两只手攥紧成拳,骨节绷白,手心里流淌出鲜红的血,一滴一滴滴落在光洁的地面。 他就像自我凌迟一般听着里面对他痴心妄想的审判。 “罗拉,我爱你,你愿意和我一起,守护我们的爱吗?” “我愿意,哪怕背离全世界,只要和您在一起,死亡也不能将我们分开。” 好,好一个我爱你。 好一个死亡也不能将你们分开。 门缝里传出微弱的担忧:“那......多罗罗少尉怎么办?” 里面沉默了良久,炎奥·多罗罗就站了良久。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等雄虫对自己的一点点怜惜,等雄虫对他们十八年来相伴的一点点不舍。 就在他以为自己听不到回答的时候,里面响起一道坚定又决绝的声音: “我很久以前就知道,我没有办法不负所有,也许拼尽全力却连一只虫都守护不了。” “但是......罗拉,你就是我赌上一切也想守护的虫。” “至于多罗罗......我只能对不起他了。” “这是我独自做出的决定,来日,无间地狱,虫神审判,我愿独自承担。” 滴滴滴...... 指缝渗出温热滚烫的血,一滴一滴落在光洁的金砖上。 一瞬间,炎奥·多罗罗几乎以为流血的不是他的手,而是心。 否则,怎么解释心脏撕裂的疼痛。 干涩的唇无声翕动,吐露着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嘲讽: “无间地狱,虫神审判......” “你居然为了这只亚雌甘愿做到这个地步......” “那我呢,我算什么?” 炎奥·多罗罗来时有多喜悦,离开之际就有多麻木,那是一种哀痛到极致的麻木。 他像一具行尸走肉,漫无目的地游走着,他出了庄园,一路跌跌撞撞几乎靠着脚下的本能回到了自己家族的庄园。 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后,麻木的神情微动,眼底像有火星闪烁,突然爆发出毁天灭地的疯狂。 他像疯了一样掀翻房间的桌子,撕碎墙壁上的墙纸,打碎一切易碎的装饰品、花瓶、书架上的星体模型、水晶球...... 然后躺在一堆废墟里面,随后拿起酒瓶,往嘴里灌着以往很少碰的度数极高的酒,刺痛的酒液模糊了眼睛,顺着猩红的眼角滑落,一时分不清里面是否掺着泪水。 门口响起沉重的敲门声: “炎奥!你在里面发什么疯,明天就是婚礼了,你不去做准备,在里面做什么?” 炎奥·多罗罗无声扯动嘴角,他想告诉自己的雌父,不会有什么婚礼了,可嘴巴却本能回应道: “雌父放心,婚礼照常举行。” 声音生硬干涩、沙哑,却异常冷静。 哪怕只有他自己一只虫。 若是现在就取消婚约,那只心心念念想逃走的雄虫哪里还有机会呢? 不出半个小时,两大家族的虫就能把那只天真的虫抓回来。 只有用这场吸引全帝国的婚礼转移视线,那只雄虫才有机会逃脱。 门口的虫又嘱咐了几句话,炎奥·多罗罗却什么都听不到了,他用手背抵着眼睛,喉咙里发出艰难的喘息,似笑非笑,似哭非哭,但那种拼命压抑即将到极限的情绪,宛如汹涌的潮水,又像即将沸腾的岩浆。 “我还以为......” 喉咙里突然爆发出沙哑又撕裂的笑声。 他还以为这几天雄虫软化的态度,温柔的表情是真的准备接受自己,认同他们的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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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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