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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不过是迷惑他和两大家族的手段吗? “如果这是你想要的,我总会成全你的,思思。” 从小就是这样,佩思·克莱因就是要天上的星星,岩浆里的宝石,他都能二话不说地跳下去。 可那只虫的眼里、心里从未有过自己。 婚礼照常举行。 两大家族的婚礼仪式选址一座郊外的庄园,金碧辉煌又典雅大气的庄园里衣香鬓影。 那一天,天上飘满了彩色的丝绸,拂过的微风都是香甜的气息。 帝国有头有脸的贵族,位高权重的官员,就连王室都派人前来祝贺。 日暮西斜,湛蓝的天空被血红的彩霞染红,红色的丝绒毯子从庄园的门口,铺过宴会席面的中央,最后直通庄园里面。 红毯上闪烁着金色的光点,是彩绸掉落的星尘。 那一天炎奥·多罗罗站在红毯上,等着一只永远不会来的雄虫,耳边原本的嘱咐变成窃窃私语的兴奋语调。 “怎么回事啊,克莱因家族的雄子呢?” “我听说那位阁下自幼厌恶多罗罗少尉,该不会连婚礼都不出现吧!” “这怎么成,这场婚礼连王室都在关注,雄子平日里再胡闹也不能在这种场合闹脾气啊!” “这哪里是闹脾气,分明是当众打多罗罗家族的脸面,我可听说了那位阁下近日极其宠爱一只亚雌,甚至扬言娶一只亚雌都不会娶多罗罗少尉呢!” 炎奥·多罗罗脊背挺直,站在红毯中央迎接四面八方的神色各异的注视,耳边是清晰尖锐的声音。 那一天,他的头颅从未低下,从日暮站到天黑,从满堂宾客散去站到虫群离去。 直到两大家族的虫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但早已没有了佩思·克莱因的踪迹。 那只雄虫消失了整整数十年。 克莱因家族和多罗罗家族千年的婚姻盟约,被一只雄虫以所有虫都预料不到的方式打破了,如此决绝,如此不顾一切,也如此坚定。 这就是他从小放在心底的雄虫。 所有虫都以为独自站在红毯中央的多罗罗,心底大概充满了羞愤和怒火,但只有他自己知道。 一丝隐秘又扭曲的骄傲在他心底发芽。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痛快地笑了起来。 即痛且快。 看啊,全帝国又有几只雄虫有这个胆子和能力反抗两大家族,甚至当众不给王室面子。 这就是他的雄主佩思·克莱因,骄傲又决绝,疯狂又冷酷,残忍又赤忱...... 即使他点燃一切,赤忱的对象也不是自己。 但炎奥·多罗罗仍旧对这只雄虫深深着迷。 耳边嘈杂的声音如潮水褪去,画面里漆黑的夜幕被彩色的礼花点亮。 炎奥·多罗罗缓缓张开双眼,右手传来冰凉的触感,有虫握住了自己的手。 琥珀色的眸直视前方,如一柄撕开长夜的黎明之剑。 他听见自己深沉、沙哑的声音:“思思,这一次是你亲口答应这门婚约的,也是你亲自踏上了契约红毯,就是死......我也不会再让你走了。” 炎奥·多罗罗朝右侧看去,对上了一双粉红色潋滟又无情的眸底,镜中映出他自己紧绷赤红的眼睛和压抑危险的神情。 佩思·克莱因能感觉到捏着自己的那只滚烫的手不断收紧,一度传来顿痛,但他没有挣扎,反而附耳柔声道:“傻子,你十年前就不该让我走。” 琥珀色的瞳孔里,那张潋滟精致的面孔缓缓放大,温柔的吐息洒在面颊上,却没有丝毫温暖的触感,只觉得像被冰碴子舔舐,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意。 炎奥·多罗罗眸色暗了一度,神情凝固,心底萌生一种荒谬不安之感:“什么意思?” 佩思·克莱因笑了笑,转移话题道:“没什么。” 雄虫看向前方彩带飘舞的红毯,红毯两侧身穿各式精致礼服、却神情各异的宾客,随意笑了笑:“时间差不多了,该走了......” “我的雌君。” 第184章 【他是私奔疯虫】 第三纪元166年11月07日16:30, 帝国主星,中心城外城,郊外梦幻庄园。 庄园后面的湖泊清澈见底, 湖面上漂浮着各种奇异的生物,这些生物来自一颗水资源丰富的星球, 羽毛洁白,身姿优雅, 头顶有型如皇冠的冠首, 因此被称为皇冠白羽鸟。 澄澈的湖面倒映着天空的颜色,一只只优雅的皇冠白羽鸟漂浮在水面,此刻正用喙梳理着自己洁白顺滑的羽毛,气息和谐宁静。 “噗通!” 突然,一颗鹅卵石呈一道犀利的抛物线,重重砸在其中一只皇冠白羽鸟的身上,后者发出一道尖锐的鸟叫, 激起一池水浪,跌跌撞撞拍打着翅膀飞远了。 岸边, 一只身穿青色礼服的雄虫正从脚下拾起一颗颗鹅卵石, 挥舞手臂,用尽全身的力气瞄准湖面上的皇冠鸟。 青色礼服的雄虫满脸阴鸷暴躁: “该死的!” “最近真是没有一件事情顺利的!” 岸边的兰诺·雷丁有着天真的面孔,此刻却布满骇人的狰狞表情,恶狠狠看着湖面里扑腾着的鸟, 怒气冲冲道: “好好的帝国, 怎么突然出现了一只比一只还讨厌的雄虫!” 兰诺·雷丁脸庞赤红,愤恨道:“先是什么来历不明的边星土包子成了亲王的继承虫,又是那只该死的疯子跑回来了,他怎么不死在外面啊!” 布卡·莱登心有余悸道:“兰诺阁下, 慎言,今天这里可是两大家族的婚礼现场,那只虫......也在。” 兰诺·雷丁有恃无恐道:“我怕那只废虫?” 但说完后,兰诺·雷丁却下意识朝周围看了一眼,确认没有别的虫在,扬起声音道: “整个帝国全都传遍了,那只疯子当初背弃家族和帝国和一只卑贱的亚雌私奔,这才几年啊,就灰溜溜的跑回来,还一身伤,指不定是落入星盗手里被折磨的!” 戈恩·齐哈尔脸色一僵,铁青着脸道:“兰诺·雷丁!你说话注意点!谁准你当众诋毁克莱因阁下的名誉!” “什么叫诋毁?我说的可是事实,不过谁这么激动啊?” 兰诺·雷丁瞥了一眼气得浑身发抖的戈恩·齐哈尔,了然道:“原来是你啊,哎呀,我差点忘记了你也曾经落到边星星盗的手里,还是最凶残的那种,莫不是你和那只疯子有了同病相怜之感?” 戈恩·齐哈尔浑身发抖,气得眼前青黑,恨不得冲上去撕烂兰诺的臭嘴,可却碍于对方的家世不能动手:“你......” 戈恩·齐哈尔眼眸微闪,突然不抖了,冷笑道:“你也就敢在这种角落里多嘴,要是当着克莱因阁下的面,恐怕你屁都不敢放,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以前你是怎么被那位阁下修理的。” 佩思·克莱因,与其第一家族的家世相比,更闻名在外的还是“帝国第一疯虫”这个名号。 之所以能流出“疯子”的名号,其实并不是源于十年前和某只亚雌的私奔,而是更早时候的离经叛道。 佩思·克莱因还是雄子时,其疯癫事迹早已在帝国流传。 拳打雄虫,忤逆家族长辈都是轻的,更严重的是这位阁下甚至隐姓埋名过,以军雌的身份加入了帝国第一军事学院,和当时帝国学院名列前茅的军雌徒手打得不相上下,甚至差一点取得了当年“最佳荣誉新生”的永久名号。 最后却因为雄虫身份的暴露,不得不退出学院。 而学院的院长和负责新生体检的老师,也因为差点放任一只雄虫上战场,还让他进入全是军雌的学院学习,这一前所罕见的事情,被记了大过。 兰诺·雷丁抱着胳膊,丝毫没有察觉危险的袭来,也没有注意到身前莱登家族和齐哈尔家族的雄虫在缓缓远离自己,抱着胳膊得意道: “堂堂帝国第一家族继承虫都成一只废虫了,怪不得才回来没几天,医院都不住了,立刻就揪着多罗罗家族履行婚约,恐怕他自己也知道,全帝国除了多罗罗家族,根本不会有像样的家族愿意把军雌许配给他吧。” “说起来,就连当年他满心喜爱的那只亚雌也......” 身后响起一道戏谑又好奇的声音:“也怎么样啊?” 兰诺·雷丁得意洋洋:“当然是被我玩过不要的......” 话音戛然而止,他的喉咙突然像被掐住的鸭子,声音中断,甚至带着点儿怪异的腔调。 这个戏谑的语调,这个轻松的声音,这种诡异的感觉。 他永远也不会忘记的。 佩思·克莱因! 不等兰诺·雷丁回头或再说些什么,腰部突然传来一道精准的力道,似乎是冷硬的皮鞋踩在那里的触感,他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前倾倒。 兰诺·雷丁瞳孔缓缓放大。 前面是湖! 佩思·克莱因一脚就把虫踹到了湖里,水花四溅,又是惊起一片惊慌失措漂浮在湖面的皇冠鸟。 岸边响起几道惊呼声。 兰诺·雷丁喉咙里咕噜噜冒泡,两只手不停扑腾,朝岸边的虫群求救道:“救......救我......” 有几只雄虫有些犹豫,毕竟他们也不能真的看着兰诺·雷丁淹死在湖里。 就在他们试探性朝湖面迈步的时候,一道轻飘飘的声音响起: “我看谁敢救他。” 宛如利剑钉在脚背。 岸边所有雄虫看着那抹气质优雅美丽却莫名阴冷的身影,纷纷不敢动弹,甚至还后退了好几步。 虫群只能看着湖里的兰诺·雷丁不断扑腾,身体下沉,直到湖面归于平静,只余淡淡的波纹。 有虫脸色青白,跌坐在原地:“死了?” 其他雄虫纷纷面色惊疑不定地看着湖边神色平静到冷漠的佩思·克莱因。 有虫颤声道:“你,你杀死了他。” 佩思·克莱因扬起一抹温柔美丽的笑容,像一株地狱里绽放的有毒之花。 “放心,死不了。” 他左眼居高临下看着平静的湖面,仿佛能看到里面深不见底的漆黑,意味不明道:“生命是很顽强的,有时候求生欲可是能带来奇迹的。” 啪嗒一声,一只湿漉漉的手从湖面伸出来,指甲死死扣进湖边的土壤里,再也顾不得什么干净和体面。 兰诺·雷丁浑身狼狈,一边咳嗽一边气喘道:“咳咳咳......该死的,我,我要杀了你......” “我要让爷爷杀了你......” 一只干净的皮鞋缓缓踩在那只探出湖面的手,缓缓加重力道。 佩思·克莱因眸底冰冷,好整以暇问:“你要杀了谁呀?” “你!” 兰诺·雷丁的表情因手背上的刺痛扭曲了一瞬,抬头对上那一只冰冷色泽的粉眸,却仿佛看到了一只狰狞的恶鬼一般,嘴巴打着哆嗦。 “哎呀!”佩思·克莱因仿佛才认出来这只虫子一般,故意惊讶道:“这不是兰诺阁下吗?怎么这么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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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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