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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132年10月8日起,笔记足足有半年都没有更新。 直到134年3月4日,日记开始更新了。 字迹恢复了规整,日记的主虫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情和精神。 【这半年来,我放弃了研究雄虫的精神力和基因密码,将自己的注意力转而放在纪元历史之谜上,我知道这只是饮鸩止渴,但起码我的作息和精神都正常了许多。】 【该死,帝国的婚姻数据匹配库又催我回去相亲了,都跑到半个宇宙这边来堵我!】 【我不得不再次返回主星,又见到了夏阳和伊桑,时隔半年,伊桑还有两个月就要产蛋了,听说是一颗雄虫蛋,家族里那些原本对这个婚事不满的虫子态度变得积极许多。】 【但只有我觉得奇怪吗?】 【夏阳是精神力微弱到F级的雄虫,而伊桑则是S级别军雌,根据虫族雄雌相似等级繁衍的规律,他们怎么可能有虫蛋,更别说是雄虫了?】 这里面果然有秘密! 佩思·克莱因立刻朝后看去。 【我终于见到了夏阳。】 【看到他的脸色我吓了一大跳,我以为夏阳该为这个未出生的虫蛋高兴,但他却变得越来越忧愁。】 【我们还是不可避免地提到了半年前的话题......夏阳说他的这具身体快要死了。】 【我其实不是很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什么叫身体快要死了?还有这具?呵呵,难道他还有别的身体?】 【时隔半年再见,夏阳变得沉默寡言许多,看起来也悲伤很多,似乎还有不舍......这一次我终于从他的眼中看到了所谓的爱意。】 【我不知道这份爱是对伊桑还是他们未出生的虫蛋,但我知道夏阳是真的想要守护他们。】 【......我答应了他的请求。】 【死亡不是终点,而是另一种新生的开始。】 【夏阳说他会回到自己的家乡,但他希望伊桑和虫蛋能平安,他说这是他能为他们做的最后一件事情。】 【一只雌虫一辈子只能被一只雄虫标记,若是雄虫的等级比雌虫低很多,并非没有洗去标记的方法,但我们都知道,伊桑恐怕是死都不会洗去夏阳的标记,哎......我能明白夏阳的想法。】 ...... 【终于到了伊桑生产的那天,雌体自然生产虫蛋还是有几分困难的,尤其是雄虫蛋,这个过程会更加漫长和煎熬。】 【也是在虫蛋出生的这一天,我亲手撕开夏阳的后颈,去除了脑域里的那颗精神核,一颗温润如珍珠般大小的颗粒,亲手喂给了因为生产,神志不清的伊桑。】 【我的猜测是正确的,伊桑这些年其实一直受到高等级精神力躁乱的痛苦,而夏阳的精神力明显不能根除他的痛苦......而今天,他们都不用再痛苦了......或者说,这是另一种形式的地狱。】 【多亏了夏阳精神核的作用,伊桑的生产很顺利,虫蛋也平安无事。】 【这是一颗健康又高等的雄崽......佩思。】 【夏阳给他起名......佩思。】 【他说这颗虫蛋会代替自己,陪伴伊桑,而他会在另一个世界,同样思念着他们。】 啪嗒...... 昏黄的纸页晕开一抹透明的湿痕。 佩思·克莱因看到这里,眼睛有些酸痛,原先的姿势也从站立变为靠在墙壁上。 原来自己是这样降生的,原来为了他的出生夏阳牺牲了自己的生命,原来他的名字是这样来的。 那伊桑呢? 这一切他都知道吗? 他呼吸微微加重,目光如梭,一个字一个字看下去。 【我们按照一起开始的计划,隐瞒了夏阳死亡的事实,伪造了夏阳在伊桑生产过程中,逃亡的证据。】 【但是我知道,这不过是暂时的,伊桑那么偏执又细心的虫,早晚会自己发现真相。】 【这一天比我想的还要快,其实伊桑自己就能感觉到身体的异状,总是躁动的精神海彻底平息,精神力和身体能力都变得优越很多......】 中间空了很多行,最后这句话的笔触写的格外重,力透纸背,墨迹浓黑。 【他全部都知道了。】 看到这里的佩思·克莱因呼吸一顿,仿佛大脑被锤子狠狠砸了一下,耳鸣阵阵。 怪不得雌父当年想要杀死自己,在伊桑的视角,会不会认为夏阳是为了虫蛋的顺利降生,才选择牺牲自己的呢? 站在伊桑的立场,知道这一切的他,一定会变得疯狂……而疯狂的极致便是疯癫。 他开始逃避现实,开始精神混乱。 佩思·克莱因目光空洞了好几秒,可日记还剩下几页,他继续往下面看。 【我曾以为揭示精神核的真相会对虫族的文明有巨大的帮助,但现在我感觉自己手握的是潘多拉魔盒。】 【我曾因为好奇打开了这个盒子,也成功看清了里面的秘密,但里面封存的力量一旦被释放,我真的能承担这种不可控的后果吗?】 【这是‘灾祸之源’?还是‘希望火炬’?】 【我真的分不清了。】 【我想封住这个盒子,起码在我的有生之年,与此同时,我终于从历史的缝隙中发现了一丝隐秘的真相......】 【关于第二纪元的真相,我猜测因为雄虫精神核的暴露,导致大量雌虫开始捕杀雄虫,这才造成了雄虫数量锐减。】 【从第二纪元捕杀雄虫的历史到第三纪元雄尊雌卑的现状,期间有哪只魔力之手在拨动历史的轨迹?】 【一次偶然的考古,我从虫神殿的祭司长老口中得知一个古老的神话......】 【虫神,虫神之子。】 【如果说虫神是虫族生命的赐福奇缘,那么虫神之子则是无数次拯救虫族的隐秘力量。】 【相传在虫族三个纪元里,我们曾无数次濒临浩劫和灭族,而每当预测到这种巨大的危难之际,历史中都会出现虫神之子的身影,带领虫族穿过荆棘,迎来曙光......等到劫难平息后,虫神之子又会销声匿迹,隐藏在历史的角落。】 【这不是童话故事吗?】 【呵呵......我第一反应是这个,但不知为何,心底隐秘的角落,我总保有不切实际的期待。】 【不然根本无法解释,为何在雄雌数量差距如此悬殊的现在,在第二纪元雄虫本该被捕杀至灭绝的残酷现实中,我们的文明还能延续?】 【这其中是否真的有神迹的作用?呵呵,我知道我疯了。】 【但我还是控制不住去想,虫神之子出现的契机、条件,或者说虫神遗留的血脉到底隶属哪个家族?】 【上一纪元中受到迫害的古老四大家族是否有虫神的血脉延续?或者说雄虫的二次觉醒和虫神之子的归来有什么联系?】 【我开始发疯一般研究这些历史和历史缝隙中的真相,这种疯狂受到了研究院的关注,我不知道虫帝是怎么得知我的研究的......】 【但当我注意到虫帝的动作之际,我才发觉对方也在暗地里观察了我许久,甚至都不知道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直到边星爆发了‘血色雄虫惨案’,足足有11只雄虫下落不明、尸骨无存,我才突然惊醒......】 【我一直试图隐瞒的‘潘多拉魔盒’,早就被其他虫子打开了。】 【怎么办?】 佩思·克莱因立刻朝后翻去,可这页日记已经是最后一页了。 他翻开手册,发现最后几页有被撕扯的痕迹,手册内容并未完结。 考斯因舅舅却主动毁去了最后几页。 为什么? 有什么不能看的吗? 当佩思从漆黑冰冷的地下实验室走出来的时候,接触到日光的眼睛微眯,神情还陷入一种恍惚和思索的状态。 连炎奥·多罗罗什么时候走过来都不知道。 炎奥·多罗罗其实一直在门口等着雄虫,他能感受到佩思·克莱因期间震撼、悲伤、迷茫等一切复杂的情绪。 但想到雄虫说的想自己一只虫去看,他一直在压抑心中焦急的情绪,尊重雄虫的意愿和选择。 “怎么了?你看到了什么?”炎奥·多罗罗捧起雄虫的脸,认真端详对方的神情。 佩思·克莱因的表情还带着一种困惑和低落,就像是身体从地下室里出来,但意识还停留在信息量很丰富的日记里。 “嗯?”听到眼前的声音,他嗯了一声。 炎奥·多罗罗的指尖擦过薄薄微红的眼皮,神情一凝,眼底暗了一瞬。 “你哭了。”他笃定道。 佩思·克莱因拉下脸上的手,沉默不语。 炎奥·多罗罗耐心等待着,并不打扰雄虫独自的情绪。 “我想去看雌父了。”佩思·克莱因说。 “好,我带你去。”炎奥·多罗罗一口答应。 佩思·克莱因眨了眨眼睛,将脑袋抵在军雌宽阔结实的肩膀上,这是他在多罗罗面前少有的脆弱一面。 炎奥·多罗罗身体僵了一瞬,抬起手轻轻抱住雄虫的身体,不熟练又耐心地拍打脊背。 像哄一只委屈的小虫崽,雌虫一直说着没关系。 “不论发生什么,我会一直陪着你。”多罗罗说。 多罗罗的大手缓慢拍着雄虫的后脑勺,温柔地梳理他柔顺冰凉的发丝。 “多罗罗。”佩思·克莱因突然轻声念着这个名字,似乎想说什么。 “怎么了?”炎奥·多罗罗问。 佩思·克莱因嘴巴张开又合上,虽然念头很多,却不知该从何说起。 他只能再度紧紧抱住多罗罗的身体,把脸埋在对方的肩膀上,白色的发丝洒在脖颈侧。 “多罗罗……” 而炎奥·多罗罗只说:“嗯,我在。” 第217章 【他是私奔疯虫】 英厄姆研究医院, 顶层静养病房。 当佩思·克莱因到医院的时候,病房里只有伊桑一只虫,他的雌父正神情专注地坐在日光窗口前, 看着面前的玩偶和小衣服。 伊桑气息很安静,光从宁静的侧脸看, 根本不会觉得这是一只会发疯的病虫。 亚雌护士说过,伊桑这些年其实大部分时间并不疯癫, 相反很安静, 有的时候他会嘟囔着虫蛋快要出生了,要给虫崽提前准备一些衣服,有的时候抱着枕头当虫蛋,说要给蛋晒晒太阳,有的时候以为毛绒玩偶是虫崽,对着玩偶的脑袋喂奶瓶。 佩思·克莱因在窗口看了一会儿,主动走到病房里, 坐在伊桑的对面,和对面怔愣的粉色瞳孔对视了几秒。 “我们一起给虫崽穿衣服吧。”佩思挤出温和的笑容提议。 亚雌护士说, 这是伊桑平日里最喜欢的治愈游戏, 给玩偶穿上自己做的衣服,晚上再脱下来,抱着玩偶睡觉。 这是他一天里最能获得治愈的时间。 有一种玩养崽游戏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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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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