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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阿七和阿旺一起走了。小白蹲在阳台门口,看到无花果树的叶子被风吹得翻了个面,阿七走在前面,阿旺跟在他后面,尾巴一摇一摇的,矮了一截的身影在前面,蓬松的身影在后面,隔着两步的距离。阿旺停了一下,回头朝小白挥了挥手。小白没有挥手,但他蹲在那里,耳朵竖着,看着他们走远了。许赋安走到他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阿旺这性格,跟阿七反差挺大的。”小白说:“阿七跟他待在一起,尾巴会摇。”许赋安愣了一下,笑了。他没有接话,只是把手搭在小白后颈上,那里的毛又短又密,蹭着指腹,软软的。小白没有转头,但他的尾巴在地上轻轻扫着,扫了两下,停了。他还在看阿七和阿旺离开的那个方向,那棵树还在,只是人已经走远了。他站起身,拉上阳台门,把最后一缕傍晚的光关在了外面。
第124章 虾仁炒饭 小北来餐厅那天是周三下午,后厨正闲着。 小白蹲在灶台前面削土豆,阿七蹲在旁边剥蒜,黄老板叼着一根没点的烟刷手机。小北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个人。瘦高,短发,圆框眼镜,穿一件发白的牛仔外套,帽子上挂着两只毛绒熊耳朵,走路一晃一晃的。黄老板抬头看了一眼:“你朋友?”小北把书包放在地上:“嗯,姓陆,叫陆屿。”他说“朋友”的时候顿了一下,很短,但小白注意到了。 小白放下土豆,走过去蹲在小北面前:“吃饭了没有?”小北说:“没有,路过。”黄老板把手机揣兜里:“行,给你俩炒个饭。”他进了后厨,路过阿七身边时用烟头点了点灶台,阿七放下蒜瓣站了起来。 小北和陆屿蹲在角落的矮桌旁边。陆屿把外套脱下来叠好放在膝盖上,帽子上的熊耳朵歪了,他伸手扶正,动作不急不慢。小北看着他扶耳朵,嘴角动了一下,又压了回去。 炒饭端上来的时候,黄老板亲自端的。一盘蛋炒饭,一盘虾仁炒饭。虾仁那份放在陆屿面前,蛋炒饭放在小北面前。“随便分的。”他说完就回柜台了。小北把虾仁炒饭推到陆屿面前:“你吃虾仁的。”陆屿没推,低头扒了一口,嚼了两下,抬头看了小北一眼,又低下头继续吃。他的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三下。 后厨,阿七蹲在案板后面,声音压得很低:“他喜欢那个人。”小白削土豆的刀停了一下:“你怎么知道?”阿七说:“他吃炒饭的时候,把虾仁分了两只给那个人,然后假装没分。”小白沉默了两秒:“那是他第一次带人来。” 吃完饭后,小北和陆屿一起走了。走到门口的时候,陆屿的帽子被门框挂了一下,熊耳朵歪到一边。小北伸手帮他扶正了,动作很快,收回去也快。陆屿低头看了他一眼,推门出去了。小北跟在他后面,两只手插在口袋里,没有回头。 后厨安静了一会儿。黄老板把手机放下,把烟从嘴里拿下来:“那个戴眼镜的,手背上有疤,旧疤。”他把烟重新叼上:“你俩谁去问一下?”阿七站起来:“我去。” 他蹲在巷口的电线杆下面,等了三分钟。小北走过来看到他在,也蹲下了,隔了一个人的距离,把手里捏着的一片叶子放回地上。 阿七开口:“那个陆屿,手背上的疤怎么回事?”小北说:“小时候被人欺负过。他偷偷喂流浪猫,被发现了,被人按在墙上磨的。”阿七没有接话,把右爪从袖子里伸出来:“那他现在还养猫吗?”小北说:“养了一只橘猫,叫年糕,过年前一天捡的。”阿七点了下头:“下次带它来,黄老板说可以给猫煮鸡胸肉。”他把右爪缩回去:“他看你的眼神,和我爸看我妈的眼神一样。”阿七的语气很轻,但很稳,像在说自己早就知道答案的事,只是顺便把话递过去。小北没有说话。他蹲在那里,看着阿七站起来,走回后门,把门带上了。 小白还在蹲着,见阿七回来,他问:“问到了?”阿七蹲回他旁边:“他说那个人小时候被欺负过。”小白说:“那你为什么去问?”阿七把右爪塞回袖子里:“因为他看那个人的眼神,和我爸看我妈的眼神一样。”小白没再问。他蹲在厨房门口,把右爪从袖子里伸出来,又缩回去。黄老板把灶台上的锅盖盖好,轻轻碰了一下边沿:“下周要是那只猫来了,别让它在灶台边上乱跑。”窗外的风还在吹,无花果树还在那里,等着下一片叶子落下来。
第125章 年糕 小北第二次来的时候,把年糕带来了。一只橘猫,胖得不像话,蹲在航空箱里像个被塞进去的南瓜。小北把箱子放在地上,拉开拉链,年糕探出半个脑袋,左右看了看,又缩回去了。许赋安蹲在旁边看了半天:“你这猫,比你还宅。”小北说:“它认生。”许赋安说:“它比你还认生。你至少还能蹲在路边等公交,它连航空箱都不肯出。”年糕在箱子里“喵”了一声,像是在抗议。 小白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攥着一根葱。他蹲在箱子前面,把葱叶伸进去,年糕闻了闻,伸出爪子碰了一下葱叶,又缩回去了。阿七蹲在旁边,声音很轻:“它喜欢葱?”小白把葱收回来:“它是饿了。”许赋安走进厨房,端了一小碗蒸鸡胸肉出来,撕成细丝,放在箱子门口。年糕先闻了闻,然后伸出脑袋,叼了一口,嚼了两下,半个身子探了出来。小北看着它,没有动。许赋安说:“年糕在你自己家也这么挑食?”小北说:“它在我家连猫粮都不肯吃,只吃罐头,没想到他居然喜欢吃你蒸的鸡胸肉。” 陆屿蹲在小北旁边,伸手轻轻碰了碰年糕的后背。年糕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躲,继续吃鸡胸肉。他的手指从年糕的脊背滑到尾巴根,动作很轻,像在确认一件易碎品。许赋安靠在门框上,看着他们的动作,然后转向小北,声音很轻:“你俩交往多久了?”小北的手顿了一下:“你怎么知道?”“他看你眼神不对,你看他也不对。你俩一进来,空气都不对了,跟开了加湿器似的。”小北没说话。他把年糕从箱子里抱出来,放在膝盖上。年糕舔了舔他的手指,趴下了。陆屿蹲在小北旁边,手还停在年糕背上,没有收回来。 阿七从厨房出来,看到这场面,转身又回去了。小白跟进去:“你跑什么?”阿七说:“我去切个葱,那边空气太甜了,我喉咙受不了。”小白笑了。他很少笑出声,这次没有声音,但嘴角翘得厉害,跟平时那种敷衍的弯法完全不同。 客厅里,年糕终于不紧张了。它从小北膝盖上跳下来,在客厅里转了一圈,闻了闻茶几腿、沙发角、阳台门框,最后蹲在落地窗前,看着无花果树。小北看着它的背影:“它比你适应得快。”陆屿说:“因为它不知道这棵树以后会一直在这里。”小北没有说话。他站起来,走到阳台门口,蹲在年糕旁边,也看着那棵树:“那你知道这棵树以后会一直在这里吗?”陆屿蹲到他旁边:“不知道。但你可以告诉我。” 吃饭的时候,年糕蹲在茶几旁边,叼走了阿七碗里的一块鱼肉。阿七低头一看,碗空了,年糕已经蹲回小北脚边,慢条斯理地嚼。阿七没有收回碗:“它吃鱼。”小白说:“它什么都吃,就是不吃亏。”阿七把空碗放下:“行,那我把鱼让给它。”许赋安从厨房端出一盘新菜:“你俩别让来让去了,还有一盘。” 吃完饭,小北和陆屿带着年糕走了。年糕自己走回航空箱里,蹲好了。阿七蹲在门口看着箱子被拎走:“它比你懂事,知道什么时候该走。”小白蹲在他旁边:“那你呢?”阿七把右爪塞回袖子里:“我周末再来。” 门关上了。小白蹲在门口,听着楼梯间脚步声远去,又过了好一会儿才伸手摸了摸门框的木头——凉凉的,带着外面夜风的潮气。他蹲回厨房门口,许赋安正在洗碗:“阿七说周末还来。”小白蹲在他旁边:“他说了不算,他经常加班。”许赋安把洗好的碗放进碗柜:“那周六你一个人做饭?”小白想了想:“嗯。”许赋安把抹布晾在水龙头上:“那我周六早点回来。”小白没有说话,尾巴在地上轻轻扫了两下。窗外无花果树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年糕已经不在了,但阳台门口那一片地板还留着它踩过的爪印——浅的、软的,像一句还没被说出来的话。小白看着那些印子,没有擦。他站起来,把阳台门关上,把风关在门外。那棵树的叶子还在响,那些没说完的话,大概还要说很久。他蹲回厨房门口,把围裙叠好放进抽屉里,又把抽屉关上了。
第126章 来电 周六早上,小白被电话吵醒。不是他的手机,是许赋安的。手机在茶几上震了又震,许赋安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摸了两下没摸到,小白爬起来把手机递过去。屏幕上显示“妈”。许赋安接起来“喂”了一声,声音还带着睡意,电话那头说了几句什么,他坐了起来:“你要来?今天?”他看了小白一眼,小白蹲在床边,耳朵竖着。“行,那我去车站接你。”挂了电话,他放下手机:“我妈要来。”小白说:“那我去买菜。” 许赋安赶在九点前出了门。小白蹲在厨房门口,把冰箱里的菜翻了一遍,拿出两颗番茄、三颗鸡蛋、一把青菜、一小块瘦肉。他又从柜子里翻出一袋干香菇,泡上了。水烧开的时候,阿七敲门进来了。他手里拎着一袋橘子,看到小白在洗菜:“你今天不上班?”“请假了。”小白把洗好的菜放在案板上,“许赋安他妈要来。”阿七把橘子放在桌上:“那我走?”“不用。你留下来吃饭。她之前见过你,没说什么。”阿七想了想,还是脱了外套挂在门后,蹲下来帮小白剥蒜,剥得很慢,蒜皮一片一片落进垃圾桶里。 十点半,门开了。许赋安先进来,后面跟着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穿一件深蓝色外套,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她站在玄关换鞋,看到厨房里蹲着两只兽人——一只白虎,一只灰猫——正在剥蒜。她看了两秒,低头继续换鞋:“这屋子比我上次来的时候干净了。”许赋安说:“小白打扫的,阿七帮忙。”她走进客厅,把保温袋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四盒菜。一盒红烧排骨,一盒卤牛肉,一盒炒青菜,一盒腌萝卜。她把菜一盒一盒端出来:“路上买的,你们自己做的菜少,别省着。”小白蹲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端菜,耳朵竖着,尾巴在地上轻轻扫着,节拍很稳,像在数菜盒的数量。许赋安站在旁边看着她把菜盒摆好:“妈,你坐。”她蹲下来,坐在沙发边上,看着小白:“你手好全了?”小白把右爪从袖子里伸出来,张开五指。指甲已经长齐了,薄薄的,透明的。她看了一眼,没再问。 阿七蹲在厨房门口剥最后一瓣蒜。许赋安的妈妈看了看他:“你是小白的同事?”阿七点头。“你也是兽人?”阿七又点头。她看了他一眼:“你比小白瘦。”阿七把蒜瓣放进碗里:“我吃得少。”她站起来:“那你多吃点。”阿七没有接话。他把碗端到灶台边,站起来,蹲回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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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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