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酷可缓缓点头,他似乎知道罗曼·西西弗叫自己看什么了。 “这是来自边星废星被考古的壁画,相传是第一纪元的石壁,考古学家研究数年仍旧无法解析其中的材料,只知它坚固异常,水火不侵。” “这个壁画还有一个古老的传说,如今已经无法考究,相传虫族的创世虫子,如今则被称呼为虫神之子。” “创世的虫神之子拥有匹敌雌虫的力量,甚至比雌虫还要强大,他拥有雄虫的精神力和如今只有雌虫才具备的翅膀,热爱冒险,喜欢自由,他嫉恶如仇,光辉圣洁,手中的武器会带给善良的虫希望,给予罪恶的虫审判。” “他周游宇宙,平常难寻踪迹,但每当虫族面临巨大的灾难,他总会现身,抵御黑暗,然后再消失,没有虫知道他来自那里,没有虫知道他将去往何方。” “甚至现在也有老一辈的信仰虫相信,虫神之子一直都在陪伴着我们。” “虫神之子是雄虫吗?” 酷可差点被这副壁画夺了心神,尤其是那壁画上描摹的虫神之子的眼睛,仿佛能叫他感受到其中的坚毅与纯粹,叫他的精神一震。 其实,这副壁画不论是内容还是其中的虫,都和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因为在这一纪元的宇宙虫族中,雄虫作为羸弱又受到保护的存在,明显不该诞生这样具有象征意义的壁画。 都说艺术来源于生活,不论再如何二次创造,想象的作品都能隐隐约约从中,看见根治于现实生活的存在。 而这副壁画,明显并不能和现实生活中的雄虫联系起来。 “曾今我也不相信这副壁画,所谓的审判不过是权贵博弈的棋盘罢了,而虫神之子更是雌虫幻想的存在,但当我遇见他之后,我开始变得相信这一切。” 酷可听见罗曼·西西弗这般说,他下意识问道: “为什么同为一个种族,雄虫却没有翅膀呢?” 罗曼·西西弗一愣,他猛地看向酷可微微羡慕专注的侧脸,心神一震,恍惚间他觉得自己听过这个问题,被下意识埋藏的话语,一句一句清晰的在脑海中浮现: “啧,我生的崽,必须得有亮瞎眼的翅膀!” “严格意义上,是我在生蛋。” “咱两有必要区分这么清楚吗?” “有必要。” “你......在做什么?” “我在用羽毛黏成一个大翅膀啊。” “......” “罗曼,你相信吗?” “什么?” “如果是一只雌虫崽还好,可若是雄虫崽的话,我们得头疼了,他肯定会问这个问题,翅膀要从小做起。” “有必要吗?” “必须有!我的崽......不对,我们的崽一定得有自由和风,梦想和未来!” 酷可收回目光,说是失神看着壁画,其实也就短短几秒而已,他的精神力足以烙印下那副壁画所有细节了。 “酷可,你是自由的。”罗曼·西西弗莫名其妙来了一句,“不要让任何东西禁锢你,就连血脉也不能。” 权势、利弊、家族、财富、政治...... 这些是他们该考虑的事情,而简单纯粹的你突然降临到这个复杂的世界,不要考虑这些,起码现在不要考虑。 在你还能保持本心的时候,就做出顺从本心的、正确的、正义的选择。 不要被恶魔的低语蛊惑,动摇自己前行的路。 “雌父,我知道你的意思了。” 酷可看向那双历经磨难和苦楚的紫眸,可里面却没有痛苦的痕迹,只有满满的慈爱和释然。 一如不知名山谷后,温如歌手植的紫罗兰花海,在碧蓝的天空下,随风舞蹈,会发出清脆的沙沙声,能让你忘记一切世俗的纷扰。 看着酷可朝前走的背影,罗曼·西西弗压下几道闷咳,在酷可闻声看过来后,则推着他的后背朝前。 “朝前走,”他笑道:“不要回头。” 罗曼·西西弗将酷可推入审判所,右手则背在身后,手心里捏着的手帕一片赤红、鲜血浸透帕子,他若无其事塞到裤子口袋里面。 —— 温如歌, 我马上就能遵守我们的约定, 嘘,别急, 都这么多年了, 我们早就不是年轻的毛头虫了, 思念和等待才是最擅长的事, 最后, 我再陪我们的虫崽走一程, 虫神还是眷顾我的, 让我等到了他, 我看到他,就是看到你啊。 —— 距离审判开始倒计时00:00:00。 一层层台阶呈现阶梯状,从下至上铺展,每层台阶上都坐满了身穿各式西服的虫子们,巨大的穹顶透过太阳的光线,洒下七彩的光,刚巧落在中心圆台上孤坐的雌虫身上。 与严肃死寂的审判所不同,对方一头耀眼的红发打理的整齐,身穿同色系的红色西服,一如他们在斗场的初见,足以令酷可从万虫中精准定位到菲尼克斯。 似乎察觉到背后的视线,菲尼克斯也缓缓转身,嘴角裂开,笑容肆意邪魅,一脸春风得意,丝毫没有被审判的落魄,这个笑容真诚许多。 他嘴唇翕动,酷可凭借良好的势力,隔着十几米,看懂了对方的唇语: “酷可,我想你了。” 酷可深呼一口气,扬起一抹略微僵硬的笑容,干涸的唇无声翕动,精神力包含的信息,准确无误传递到一只虫的脑海里。 “菲尼克斯......请你......” 菲尼克斯嘴角缓缓僵起,笑意仿佛镶嵌在脸上,隔着虫群,死死盯着酷可,恨不得将他盯出一个洞来,眸底却逐渐噙泪,弥漫悲伤。 心脏在嘈杂的环境里,传来震耳欲聋的跳动,传来猛烈的震痛。 不知痛的是谁? 这一刻, 酷可希望那副虫神之子的壁画是真的,这场审判也会是正义的。 菲尼克斯将沉冤昭雪,将无罪释放,将走向自己,他们会一起站在光明里。 可是酷可此刻却清晰地意识到,这不是他自以为的美好宇宙。 他将会历经沧桑,将会饱受挫折,将会再次失去,他将成为失去赤心的少年,他会变得踌躇难言,他能看破皮相下的那颗黑心,因为他的心不再洁净...... 这个宇宙繁星宏大,却隐藏无数黑洞, 但少年啊, 愿你历经沧桑,饱受磨难后,归来仍旧是干净青春的自己。 第30章 【他是一名剑士】 审判所内, 所有交谈的虫立刻闭嘴,严谨有序地朝自己的座位落座,看向三只面容严肃, 身穿红色金丝袍的三名审判长从下方的入口款款走来,人手拿着一本厚如石砖的法典。 一只面容较年轻, 但气质挺拔的虫走到最下方的审判台前,咳嗽一声, 全包围椭圆封顶的建筑, 就是一个天然的扩音器。 “尊敬的审判长、副审判长、二副审判长、陪审员、巡逻审判官、辩护虫还有各位听众,大家好。根据虫族律法规定,《NO.23498009号案件:血翼雄虫绑架血案》今天在此开庭审理!” 审判所的圆台上,只间中央席位的审判长,褶皱干瘦的右手拿起法槌,就要稳稳敲下去的时候,却被喝止了: “等等!” 说话的正是菲尼克斯。 他面无表情, 举起右手,手腕上还带着手铐, 银色的铁链固定在地面。 这是用于防止审判虫发狂, 以往不是没有过先例,一旦被判处死亡后,审判虫知道自己难逃一死,一定会做出丧心病狂的事情, 带走几只虫也是常理。 审判长面露不悦, 重重锤下法槌,苍老的声音幽幽道:“审判虫请注意,在没有问题问你之前,不要擅自开口, 否则就是藐视审判!” “我没法不开口啊,”菲尼克斯眼底冰冷,却扬起一抹诡异的笑道:“《NO.23498009号案件:血翼雄虫绑架血案》在十年前不是早就被定案了吗?我们今天审判的该是《NO.45689003号案件:罪星偷窃雄虫案》啊。” 绑架雄虫和偷窃雄虫,目标对象都是雄虫,可其中的概念天差地别,前者是死定了,后者则是生不如死,总而言之还有一线生机。 审判长微微蹙眉,眉心褶皱一道川字,浑浊苍老的瞳孔却犀利地看着台下的罪虫,有理有据道: “你在模糊概念,这两个案件,横跨十年,但其中的主犯都是你,如今两案合并审理,有何不可?” 菲尼克斯笑了,眼底尽是轻蔑和冰冷,他朝椅背一靠,双腿交叠,闭目养神。 一只身穿银色西装的绿眸军雌立刻从审判席站起来,走到菲尼克斯的身后,环顾四周,确保每一只虫能看见自己的面孔,他才扬起声音道: “尊敬的审判长,还有各位听众,请允许我先自我介绍,我叫明拉格·夏尔,是十八诺顿亲王派遣的虫使,也是......被审判虫的发言虫。” 台上立刻一片哗然,就连老眼昏花的审判长都面孔一变。 “夏尔?是那个帝国名声最盛的夏尔家族吗?” “听说帝国的十八诺顿亲王的雄子马凯林阁下,在帝国最是嚣张横行,每次犯了事,多亏夏尔律师的能言善辩,把对方从局子里捞出来。” “哎,说真的,马凯林阁下被星盗废了,我是最不伤心的虫。” “等等,明拉格·夏尔,你不是诺顿亲王派遣的虫使吗?”台上,忽然有参加过帝国使者欢迎晚宴的虫子,尖叫一声道:“为什么要给菲尼克斯辩护!” 我靠! 什么情况! 诺顿亲王派遣自己的虫使,给菲尼克斯这只绑架过自己雄虫崽的星盗辩护? 这个世界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毫无道理啊! “这件事情他给你说过吗?” 别说在场所有虫了,就连酷可其实也有些始料不及,没等他思考出个结果来,身旁就传来罗曼·西西弗深沉的声音。 酷可摇头道:“没有。” “是虫使的事情没和你说过,还是他舍弃菲尼克斯身份这件事情没和你说过。”罗曼·西西弗的语气越发冰冷。 酷可身侧的手微微捏紧成拳头,他沉声道:“身份的事情......没说过。” “你跟我出来。”这是罗曼·西西弗第一次这么严肃的朝自己说话,甚至不等酷可回答,就拉着他的手,朝外面走去。 审判所内还是一团乱麻,酷可却没有回头,可他知道身后有一道灼热刺目的视线,他微微叹息。 菲尼克斯, 再一次的欺骗了自己。 “荒谬!” 长桌对面的审判长,狠狠拍了拍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指尖颤抖,指着台下明言说瞎话的虫子,呵斥道:“谁不知道,罪星老板菲尼克斯是血撒·拉弗伦伪装的身份,几乎半个罪星都是证明虫,白银边军亲自抓捕归案,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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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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