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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小白说。 “哪里疼?” 小白把他的手拉过来,贴在自己胸口。许赋安的掌心贴着一片毛茸茸的温暖,底下一颗心跳,比之前慢了一点,不是因为不疼了,是因为疼得太久了,累了。那颗心跳像一盏快没油的灯,在风里晃,亮一下,暗一下,亮一下,暗一下。 许赋安把小白的手贴在自己胸口,把自己的心跳送给他。 “你听。我的心也在疼。它在替你疼。你疼多少,它替你疼多少。你不疼了,它才不疼。” 小白看着他,看了很久。风吹过窗户的缝隙,呜呜的,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哭。窗外的雨还在下,打在玻璃上,嗒嗒嗒嗒嗒,像有人在敲一扇永远敲不开的门。远处传来一声狗叫,叫了一半停了,像是被人捂住了嘴。走廊里没有人,灯管不闪了,整栋楼安静得像一座空坟。 小白把许赋安的手从自己胸口拿开,塞回被子里。他翻了个身,背对着许赋安。他的手从被子下面伸过来,扣住了许赋安的手指。那一下扣得很紧,紧到许赋安的手指被挤在一起,骨节有点疼。他没有挣开,就让他扣着。 “安子。” “嗯。” “你明天还来吗?” 许赋安把脸贴在小白的后颈上。那里的毛被泪水打湿了,一绺一绺的,贴在皮肤上。 “来。” 雨停了,风也停了。窗外的天空还是灰蒙蒙的,但有一小块地方亮了一点,不是太阳,是云层薄了一点。那一点亮光从窗户透进来,落在他们扣在一起的手上。白色的毛,肉色的皮肤,交缠着,像两条拧在一起的绳子。那根绳子从河堤上牵回来,从宿舍门口牵进来,从枕头底下牵出来。它牵着他们,不会断。 ps:因为那个号签约要银行卡我没有,所以直接注销了,书名还没释放出来,可能要等个几天,以后还是在这个号上发。
第84章 番外 520特别篇 海边的房间 很多年后,许赋安和小白住在城里了。不是棚子了,不是福利院了,是一套不大的两居室,阳台朝南,晒得到一整天的太阳。小白在城里的餐馆当上了厨师,许赋安在公司上班,朝九晚五。日子平平常常的,但许赋安觉得,这种平常就是他们等了那么多年的东西。 五月中旬,许赋安在网上订了两张去海边的火车票。他没告诉小白。这些年他学会了一件事——惊喜不是礼物,是你在对方不知道的时候,已经在为他的笑做准备了。 周五早上,他起得很早。小白还在睡,蜷在他旁边,尾巴搭在他腿上,毛茸茸的,沉甸甸的。他轻轻把尾巴挪开,爬下床。厨房里熬了粥,煎了两个荷包蛋,蛋的边缘煎得焦焦的,是小白喜欢的那种焦。粥熬好了,蛋煎好了,他才回卧室,把窗帘拉开一条缝。光落在小白的脸上,他的睫毛颤了一下,没醒。许赋安蹲在床边,把小白垂在额前的一缕毛拨到一边,指腹蹭过他的额头,痒痒的。 “起来,带你去个地方。” 小白眯着眼睛看他,鼻翼翕动了一下,闻了闻空气里的味道。“粥糊了。”许赋安愣了一下,跑去厨房。粥没糊,但小白已经把被子掀开了,趿拉着拖鞋走到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眼睛还没完全睁开,但嘴角是翘的。许赋安知道他闻出来的不是粥的味道,是他今天不一样。小白对气味的敏感从来没有变过,高兴和不高兴的时候,身上的味道是不一样的。 火车上,小白靠窗坐着,许赋安靠过道。窗外田野往后退,房子往后退,树往后退。小白看了很久,忽然问:“去哪?”许赋安笑了笑。“到了你就知道了。”小白没再问。他把许赋安的手拉过来,放在自己膝盖上,爪垫贴着许赋安的手背,温热的。他的手比年轻时更厚实了,爪垫上的裂口早就好了,指甲剪得短短的,干干净净的。那只手搬了无数箱货、剥了无数头蒜、切了无数吨菜,现在它握着许赋安的手,轻轻的,像握着一件怕碎的东西。许赋安反手握住了他。 到海边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太阳还没落,挂在海面上方,橘红色的,把整片海染成了金橙色。小白站在堤坝上,风把他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的,他把爪子插在口袋里,尾巴垂在地上,尾尖轻轻点着水泥地面。 “海。”他说。 许赋安点头。“嗯,海。”他站在小白旁边,肩膀贴着他的胳膊。小白比他高半个头,他要仰一点才能看到他的脸。夕阳落在小白的脸上,把他的白毛染成了橘红色,眼睛里的琥珀色变成了一种更深、更暖的颜色,像秋天的糖浆。 “好看吗?”许赋安问。 小白点头。他的尾巴翘起来了一点。“比雪好看?”小白想了想。“不一样。”他转过头看着许赋安,眼睛弯了一下,“和你一起看,都好看。” 许赋安笑了,笑着笑着,眼眶有点热。他忍住了。 晚饭是在海边的大排档吃的。塑料桌椅,一次性筷子,海风吹得桌布啪啪响。小白点了一桌子海鲜,螃蟹、虾、蛤蜊、海蛎煎。他用爪子笨拙地剥虾壳,爪尖太粗,捏不住虾头,虾在盘子里滑来滑去。许赋安把他剥了一半的虾拿过来,剥好,放回他碗里。小白又把虾夹起来,递到许赋安嘴边。 “你吃。” “你先吃。” “你吃第一口。” 许赋安张嘴接了。虾是新鲜的,甜的,带着海水淡淡的咸味。小白看着他吃,嘴角翘着,尾巴在椅子下面轻轻摇了摇。大排档的老板是个胖胖的大姐,端着菜过来看到小白,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哎呀,白虎啊?少见。”她把海蛎煎放在桌上,又端了一碗蛤蜊汤,“送你们的,尝尝。”小白说了声谢谢。大姐摆摆手走了。许赋安看着那碗蛤蜊汤,笑着说:“你走到哪都有人送吃的。”小白想了想,说:“你走到哪都有人跟你走。”许赋安愣住了。他看着小白,小白已经低下头喝汤了,喝得很认真,一小口一小口地吹。他的耳朵红了一点,不知道是被汤熏的,还是别的什么。 晚上,他们住在海边的民宿。房间不大,但有一面落地窗,窗外就是海。月亮升起来了,挂在海面上方,银白色的,把海浪照得像碎掉的镜子。小白站在窗前,看着海。月光落在他身上,把他的白毛照得像一层薄薄的霜。 许赋安从背后走过去,把脸贴在他背上。小白的背宽宽的,厚厚的,毛茸茸的。他的手从后面伸过来,搂住了小白的腰。小白的手覆在他的手上,爪垫贴着他的手背,温热的。 “安子。” “嗯。” “你怎么想到来海边?” 许赋安把脸埋在小白的毛里,深吸了一口气。小白身上的味道变了,不再是干草和冷风的味道,是洗衣粉和他自己调的洗发水的味道——他换了好几种牌子才找到小白喜欢的那个,他说“这个好闻”,许赋安就一直买这个。那个味道混在一起,成了小白现在的味道,不是以前的那种了,但许赋安一样喜欢。 “因为你没看过海。”许赋安的声音闷在小白背上。 小白把他转过来,让他靠在自己胸前。许赋安的耳朵贴着小白的胸口,听到那颗心跳,比年轻时慢了一些,但很稳,像钟摆,像潮水。那颗心跳里装着很多事,装着许赋安,装着梧桐树,装着福利院的棚子,装着餐馆后门台阶上剥不完的蒜。它跳得不快,但每一下都很有力,像是在说:我在,我在,我在。 许赋安从小白胸口抬起头,看着他的脸。月光下,小白的脸棱角分明,眉骨高高的,鼻梁挺挺的,嘴唇微微抿着。他的眼睛亮亮的,那里面的光不是从月亮借来的,是从他自己身体里长出来的,长了很多年,从一颗种子长成了一棵大树。那棵树的根扎在许赋安的心口里,枝叶长在小白自己的眼睛里。 小白低下头,嘴唇碰了碰许赋安的额头。不是亲,是碰,像小时候他把脑袋往许赋安手心里蹭一样,轻的,软的,带着一点犹豫。碰完了,他的耳朵红了,从耳尖一直红到耳根。许赋安看着那两只红透了的耳朵,笑了。 “你亲我。” 小白把脸转开,看着窗外。“没有。” “有。” “没有。” 许赋安踮起脚尖,在他嘴角亲了一下。小白的身体僵了一下,然后慢慢软下来。他的爪子抬起来,放在许赋安的后脑勺上,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他的掌心贴着他的头皮,温热的,粗粝的。 许赋安闭上眼睛,感觉到小白的呼吸喷在他的脸上,热热的,带着虾和蛤蜊汤的味道。他感觉到小白的嘴唇贴在他的额头上、鼻梁上、脸颊上、嘴角上。不是碰了,是亲了,一下,一下,又一下。那些吻很轻,像浪花拍在沙滩上,来了,退了,又来了。但最后那一下没有退。小白贴在他的唇上,停住了。 许赋安睁开眼睛。小白的眼睛近在咫尺,瞳孔放大,里面全是他的脸。他的呼吸变得又深又重,胸腔的起伏一下一下地顶在许赋安的胸口上。他的尾巴从身后绕过来,缠在许赋安的腿上,收紧,再收紧,毛茸茸的,滚烫的。 许赋安伸手,把小白拉过来。吻在他的唇上,不是贴着了,是压上去了。他的嘴唇贴着小白的嘴唇,感觉到了那层薄薄的绒毛,感觉到了下面的温度,比平时高了很多,烫得像刚从火上端下来的锅。小白的嘴巴微微张开了,舌尖扫过他的下唇,湿湿的,热热的。许赋安的呼吸一下子乱了,他的手从小白的腰上滑到他的背上,手指陷进那层厚厚的白毛里,抓紧了。 小白的身体贴上来,毛茸茸的,热乎乎的,像一面被太阳晒过的墙。许赋安被他抵在落地窗上,玻璃凉凉的,贴着后背,前面是小白的体温。一半凉,一半热,中间是他自己,是他快得不像话的心跳。小白把他的手腕按在玻璃上,爪垫贴着他的脉搏,一下一下地压着,像在数他的心跳。 “安子。”小白的声音哑了。 “嗯。” “你的心跳好快。”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许赋安没听过的哑,不是哭过的哑,是渴的。是那种从沙漠里走出来的人看到水时喉咙里发出的声音。 许赋安没说话。他把小白拉过来,吻在他的下巴上,吻在他的喉结上。小白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许赋安的嘴唇贴在那里,感觉到了那一次滚动。小白的爪子从他手腕上滑下来,攥着他的衣服,攥得指节发白。他的呼吸越来越重,越来越深,像一个人在拼命吸气,却怎么也吸不够。 小白把他从玻璃窗前拉过来,转身把他放在床上。床很软,弹了一下。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像一层薄薄的水银。小白趴在他身上,爪子撑在他脑袋两侧。他的毛垂下来,蹭在许赋安的脸上,痒痒的。他的眼睛在月光下亮亮的,里面的光不是反射的,是从里面自己亮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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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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