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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挺有脸。”
“是啊。”陆青余笑了笑,“我一次也没给过,一分一毫,都不会便宜他,以前是躲着,后来就打,他被打怕了,这几年倒是没怎么来找我,今日拦车,也许是知晓衔羽宗来了个有钱的宗主,还想讨好处,世上多得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人,你别在意,我不会让他打扰到你。”
“这倒无所谓。”祈宴道,“你要了他的命,不就以绝后患了吗?”
小道长对妖邪出手果断,这么一个市井小人,解决起来比妖邪简单多了。
陆青余又微微了闭了眼,轻声道:“我不杀人。”
倒也是,人界的规矩很多,祈宴浅笑:“你长这么大,真不容易。”
一缕微光照进车内,陆青余撇过脸,将面容落进阴影中:“还好,都已经过去了。”
他不想再说话,祈宴便也没再闲聊,由他靠着自己浅睡,马车驶到衔羽宗门前,陆青余还是精神不太好,祈宴将他扶进房间休息,关上门,才走了没几步,听门外有人大喊大叫,他回头,看是那养父追了过来。
几个弟子也都知道他,拿起棍子就要赶人,祈宴走过去,那人见他,喜笑颜开:“我儿子娶的一定是个懂事儿的,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这身装扮,但只要你俩好好过日子,我这当爹的就安心啦。”
那日陆青余重伤之下的告白,几弟子都在旁听到,当下也没什么惊愕的。
虽然不明白怎么宗主和师兄从拔剑相对,不许对方吃饭,没几天就发展成恋人且已准备商议婚事了,但这两人郎才女貌,走在一起也挺好。
只是这么多年没见师兄近女色,没想到竟这么容易就对宗主动心,果然,还是要遇到有缘的那位。
“哎呀。”祈宴向来人笑道,“那我是不是得送你些见面礼啊?”
对方眼睛猛地一亮:“嘿嘿,我就说你懂事儿,比我儿子强多了,你打算……给我些什么啊?”
“初次见面,不知道你喜欢什么,不如送你些钱财,你自己想要什么买什么?”
对方拍手:“可以可以,你们俩一定百年好合。”
祈宴便抬袖,在他伸来的手上落了一个小金块。
那男人望着只有指甲盖大小的,一头尖尖的金块,脸顿时垮了:“就这,我不信你就这点钱,你……你这把扇子都比这个值钱,还有你这宗门修得这么好……我告诉你,你别把我当要饭的打发!”
“别急啊。”祈宴挑眉,“这金块可是仙家之物,能够变大的,不信,你对它话说个「大」字。”
男人半信半疑,对着手心喊了声「大」,金光一闪,那金块竟真的变大了一些,已有手指大小,立在掌中像个小小金山。
他又笑起来:“真的能变啊。”
“还可以继续。”
男人又喊了一声,小金山变成了手掌大小,重量也增,几乎要捧不动。
“太好了。”男人如获至宝,左右看看,唯恐被人夺去,连忙扯下一块衣襟包住,“还能变吗?”
“可以无限制地变。”
“发财了发财了。”男人抱着金山颠颠儿跑了,生怕祈宴反悔。
祈宴看着他背影,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这日刚到晚饭的时间,芦花从外归来,神采奕奕道:“听说了吗,师兄那个不要脸的爹,死了。”
第16章 轻一吻
“怎么死的?”
“被砸死的,人都砸扁了,脑花溅了一地,肠子流得到处都是。”
几人默默放下了碗筷,吃不下去了。
芦花继续道:“据邻居说,当时似乎看到一座巨大金山从屋里窜出来,把屋顶都冲破了,金山还在变大,然后就听到了惨叫声。
官府去的时候金山已经不见了,也不信邻居说的话,断定是被坍塌的屋顶砸死的,这都无所谓啦,反正人是死了,师兄以后再也不会被他烦了,宗主你说是不是?”
祈宴正往碗里夹着菜,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缓缓起身,陆青余还睡着,没来吃饭,小金锤说他应该去给人家送饭。
谁知刚一起来,食盘被芦花接过:“我去给师兄送,我要立刻把这消息告诉师兄。”
“那好吧。”祈宴松手。
小金锤:“……”
不对不对,这俩人关系就是不对劲,送绣囊也就罢了,这天都快黑了,孤男寡女适合共处一室吗,还送饭,没准会亲自喂呢。
对了,上一回这师妹还挽过道长的胳膊!
小金锤心中警铃大作,可人家去都去了,这会儿要让尊主再去截胡,就显得太小心眼了。
它连忙对祈宴道:“尊主,抓紧时间,咱们去选话本,尽快学,得把你们的感情发展得更深刻。”
若不学话本,让他按自己的想法来,感情是不用发展了,没过多久两人就得分道扬镳。
于是饭后祈宴上街走了一圈,按照小金锤的建议买了个话本,回房研习。
小金锤十分满意:“《仙魔情缘:仙君等等我》,这名字一听就是甜宠爱情小故事,尊主好好学。”
祈宴看书很快,一个时辰就翻完了,有个疑问:“甜宠?”
“就是又甜又宠。”
“我听得懂,话本里的故事是这样的,一个魔尊爱上了仙君,趁仙君失去法力时,将他强留在魔域,每日这样那样,后来仙君法力恢复,回归仙门一心向道,魔尊苦求无果,自毁修为,殉了神魂,为仙君刀山火海,终于又换得仙君回眸,两人最后幸福快乐地生活了下去。”
小金锤:“……”
怎么就变成小黑屋和火葬场了,这话本为什么不改名叫《天网恢恢:魔尊哪里逃》?
它试图挽回一些尊严:“总该有些甜宠的地方是……可以学的吧,那个,在魔域,就没有两人好好相处的描写吗?”
“关于在魔域,话本里讲得很详细,而且大半的篇幅都在讲这里的内容。”祈宴很自信,他看文可以过目不忘,“我给你背一背,话说,那魔尊一扯衣衫,长剑入鞘,耳鬓厮磨……”
“停停停。”小金锤连忙制止他的话,“不用背了。”
“后面还有很多呢。”
“不用说出来。”小金锤挥汗,“这怕不是禁书。”又看祈宴起身,“你去哪儿啊?”
“我已背住了,自是要去找我道侣啊。”
“不,这个你可千万不能照搬。”
“我知道。”他又不是魔尊,小道长也不是仙君,当然不会照搬,他还是能够理解意思的。
他到陆青余的房间时,芦花还在,正坐在床边,被陆青余拉着袖子。
小金锤:“!!”
两人见祈宴进来,颔首打了招呼,芦花想收手,陆青余却没让他动,走近看到陆青余正在他手上卷着纱布。
“你手受伤了?”他问。
芦花向师兄看看,见对方点头,方道:“前几天比赛易容术的时候,那个杨承他爹,是断了一根手指的,他左手只有四指,我为了模仿像一点,就切断了自己一根手指头,我一直用了止血符隐藏着,但刚刚被师兄发现了,我说没什么事儿都快好了,他非要给我包扎。”
小金锤:“!!”
祈宴:“你们人类,手指断了,还能长出来吗?”
这话听着奇怪,芦花狐疑了一会儿道:“当然长不出来了。”
“那这易容术你还是少用的好。”祈宴也在床边坐下,“万一哪一天让你模仿个无头鬼,你不是要把自己的头也切下来?”
“那倒不会,头切下来不就没命了吗?”芦花笑起来。
祈宴也笑:“无足轻重的比赛,犯得着切手指吗?”
“无所谓啊,一根手指而已,也无足轻重。”
小金锤:“!!”
芦花瞧着包了一层纱布的手,叹气道:“这样大家都要问了,麻烦,宗主你照看师兄,那我就先走了啊。”
房门打开又关上,天色已暗,祈宴点了桌上的灯,坐回在床边,撑臂看着对方,脑海里把那话本回顾一遍,却找不到一个跟此时相似的场景,这让他颇为苦恼。
小金锤说要灵活运用,他又想了一会儿,嗯,不在相似场景也可以,反正,过程几乎都是一样的,先解衣服,然后同塌而眠。
耳鬓厮磨这很简单啊,他看向陆青余的耳垂:不就是捏耳朵,他捏都捏过了,哈哈哈……
至于那剑入鞘,桃木剑不是已经在剑鞘中了么,不用管了。
如此这般,两人的感情就会增进很大一步。
分析之后,他目光看向陆青余的衣领,有几个扣子,得解开。
陆青余正与他说话:“我养父是你解决的吧,谢谢你。”
“小事一桩,障眼法而已,不过是仙门最低微的入门术法,他若不贪心,也不会死。”
陆青余轻轻点头示谢:“原该立时办婚事,可我实在体力不支,等好了就去办,抱歉。”
“嗯,等你好了就办。”祈宴也是这么想的,说话间抬手,碰上他的衣扣。
床上的人惶然一怔,一把攥住他:“不,宗主。”
“别动。”祈宴抽出手,稍一用力,将原本半坐着的人推倒在床,他再倾身钳制着人,叫他不能乱动,而后,继续慢慢解衣扣。
“宗主。”陆青余脸色煞白,“宗主,没到洞房花烛,不可逾界。”
他动作微顿:“为什么一定要到洞房花烛?”
“这……”
“你的意思是,我与你办了婚事,才可以这样那样,是吗?”
陆青余脸又变红:“是。”
“好。”话本里两人明明没有办婚事啊,不过要灵活运用,不能照搬,他再度提醒自己。
他又慢慢把解开的衣扣扣上。
陆青余微微惊愕,沉默片刻,抿了一下嘴,定睛看他:“我现在只能……只能这样。”他轻抬头,在祈宴脸上亲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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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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