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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就隔着冰冷的薄薄玻璃,就这样看着日渐衰弱的雄父,细细密密的疼痛自心尖蔓延,有的时候,痛苦也有记忆。 当熟悉的话语、画面、物件出现,可以轻易撬动你深埋内心的土壤,重新生根发芽。 爱因艰难的呼吸着,不知是不是想起了过去的回忆,他狠狠偏头,拒绝道: “我不喝。” 看着雄虫本就白皙如雪的脸色越发苍白,薄薄皮肤下甚至青色血管可见,黑塔·巴士奇少见的蹙眉,带着轻哄的语气道: “你不喝,外伤难愈。” “我不喝。” 爱因眼底闪过讥讽。 明晃晃在说他外伤愈不愈合关对方什么事情,一把挥开那只想要喂药的手,根本没有看见也不在乎那双幽邃眼眸中闪过的担忧。 叮咚...... 药剂滚落在坚硬的石砖地面,传来清脆的碎裂声,冰冷的空气中甚至飘荡着青草味的药香。 不知是不是有些察觉自己的失态或者言行不妥,爱因微微抿唇,收拢微微刺痛的胳膊,往床铺的另一侧蜷缩了几分,单薄的脊骨像蜷缩的蝴蝶。 如此明显的拒绝和抗拒,爱因觉得这只老虫子肯定会像之前一样,一言不发的离开,留给自己独处的空间。 可不等他回神,忽然整只虫被一只滚烫结实的胳膊捞起来。 一双深沉幽蓝的眼眸在眼前放大,下巴被指尖灵活的撬开,一片滚烫的唇覆盖在自己微微冰凉的唇上。 带着湿度和热气的唇,几乎毫不费力撬开他的牙关,长驱直入,带着苦涩的药香。 粘腻的药剂从舌尖推入他的喉咙,唾液交换间,一时之间,分不清口中的是药剂,还是对方的口涎。 “呜!” 爱因懵了,身为帝国尊贵的雄虫阁下,虽然他自幼也没有多无忧无虑、快乐肆意,可从来没有虫敢如此放肆的冒犯他! 黑塔·巴士奇...... 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爱因·雪莱拼命挣扎,可那双禁锢自己的臂膀宛如坚硬的铁链,轻易就按住他挣扎的身体,甚至为了不让他乱动,缠绕的越来越紧,几乎叫虫窒息。 “滚......呜!” 肺部的空气被掠夺,就连身体也不断压缩,爱因感觉自己的视线越来越黯淡,意识也越来越恍惚。 迷蒙的眸子里,只能看见一道幽邃深蓝的眸子亮起竖瞳,像野兽一般,目光死死盯着自己手掌的猎物,叫虫无法逃脱,无法反抗。 周遭窒息的空气中,来自军雌深沉冰冷的气息,丝丝缕缕包裹全身。 也许是感觉到爱因快要窒息了,口中霸道滚烫的舌尖离去。 爱因面颊通红,双眼迷蒙的看去,胸口激烈地起伏,晶莹带着浅绿的丝线从唇角滑落,流淌在下巴,宛如白雪上落了一片绿叶,醒目的不像话。 那双深蓝色如大海的眸子,却只是平静地看着爱因,冷静又专注的不像话。 ‘啪’的一声。 爱因呼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回过神来,第一件事就是抬起软绵的手,打在那张深沉刚毅的脸上。 黑塔·巴士奇微微偏头,在爱因看不见的地方,嘴角似有似无勾起。 手中力道太轻,这个力度无异于小猫挠手,伤害力不够,羞辱性也一半一半,配和他们此刻亲密的姿势,更像调情。 爱因轻扯自己略微红肿酸麻的嘴角,嗓音虚弱无力道: “我要杀了你......” 该死的老虫子, 居然占他的便宜! 等他将精神力锻炼到S级,第一件事情就是搞死这只老虫子! 爱因·雪莱心底暗暗发誓,他一向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虫! “爱因......” 爱因能感受道那只扣着自己后脑勺的大手微微用力,接着他整个虫以更近的距离贴近老虫子。 他伸手抵挡,却将那抹宽阔又柔韧的胸肌摸了个满怀,浑身僵硬,雪白的耳尖红的滴血,语序都不利索道: “你,你做什么!松开我!” 该死的! 这只老虫子不会是尝到了甜头,打算彻底老虫吃嫩花!? “爱因......” 黑塔·巴士奇又叫了一声。 不知怀着怎么的叹息,一向低沉冷静的嗓音,带着几分沙哑和忍耐,滚烫的吐息洒在爱因的面颊,引来丝丝缕缕的麻痒。 爱因不适偏头,竭力想要避开那抹滚烫,耳边却清晰响起对方低沉的声音: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我们之间,最先突破那条线的虫,是你。” 爱因瞳孔微缩,他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意思。 是指之前他引诱黑塔·巴士奇,用嘴巴喂毒的事情。 爱因觉得这不能怪自己,一只强大的军雌囚。禁一只貌美的雄虫,为了什么? 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虫皆知! 可这只司马昭太能忍了,忍到爱因都觉察有些诡异。 所以他在对方惯例和他进晚餐的时候,故意跌了一跤,摔倒对方的怀里,然后又故意抬起头,唇瓣擦到一起,最后再吻到一起。 很正常吧? 不等他说什么,就感觉那抹滚烫压抑的气息抽身远离。 自己被黑塔·巴士奇动作轻柔地放置在床上,柔软的被子盖到脖子以上,也遮掩散乱衣领下露出的白皙锁骨。 看着那抹依旧体面沉稳的虫子,似乎想要转身离去,爱因心底生出恼怒,气的呼吸都不稳,他拿起床上的枕头丢到那只虫的后背上。 看着那抹略微停顿的宽阔强健的背影,爱因恶劣地勾起嘴角:“真是可惜,居然没有毒死你。” 爱因在雷区蹦迪。 黑塔·巴士奇丝毫没有动怒,他捡起地上白色又柔软的枕头,像个白色的雪团子,和某只虫一样。 在爱因冷冰冰的注视下,见到黑塔·巴士奇将枕头拍了拍,放回床上,“如果你下次再下毒,记得找一种没有解药的毒。” “......” #好气哦# 还教育上我了! 爱因面无表情,将枕头扫到地面,他看见那道高大、挺拔的背影微顿,但是这次没有停下脚步,朝门口走去,头也不回道: “既然你不喜欢这个,我去叫虫奴换一个新枕头。” 爱因抿唇,神情越发冰冷。 看着那道越来越接近门口的高大背影,他一把捏住床头柜上精美的瓷瓶,砸向那道宽阔结实的脊背,瓷瓶落在地上碎裂。 “站住!” 黑塔·巴士奇没有回头,继续朝前走。 “我叫你站住!” 亲了他就想走? 爱因盛怒,又拿起床边的装饰品,玻璃药剂、水杯、瓷瓶...... 只要是双臂能接触到的东西,全部砸向门口那道高大深沉的背影,有的砸到了对方,有的则砸向坚硬的门框,漆黑的石墙。 劈里啪啦的声音此起彼伏。 黑塔·巴士奇脚步停在门边。 爱因气喘吁吁,冰冷的面孔都染上真切的颜色,冷冷看着对方,从门口的角落拿起一个黑色长一米多的长方形盒子,还用蓝色的丝绸袋子精心包裹起来。 爱因冷冷注视着对方,拿起黑色的长方形盒子,放在自己的床沿,略微粗糙宽大的手指灵活解开蝴蝶丝绸,宛若真的在解开一件精美的礼物。 就像帝国的军雌为了讨好雄虫阁下精心准备的礼物。 爱因兴趣缺缺,却冷冷看着对方这次搞什么花样,真把他当成帝国那些无脑的雄虫,收到几件礼物就晕头转向,忘记自己的立场了吗? 呵! 小恩小惠就想收买自己! 搞笑! 可当那条丝绸被解开,黑色的礼物盒缓缓打开,露出柔软的木屑,木屑上还有几朵精心摘取的蓝莓花,花骨朵上水珠流淌,花香沁人心脾。 但这都不是重点,爱因的目光死死定在,黑色礼盒里那支纤细优雅的琴弦上。 爱因眼眶微微泛红,指尖颤抖地捏起梧桐树锻造的琴弦,捏在手心,琴弓在手心压出一道红痕。 是他在离家途中,丢失在冰天雪地,以为永远找不回来的琴弓。 林无音留给他的唯一遗物。 爱因猛地抬头,看向黑塔·巴士奇,眼眶通红一片,睫毛上挂着一颗晶莹的水光,宛如落雪融化,柔软的不可思议。 “你......” 是从哪里找到的? 他刚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音哽咽的不像话,立刻闭上唇。 还能从哪里找到,当初初到北极星,无边无际的北域,一片白雪皑皑。 爱因不过是从崖坡上摔了一跤,再次回头,发现自己的琴弓再也找不到了,一片无边无际的白雪中找到细细的琴弓,简直是大海捞鱼! 可是黑塔·巴士奇找到了! 黑塔·巴士奇的目光依旧专注冷静,没有解释他是如何找到的,他朝爱因缓缓伸手,爱因眸光闪烁,却是第一次没有躲避,定定看着对方,静静等待着对方的动作。 就看见那双骨节分明,肤色稍深的指尖,微微勾动他面颊上的白发,指尖轻柔的理顺几缕发丝,就抽手离开,柔然如丝绸的白发在指腹留恋一圈,似乎贪恋这冰封里唯一的炙热。 爱因看见对方总是冷硬平直的唇,开合间吐出令他心头一颤的话语: “爱因......” “东西我已经给你找回来了,” “以后不要再偷偷跑出去了。” 顿了顿, 迎上那抹略微怔愣的黑眸,黑塔·巴士奇收回的指尖微微摸索指腹,最后留下一道宛若叹息、又郑重的话语: “你不是每次都会这么幸运......” 爱因眉心松动,恍惚间仿佛听到了黑塔的潜台词: 你不会每次都这么幸运, 有黑塔·巴士奇来救你。 --- 作者有话说:爱因:得逞微笑 黑塔·巴士奇:面无表情 第52章 【他是一名小提琴家】 一向冰冷死寂的黑塔顶端, 传来此起彼伏的重物打砸声,不难听出战况的焦灼,那些物件砸在石墙上, 传来阵阵回音,叫心脏都突突突地跳, 一阵心慌。 大约过了几分钟的样子,楼上的声响停歇。 而在一楼, 古朴石砖铺就的大厅, 顶部高高悬挂着银色灯架。 灯架上燃烧着火红的烛火,那些将燃未燃的红烛就像一只只残肢断臂,寒风挤进石缝,灯架发出不堪重负的狰狞声,红烛飘荡,像鬼火在跳舞。 烛火飘曳倒映出四道影子,身材大小各异, 围着一张古朴的石桌,或站或立, 有的在打瞌睡, 有的则坐姿笔挺,但他们有一个共性。 那就是在阴影里的虫瞳皆冰冷而残忍,身上缭绕着血腥和野心的气息,叫鬼魂都下意识胆寒。 “啧啧......” 奥古拉用食指支起黑色的帽檐, 阴影下是一双闪烁精芒却冰冷的眸子, 与轻佻玩弄的语气截然相反,他抱着胳膊,戏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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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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