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菲尼克斯少见的面无表情,唇色惨白,不知道在想什么。 “审判长,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审判虫可从未亲口承任过自己的是血撒·拉弗伦,诸位,请大家看,我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 明拉格·夏尔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彤彤的水果。 有虫认出来了,回答道:“苹果!” “错!”明拉格·夏尔用指尖捏着胸口上别着的黑框眼睛,单手戴在眼睛上,义正言辞道:“这是桃子,是我用颜料涂红过的桃子。” “有虫乍一眼看过去,会误以为这是一颗苹果,但其实它的本质是颗桃子。” 什么桃子苹果的,乱七八糟。 一阵沉默后。 审判长气得胡子都立起来了,打断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审判长,我的意思是,现在在诸位眼中的虫,究竟是谁?” 明拉格·夏塔绕着被铁链锁住中央的菲尼克斯,走了一个圆字,双手背在身后,朗声道: “他自己说了不算,我说了不算,甚至所有虫以为的都不算,如果你要证明他是血撒·拉弗伦而不是菲尼克斯,请拿出证据来!” 审判长气的差点一个栽倒,身旁的助手虫眼疾手快,又是掐虎口又是按压穴位的,终于叫审判长回了一口气,他怒道:“给,给我传证虫,我有证虫!” 于是一只身穿白色西服,银发修建整齐,就是目光有些涣散的荷风·夏塔就这么一无所知的被推上了证虫席。 “夏塔中将,您的英勇和诚实,边星有目共睹,还请您在虫神的见证下,告诉我们那一天您抓捕的经过。”副手审判虫语气沉重道。 荷风·夏塔愣了一下,紫眸冷冷看了一眼菲尼克斯,毫无感情地陈述道:“那一天,军部接到了一封举报信,罪星老板菲尼克斯不仅光明正大劫掠雄虫,和星盗往来,甚至暗地里走私雄虫,而加之北托风斗场的关注与日俱增,所以我们就出兵了。” 审判长拿起一份文件,大声念道: “抓住他!” “北托风大斗场的老板菲尼克斯就是血翼组织星盗首领血虫!” “所有白银边军14小队注意!” 然后他合上文件夹,审视老练的目光落在荷风·夏塔身上,恢复正常的语调道:“这句话难道不是你们白银边军最先说的吗?” “我纠正一下,”荷风·夏塔微微蹙眉,同样冷静道:“这句话不是我说的,最先说的虫是......白银边军的中尉艾伦·海伦姆。” “诸位!”明拉格·夏塔忽然扬声道:“也许你们对这个名字很陌生,让我为大家解惑一下,艾伦·海伦姆正是亚萨·海伦姆的双胞胎弟弟,而亚萨·海伦姆十年前,也是白银边军特殊小队的虫员之一!” 现场一片哗然,审判席上几乎没有虫不皱眉的。 “如果你们面前的这只虫真的是菲尼克斯,那艾伦·海伦姆为何要主动吹破他的身份,毕竟他可是自己亲身哥哥的战友啊,更是唯一能洗刷自己哥哥身上冤屈的希望!” 而到这一步,菲尼克斯眼皮微动,张开眼睛,眼底晦涩不明。 “这都是你的臆测!”审判席呵斥道:“你这只巧言善辩的虫子不要再搅混水了啊喂!” 这个案子都乱成什么样子了! 审判长旁边面容年亲的副席,突然表情一僵,他看向虫群中的一道虫影,对上了一双和煦的金色眸子,却脊骨发凉,因为那双眸子竖成虫瞳,只有冰冷的野兽杀意。 “艾伦·海伦姆呢,只要找他对下口供不就好了。”审判席位立刻有虫出谋划策。 明拉格·夏尔微微抚肩行李,惋惜道:“很抱歉,就是这么十足的巧合,艾伦·海伦姆不幸卷入郊外的废弃星舰仓库爆炸,尸骨无存。” 阴谋, 十足的阴谋。 所有虫的心底都这么想的。 “什么!”而在另一间等待室里,传来微微变调的嗓音:“艾伦·海伦姆是你杀的?” 罗曼·西西弗就算平常再冷静理智,此刻也难免被惊到,他看着面前知书达理,安静内敛的雄崽,仿佛第一次认识对方。 酷可搀扶着身子微微颤抖的罗曼·西西弗坐在沙发上,解释了一遍前因后果,当然隐藏去了自己曾经被关押七天七夜,被注射过醉梦药剂的事情。 “事情就是这样,当时我们从H09号仓库的地下实验室出来后,就已经达成了共识。” 酷可沉思片刻后,才道:“抱歉,雌父,其实我本想在开庭前给你说的,只是出了一点意外。” 罗曼·西西弗也沉默了,他沉重道:“也就是说,比起恢复菲尼克斯的身份,你们更优先铲除夏塔家族在暗处的所有实验室。” 罗曼·西西弗想都不用想,就说道:“是为了那些受害的雄虫吗?” “他们进行雄虫实验的恶行,不能再发生!”酷可微微捏紧拳头,眸底甚至划过一抹狠厉。 没错,方才桂兰·夏塔自以为的话语,非但没有让酷可止步,甚至让他更加坚定了要铲除夏塔家族的决心! 每当想起那惨败的地下室,雄虫的哀嚎和凄厉,还有一间间血淋淋的手术台,装在玻璃罐里的标本,酷可就想斩去一切。 “提出这个方案的肯定不是你吧?”罗曼·西西弗莫名其妙来了一句。 酷可:“???” “如果是你的话,恐怕现在早就提剑杀去夏塔了,怎么能忍到现在,这么九曲回肠又满腹算计的方案,非心思深沉的虫绝对想不到。”罗曼·西西弗早就看透了自己生的虫。 “雌父,其实我,也挺聪明的。”酷可沉默片刻,挤出一句道:“遗传您的。” “......” 而如今, 审判所内的审判,已经从证实菲尼克斯的身份,到他参与绑架雄虫,再到前两个月的小雄虫走失案件。 明拉格·夏尔不愧是出身辩护世家,言辞机锋,头脑敏锐,再加上煽动现场的话术,已经叫审判席上大半的虫隐隐动摇。 “各位尊敬的审判官,还有再坐的听众们,如果眼前的菲尼克斯的真实身份真的是血撒·拉弗伦的话,那你们认为两个月前被绑架的雄虫们如今还能全须全尾的回家吗?” 观众席上,有虫动摇了: “是啊,如果菲尼克斯真的是十年前的星盗罪虫,那这次被绑架的雄虫肯定渣渣都不剩啊。” “更何况方才酷可阁下都以个虫名义证明,难道真的有两拨绑架雄虫的星盗?” 见到观众席上的氛围彻底偏向自己,下一秒,明拉格·夏尔就朝审判席提议道: “我请求增加补证环节,让南斯·坎贝尔特阁下、戈恩·奇哈尔阁下出席证明。” “你给我闭嘴!” 台上的审判长早就气的满眼红血丝,干枯的手掌在桌上来回拍打,让虫怀疑他的手怎么还不断掉。 审判长的红袍歪斜,满头大汗道:“雄虫阁下们经受如此磨难,好不容易被救出,该是细心呵护的时候,怎么能再触碰他们脆弱的记忆。” ‘哧’的一声,审判台下,传来一道毫不避讳的嗤笑声,那股戏谑和不屑,从鼻音里透出。 审判长对上那双有恃无恐的红色血眸,指尖来回在菲尼克斯和明格拉·夏尔脸上指着: “你,你们是一伙的!” “你们早有阴谋!” “尊敬的审判长,请容许我纠正您的措辞,这是正常的传唤手续,”明拉格·夏尔义正言辞道:“阴谋二字该用来形容真正的凶手!” “审判长,要不我们就传唤一下雄虫阁下,反正只是问他们几个问题而已。”审判的副手捂着嘴巴,在审判长耳边提议道。 明拉格·夏尔眼睛一亮,忽然大声道:“呀哎,这两位阁下确实有些脆弱,说不得刚站在审判所就晕过去了......” “你知道就好!”审判长想的很简单。 帝国那边的审判所可是有压力下来的,必须要把今天的案件定死,而且在他们官方虫看来,这本来就是板上钉钉,甚至能升官加爵的案子,怎么到了如今,就这么艰难。 还得让这只罪虫蹦跶多久? 如今十八诺顿亲王的态度也大变,还有如今边星最炙手可热的雄虫酷可也卷进来了,这个案子的走向,他已经看不清晰了。 “那就找一只不脆弱且亲历此案的雄虫阁下来不就好了!” 就在审判长头脑风暴的时候,一句刺耳的话钻进他的耳洞里,一抬头就对上了明拉格·夏尔笃定又自负的表情。 审判长的脸色青白交加,又找不到任何正式的理由去拒绝,只能咬着牙道:“传唤酷可阁下!” ‘嘟嘟’两道规律的敲门声。 考斯林敲完们后,就双手交握,低头站在门口道:“会长,审判所那边来虫传唤酷可阁下。” 门里传来脚步声,酷可打开门,再将门关严实后,看了一眼这只斯文低调的虫,叫住了转身引路的考斯林。 “他的身体还能坚持多久?”酷可突然开口。 这句话有些莫名其妙,考斯林眼底闪过精光,却一脸茫然道:“什么?” “方才桂兰·夏塔和我说话,你一直在旁边,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酷可这句话用精神力裹挟,带着一股S级别摄虫的威严,别说考斯林这种亚雌,就算是S级的军雌都得大脑空白。 考斯林闷哼一声,脸色煞白,惊疑不定地看了一眼酷可,似乎在反复挣扎,最后咬牙道:“不到一个月了。” 走过过一盏石壁上的雕花玻璃灯,空旷的审判所内,因为太过阴冷,所以哪怕是白天,玻璃灯里都燃烧着蜡烛,像残肢断臂、血肉模糊的肉骨。 “为什么会这样?”酷可脚步一顿,四肢冰冷。 要知道虫族的寿命可至300年,而其中20-250年,都是青壮年,身体最强悍的时刻,可罗曼·西西弗如今还不到50岁。 考斯林确认四周无虫,忍了再忍,硬着头皮道: “会长长年不曾接受过雄虫信息素的安抚,精神力早就濒临奔溃,就连虚拟信息素都不肯用,而且数年的荒星探索,无数次的死里逃生,甚至数年前,还感染过宇宙里的未知病毒,这些早已损伤了他的身体......” “而十九年前的那场手术,”说到这里,考斯林快速瞥了一眼酷可的表情,一向冷静平缓的语调微微颤抖道:“会长因为拼死挣扎,强行突破身体极限,孕囊大出血,危机生命,桂兰·夏塔肯定没有告诉您,会长甚至在手术台上死过一回!” ‘哗啦’,好几道玻璃破碎的声响传来。 无形的精神力波纹从酷可周身释放,空气的震动传递开来,震碎一盏盏玻璃灯,延申至百米米开外。 原本在审判所等候的记者和围观虫,都下意识腿一抖,然后就看见审判所门前长悬挂的两盏竖灯,无伤自碎。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97 首页 上一页 5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