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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呢?”小白问。 许赋安指了指阳台旁边的门。“那边。” 小白走过去,推开门。厨房很小,灶台很矮,他蹲下来,刚好能平视锅沿。他伸手摸了摸灶台,凉的,不锈钢的,表面有一层薄薄的灰。他用左爪的指甲在灶台上划了一道,划出一道白印。他站起来,转身走回客厅。 许赋安把行李箱打开,从里面拿出叠好的衣服,一件一件码进柜子里。衣服不多,几件T恤,两条裤子,一件厚外套,还有那条围巾。他把围巾叠好,放进抽屉里。 小白蹲在旁边,看着他把围巾放进去。那条围巾太短了,已经起球了,灰色的,毛茸茸的。 “安子。” “嗯。” “我下周回学校。” 许赋安转过身。“烹饪学校?” 小白点头。“老师说再不回去,学分就修不完了。还剩半年。”他顿了顿,“我想读完。” 许赋安蹲下来,和他平视。“读完了,你想做什么?” “当厨师。”小白把右爪举到眼前,张开五指。新指甲薄薄的,透明的。“在餐厅上班,掌勺。有工资,能养你。” 许赋安看着他的眼睛。小白的耳朵竖着,尾巴在地上轻轻扫着,尾尖一翘一翘的。 “你养我?” “嗯。你上班,我也上班。你下班回来,我做饭。”小白把右爪放下来,放在膝盖上。“灶台矮,我蹲着炒菜刚好。” 许赋安笑了。他把小白的右爪握在掌心里,手指插进他的指缝里,扣住了。 “好。” 小白第二天就回了学校。烹饪学校在城北,坐公交要一个小时。他蹲在教室最后一排,把右爪塞在袖子里,左爪放在膝盖上。老师在灶台前演示,切菜、颠锅、调味。小白把右爪从袖子里伸出来,学着老师的动作,在空中划了一下。 旁边坐着一个小个子猫兽人,橘色的,胖胖的。他看了小白一眼,问:“你手怎么了?” 小白把右爪塞回袖子里。“以前伤了。” 阿橘——猫兽人的名字——没再问。他把老师演示的步骤用爪尖抄在笔记本上。小白没有笔记本,他蹲在旁边看。阿橘把笔记本推过来,“你抄一份”。小白看了他一眼,把本子接过去,用左爪抄了半页。 “你字真丑。”阿橘说。 小白没说话,把本子推回去。 “我叫阿橘。”阿橘把本子合上。“你叫什么?” “小白。” 阿橘把“小白”两个字写在笔记本的封面内侧,画了一个圈。 小白每天六点半出门,坐早班车去学校,中午在食堂吃一碗面,下午继续练。他练得最多的是颠锅,空锅颠,有菜的锅也颠。右手还是不太稳,但比一个月前好了很多,锅能端平了,菜不会翻出去了。老师站在旁边看了一次,说“手腕放松”,小白把锅放下来,活动了一下手腕,重新端起来。老师没再说什么。 周末,他回城西的出租屋。许赋安在出版社的工作已经定了,朝九晚五。他下班回来,小白蹲在厨房门口,把右爪塞在袖子里,看着他换鞋。 “今天怎么样?”小白问。 许赋安把包放下,蹲在他旁边。“还行。校对了一篇稿子,错别字很多。” 小白把右爪从袖子里伸出来,放在膝盖上。“我下周考试。炒土豆丝。” 许赋安笑了。“你炒土豆丝已经炒了几个月了。” “老师说考试就是炒土豆丝。火候、刀工、调味,一道菜见功夫。”小白把右爪举到眼前,张开五指。“我练了快半年了,应该能过。” 许赋安把手伸过去,握住他的爪子。“过了就毕业了?” “嗯。毕业了,就能去餐厅工作了。”小白把右爪抽回去,塞回袖子里。“能养你了。” 许赋安蹲在他面前,看着他。他的耳朵竖着,尾巴在地上轻轻扫着。 考试那天,小白站在灶台前。老师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块秒表。小白蹲下来,把右爪从袖子里伸出来,拿起刀。案板上的土豆已经削好皮了,他把它切成片,再切成丝。手指比之前稳了很多,切出来的丝粗细均匀,长短一致。 他打开火,油倒进锅里,把土豆丝倒进去,刺啦一声。他颠锅,左手握住锅柄,手腕一抖,锅里的土豆丝翻了个身,落回去。他放盐,放醋,翻炒了几下,关火,把土豆丝盛进盘子里。 老师走过去,夹了一根,嚼了嚼。他咽下去,又夹了一根,嚼了嚼。他把筷子放下,在评分表上写了一个数字。 小白没有看那个数字,他把右爪塞回袖子里,蹲在旁边,把尾巴盘在脚边。 老师合上评分表,看了他一眼。“过了。” 小白把右爪从袖子里伸出来,放在膝盖上。他用左爪的指甲在右手掌心里划了一下,划出一道白印。他站起来,把灶台擦干净,把刀洗了,放回刀架上。他走出教室,蹲在门口,掏出手机给许赋安发了一条消息:“过了。” 许赋安回了两个字:“等我。” 小白蹲在门口,把右爪从袖子里伸出来,放在膝盖上,等着。太阳从头顶挪到了西边,天边红红的。许赋安从校门口走进来,穿着那件深蓝色的卫衣,拉链拉到最上面。他走到小白面前,蹲下来,把他的手从袖子里拉出来,握在掌心里。 “毕业了?”许赋安问。 小白把右爪从他的掌心里抽出来,塞回袖子里,然后用左爪抓住他的手,扣住了。“毕业了。” 许赋安笑了。“那回家做饭。” 小白点头,站起来,把右爪塞在袖子里,尾巴垂在地上,尾尖在人行道上拖出沙沙的声响。他加快了步子,尾巴翘起来,和身体平行。许赋安跟在他旁边,两个人并排走着,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一高一矮,挨在一起。 小白把右爪从袖子里伸出来,放在许赋安手边。许赋安握住他的爪子,手指插进他的指缝里,扣住了。两人走回出租屋楼下,无花果树的枝丫在风里轻轻摇着。小白松开他的手,把右爪塞回袖子里,上楼。许赋安跟在他后面,脚步声一前一后,嗒嗒嗒,嗒嗒嗒。门开了,阳台的光涌进来,落在地板上。他们走进那间屋子,把门关上。
第118章 掌勺 小白第一天正式上班,提前到了四十分钟。 后厨的门还没开。他蹲在台阶上,把右爪从袖子里伸出来,放在膝盖上。晨光很淡,落在他的爪子上。新指甲薄薄的,透明的。他用左爪的指甲在右手掌心里划了一下,划出一道白印。 他把手缩回去,塞回袖子里。 门开了。黄老板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把钥匙,刚插进锁孔转了一圈。他看了小白一眼,没说话,侧身让他进去。 小白蹲在灶台前面,系上围裙。围裙是新的,深蓝色,腰间的带子长出一截。他绕了两圈才系紧。他打开冰箱,把今天要用的菜搬出来——土豆、番茄、青椒、洋葱。一样一样码在案板旁边。 他拿起刀。右手比之前稳了很多,削下来的皮薄薄的,连成一条,没有断。他把削好的土豆泡进水里,又开始处理番茄。 黄老板站在旁边,看着他切。番茄切成块,大小均匀,没有碎。他点了一支烟,叼在嘴里。 “今天你炒热菜。”他说。 小白没有抬头,把切好的番茄块拢进碗里。“嗯。” 十一点,第一桌客人来了。 菜单递进后厨。黄老板看了一眼,撕下来贴在灶台边沿——番茄炒蛋、青椒肉丝、紫菜蛋花汤。 小白蹲在灶台前面,打开火,油倒进锅里。 他的动作比两个月前快了很多。番茄倒进去,炒出汁。蛋液淋进去,用锅铲翻了两下。关火,装盘。黄老板站在旁边,看着那盘番茄炒蛋的颜色,没有点评,把盘子端走了。 小白没有等他的反馈。他打开另一个灶,开始炒青椒肉丝。肉丝是提前切好的,腌过的。青椒切成丝,粗细均匀。热油,肉丝滑进去,炒到变色,盛出来。再炒青椒,等青椒变软,把肉丝倒回去,翻炒两下,调味,关火。 他把菜装进盘子里,放在出菜口。 黄老板过来端菜的时候,看了一眼那盘青椒肉丝——肉丝没有老,青椒还带着绿,油亮亮的。他没说话,端走了。 中午,客人多起来。 点菜单一张一张递进来。小白蹲在灶台前面,两个灶轮着开。左手颠锅,右手握铲。尾巴垂在地上,尾尖在脚边轻轻点着,节奏和炒菜的速度一样。汗从额头上渗出来,顺着鬓角往下淌。他用袖子蹭了一下,继续炒。 黄老板从出菜口端走一盘又一盘。有时候看一眼,有时候不看。 两点,最后一桌客人走了。 小白把灶台擦干净,把刀洗干净放回刀架上,把案板上的菜头收进垃圾桶里。他蹲在厨房门口,把右爪从袖子里伸出来,放在膝盖上。手指有点酸,指节微微发红。 他用左爪的指甲在右手掌心里划了一下,划出一道白印。 黄老板从外面走进来,在柜台后面坐下来,翻着账本。 “今天炒了十二桌。” 他合上账本。“还行。” 小白没有回答。他把围裙解下来,叠好,放进抽屉里。站起来,走出后门,蹲在台阶上。太阳已经偏西了,天边红红的。 许赋安下班过来的时候,小白还蹲在台阶上。他换了一件干净的T恤,右爪塞在袖子里,左爪放在膝盖上,正看着路上的车来车往。 许赋安站在他面前,挡住了一部分光。 “下班了?” 小白点头。 许赋安蹲下来,看到他的右爪从袖子里伸出来,指节有点红。“手酸吗?” 小白把右爪举到眼前,张开五指。“有点。” 许赋安握住他的右爪,用拇指按了按他的掌心。掌根有一块新的茧,淡黄色的,硬硬的,摸上去像一小块老树皮。 “炒菜磨的。”小白把手抽回去,塞回袖子里。“过几天就好了。” 两人并排蹲在台阶上。许赋安侧过头,看到小白的耳朵竖着,尾巴在地上轻轻扫着,尾尖一翘一翘的,比平时快。 “今天累吗?” 小白想了想。“不累。十二桌,比考试还简单。” “考试只炒一盘土豆丝,你今天炒了十二盘菜。” “那不一样。”小白把右爪从袖子里伸出来,放在膝盖上。“考试的时候,所有人都看着你。今天没人看我,大家只看菜。” 他顿了顿。“菜端出去,盘子空了端回来。就行了。” 许赋安笑了。他站起来,把手伸给小白。“走吧,回家。” 小白握住他的手,站起来。腿蹲麻了,晃了一下,扶着许赋安的胳膊站稳。他把右爪塞回袖子里,两人一起往公交站走。路灯亮起来,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小白走在许赋安左边,肩膀微微往外偏,尾巴垂在地上,尾尖在人行道上拖出沙沙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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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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