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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主从哪里捡来的雄虫,脾气这么大?” “看不出来啊, 塔主喜欢这一类型的雄虫?” “果然,越漂亮的雄虫脾气越大。” “奥、古、拉!” 坐姿笔挺,双手握拳放在膝盖上,宛如一尊雕像般高大健硕的比修,迟缓的语气不赞同道: “不要,不,乱说,塔主的意志,就是,最高指令。” “啧!”奥古拉不爽,看着面前的傻大个结巴,有些头疼,毕竟自己打不过他,所以支起下巴,扬起一抹微笑道:“知道啦~” “一切都听塔主的,我们比修哥哥不愧是塔主最器重的手下呢,塔主叫你吃屎你吃不吃啊?” 比修重重点头道:“吃!如,如果这,是,塔,塔主......” 靠! 奥古拉嘴角一僵,一向喜欢逗弄他虫,看对方憋屈的表情为乐子的他,竟然也会有憋屈的一天。 靠在墙壁上的瘦弱军雌,维思抱着胳膊,站在阴影里,本就清瘦的身子几乎彻底融于黑暗,唯有暖黄的光将苍白的肤色烘出一道红痕,他微微不耐烦道: “好了,你们都闭嘴吧!吵死了!” “别再说什么没用的雄虫了,等塔主怀了虫蛋,生出继承虫,那只雄虫就......” 一道冰冷的声音猝然响起: “维思!” 微带尖锐的嗓音几乎打破方才的气氛,也叫维思的身子一震。 三只虫抬眸看去,一只身穿黑色立领西服三件套的虫子,就坐在石桌右侧的一把手位置上,那只其貌不扬,甚至看起来很普通的虫子就是黑塔的军师哈里森。 而那双永远平淡如水、不含任何杀意的淡绿色眸子,此刻布满红血丝,死死盯着维思,似乎对方再说一句话,就能刀了对方一样。 军师哈里森一字一句道:“维思,你是在诅咒塔主吗?” 维思先是被震住几秒,可向来不屑于矫饰的他直接道:“哈里森,少拿那种眼神看我,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塔主百年来精神躁动早就到极限了,之前医生都说他熬不过去这个大雪季,我们得赶快让塔主接受雄虫的标记和抚慰,如果可以再生一颗虫蛋,不然百年的黑塔由哪只虫子来继承?又有谁能立刻服众?” 随着维思的一番刺耳但直白的话落,几只虫子面色各异。 “你?我!还是这个结巴和这个嘻嘻怪?” 奥·嘻嘻怪·古拉跳脚道:“喂!你们两个吵架,别捎带上我!” 必·结巴·修:“我,我,我不,结巴。” 维思选择创飞所有虫,盯着那双越来越冰冷瘆人的眸子,讥讽道: “哈里森你少装了,你我都知道彼此看不顺眼,我是绝对不会让你这只居心叵测的虫子上位的。” “你也不用这么看我,我对继承塔主之位绝无想法,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但是不代表我能容忍别的虫子私心算计!” 维思和哈里森的目光在空气中对峙,几乎下一秒就要厮杀起来。 这时,楼顶传来一道平稳的脚步声。 一下一下落在石砖上,发出沉闷又明显的声音,方才还差点大打出手的虫子,此刻全都收敛自己的杀意,全体以一种整齐的姿势,面朝门口。 在门口刚出现一只黑色皮鞋和裤脚的时候,所有虫立刻单膝下跪,头颅低垂,异口同声道: “塔主!” 黑色的皮鞋没有停顿,掠过一只只军雌的眼前,能看到每经过一只虫,那只虫的身体就紧绷几分,本就冰冷潮湿的气流越发令虫窒息。 方才还彼此相争的几只虫子,余光对视间,都暗自流露出一个信息: 塔主动怒了。 黑塔·巴士奇径直走到那方古朴石桌的最前方,投下一道漆黑压抑的影子,指尖灵活解开西服最下方的纽扣,坐在长桌的上手位置,膝盖交叠。 指尖轻点石桌,发出很轻也很重的声响。 “坐。” 指尖落下,简短的一个字,犹如军令。 下一秒所有单膝跪地的虫,都坐在了石桌的左右两边,脊背挺拔如一根标杆,目光只盯着桌面上粗糙的纹路,静等塔主的指令。 黑塔·巴士奇沉默了几秒,内敛深沉的气质一变,一种锋芒毕露的残酷和杀意显露无疑,蓝色的眸子猛地朝前看去,像是一头在风雪中沉睡了许久的猛虎,猛然睁开双目,抖落一身风霜。 低缓的嗓音问道: “都到了吗?” 话落,宛如一道指令。 正对的石壁上,一扇两米高的铁门缓缓打开,发出狰狞的吱呀声,还有呼啸的冷风,宛如一只只嚎叫的恶鬼在挣扎。 激荡冷风一股脑涌进石室,冷风中夹杂着雪粒混杂着血腥味儿,墙顶无数根蜡烛的火苗灭了一大半。 鬼哭狼嚎的声音随着风月越发清晰: “为什么把我们抓来这里?” “什么为什么,黑塔这些疯子要杀我们还需要理由吗?” “塔主明鉴啊,我们真的和白骷髅不是一伙的!” “该死的,到底发生了什么,喂!你们之中谁触犯了黑塔的规则?还不快点主动承任,不要连累我们无辜的虫!” 依稀间还能听见一道惴惴低语: “难道是十年前的清算又要卷土重来吗......” 与室内的死寂截然相反,门外是一片哀嚎。 黑塔的门庭后院,白雪覆盖漆黑的石砖,几滴鲜血为冷白的天色添加几点暖意。 十几只带着黑色兜帽,黑色面具的高大军雌,手中高举燃烧的火把。 火焰围绕的中心,是一只只面色被冻得发紫发僵,浑身颤抖的虫子,蜷缩成一团,相互取暖,就像被一只只野兽包围的弱小猎物,只能求饶和发抖。 他们虫龄各异,最老的是有脊背佝偻,牙都缺了几颗的老虫,最小的不过膝盖,被雌父抱在怀里,冻得小脸青紫,像一只发绀的苹果。 小虫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清澈的眼瞳充满好奇,小声嗫喏道: “雌父,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家?” “快了,快了......” 当门彻底打开的一瞬,所有虫都看到了最里面的一道虫影。 哪怕看不清面容,依稀只有一道挺拔高大的身影,可所有虫的脑袋全都深深埋入白雪里,活动发麻的舌头,带着敬畏和恐惧道: “参见塔主。” 这些跪在这里的虫子,别看他们现在凄惨匍匐,可放眼万里北域,全是一等一势力的代言虫,黑塔有令,不论千辛万苦,也得跪着来见这位黑塔塔主。 良久的沉默,只能听见风雪的呼啸,和心脏沉重的跳动。 就在所有虫的身体和心彻底麻木冰冷下去之际,听到一道低缓的嗓音沉沉道: “听说你们最近的动作不小,是因为火耀罪星的老板进军部喝茶去了,所以你们觉得我这个黑塔也该换个虫子住了吗?” “塔主饶命啊!” 一只眉眼清秀的雌虫立刻求饶道: “我们绝无这等不臣之心!” “黑塔位居北域中心,百年来带领大家抵御冰雪和风暴,更是负责一应资源的调配,若无黑塔居中协调,只怕各方势力只会杀的你死我活!” “就像白骷髅那等丧心病狂、不由分说就厮杀的组织,叫我们这些一心求安宁的虫子根本就过不了一天安生日子啊!” 这番话说的有情有理,其他的虫子立刻附和感谢黑塔,各个说的情真意切,都拿出了拼命的架势夸赞这位百年镇压北域的暴君。 “原来......” 低缓的声音徐徐响起,外界七嘴八舌的声音立刻凝固,所有虫的心都悬在了嗓子眼,就听黑塔·巴士奇意味不明地低笑道: “你们都是这么看待黑塔的。” “是,是啊......” 才怪! 在所有北域虫的眼中,黑塔是压榨剥削他们的恐怖势力,是压榨他们的无良组织,黑塔·巴士奇就是一只动不动就杀虫灭族的恐怖暴君。 而对于这一点,黑塔·巴士奇清楚不过,不过...... 那又如何? 他不在乎。 因为这里是无法之地,是实力说话的地方! 在一片附和中,这道低缓甚至不带丝毫语气的嗓音逐渐冰冷,阴影中闪烁着一对幽蓝色的竖瞳,叫所有虫下意识颤抖。 黑塔·巴士奇缓缓倾身,虫瞳闪烁,带着一片森寒的杀意, “可为什么,在你们之中出了叛徒呢?” 所有虫的心凉了,瞳孔张大,喉咙发堵。 不等他们求饶,就听那道低缓甚至平和的声音,说着最残忍冰冷的话: “为什么你们这么废物?在我身边安插一只探子都能这么快暴露?” “一只只去查太浪费时间了,这么废物的你们,活着也是浪费北域的资源,那就......都杀了吧。” 所有虫:“!!!” 黑塔·巴士奇低语闲谈中,就决定了23只疑似卧底虫的生死,其中不乏北域顶尖势力的代表虫。 流浪翼,一群来历不详,家世不明,专门收留孤独虫的组织,不论虫龄,上至毫无战斗力的老虫子,下至雄雌父双亡的小虫,他们都会提供一席之地,给无数只注定死于大雪里的虫子一条活路,在北域算是最良心的一家组织。 在场的老虫子和小虫一看就是流浪翼的。 月亮俱乐部,这里面的虫子一般战斗力较弱,他们动脑比动手快,擅长以物易物,赚取差价。 据说在五十年前,该俱乐部的虫子大量采购火焰矿,卖给需要取暖的弱虫,北域活下去的都是强者,可就算是强者,也有拖家带口的,毕竟每年死于大雪的雄虫和虫崽不在少数。 一时之间火焰矿有价无市,价格哄抬,差点引起厮杀争抢,最后要不是黑塔出面,半个北域的经济都得乱上一阵。 方才最快恭维黑塔的也是其中的虫,他们的脑袋灵活,求生欲最强,交易网遍布北域。 夜幕镰刀,该组织更类似一种杀手组织兼职雇佣兵,表面上猎杀星际异兽买卖,私底下只要给他们北域雪币,谁都敢杀,除了黑塔·巴士奇。 据说夜幕在八十年前曾收到过暗杀黑塔·巴士奇的任务,事实上他们也确实去暗杀了,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如今他们是2.0夜幕镰刀,之前的杀手首领最后的遗言就是,夜幕永不覆盖黑塔,因为上一次,黑塔·巴士奇已经把他们杀穿了。 见证过八十年和十年前的血流成河,夜幕镰刀之中,一只头发棕微卷的军雌,看向浑身肃杀和血腥的四只身穿黑袍的黑乌鸦缓缓朝他们走来,身子一软,连反抗的心都提不起来。 “完了,黑塔的又一次清算来了......” 直到一声虫崽略微尖锐的哭泣传来,所有虫因为恐惧而停止思考的大脑才清醒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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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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