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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行,你挂着吧。”一个剑上挂两个剑穗就影响发挥了,祈宴打消了再给他买个的想法。
而这话在小金锤听来却很是警觉:“尊主不觉得那小师妹对道长太关心了吗?”
“怎了?”
“你不吃醋吗?”
“为什么要吃醋?”
小金锤一脸疑惑:“你们俩互相有感情吗,绣囊多是姑娘表达情意的,别人送你道侣绣囊,你不得过问一下吗?”
“好吧。”祈宴把那绣囊又摇了一会儿,然还没问出口,陆青余已先解释了。
“芦花之前参加城里花魁选拔,当时要比女红,他便学了一阵儿,可实在没学会,就放弃了参赛,一番折腾只做了这么个绣囊,卖是卖不出去的,而其他几个师弟嫌丑不肯要,就给我了。”
“她还参加过花魁选拔呢?”祈宴好像听到了什么稀奇事儿。
小金锤:“尊主这是重点吗,就算不是专门为道长做的,但他拴在自己心爱的剑上不奇怪吗?”
还没问,陆青余又答了:“那时我缺一个装……内丹的袋子,正好用上。”
祈宴点头:“嗯。”
小金锤还是疑惑,却也找不出什么问题,当然,他更疑惑的是这俩人定情似乎有些过于快,也过于顺利了。
那本《我的同窗是大佬》足足用了五百章才追上,而你这,大抵还不到五章。
事出反常必有妖,何况这话本到两人定情后也就结束了,既然两人用五章演完了人家五百章,那就再换一本。
换什么好呢?
两个都已经定情了,那么就换一本讲述定情后干什么的书,他打定主意,准备回去后再搜罗。
“那么现在,你我已定情了,现在该干些什么?”思量间,正听祈宴问道。
它一喜:“尊主终于上道了。”
说不定不用买话本了。
“是啊,两个人这样干坐着好无聊啊。”在祈宴意识里,一对恋人,一方卧病在床,另一方似乎是应该守在旁边的,可对方也不需要他不停地照顾,那么,就这样彼此对望着吗?
小金锤:“……”
陆青余的脸又红了,好生组织了一下语言:“要……洞房花烛之后,才可以。”
“洞房花烛,好,回去就给你准备。”祈宴道,“在这之前呢,现在呢,你会什么小游戏,咱们来打发一下时间?”
面前人脸又白了:“你……要玩游戏?”
“你不会啊。”祈宴失望,“好吧。”抓起他的手,“那让我玩一会儿你的手。”
一只手在他掌中翻来覆去,陆青余另一只手又无意识地抓住了被褥,脸色再度转红,倏然红到了耳根后。
祈宴抬眼看见,捏捏他的耳根,在指端中捻了捻:“好暖,好软。”
陆青余整个人都僵了。
“那晚你刚回衔羽宗,我睡你身侧,你身上是十分冷的,不如此时温暖,如果此时将你衣物褪去再抱着睡,一定很舒服。”
陆青余:“……”
他只觉气血上涌,本来已耗费了元气,又受了重创,此时羸弱身躯不堪这狂烈悸动,那心忽然猛地跳了一下,而后他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祈宴:“……”
指端温度还没散,他惊愕看着床上人,伸手探寻其不是伤势加重,只好像是气血攻心,放了心,又疑惑:“是……我摸到了什么不能摸的吗?”
上一次山洞里,也是摸了他耳垂后,他就发怒要砍人。
“原来,耳垂不能随便摸。”祈宴得出结论,搓着手指,“可是,摸起来真的很舒服啊。”
他带了一丝坏笑,俯身看着床上的人,慢慢伸出两只手,同时捏着那人两个耳垂:“就要摸就要摸,哈哈哈……”
刚巧推门进来的莫全有:“!!”
笑声飒然止息,祈宴从床上起来,顺道整理了下衣领,一本正经:“有事吗?”
莫全有表情呆呆的:“我就是来问,咱们要不要回去?”
“回吧。”左右道侣伤势已无碍了,在人家宗门总归是不方便,“快去牵马车啊。”
莫全有这才回神,快速离去。
只是道侣又昏迷了,倒是没关系,马车宽敞,躺人没问题。
祈宴又想,他们已是恋人,自己得在旁照顾,于是,将陆青余安放在自己马车。
但来时他们也没想过半日的车程还会有人睡觉,车上铺了软垫,却没有枕头,于是让人靠在自己肩上睡。
马车行走之处,两旁不断有人声传入耳:“听说了吗,衔羽宗在研学会上被奉为上宾啊,因爱生恨是假,各宗门还是对衔羽宗主余情未了吧。”
“别说情不情的,他们可是轻松赢了各个宗门,喂,咱们以后再有事儿去衔羽宗呗。”
“必须的,现在不去衔羽宗还去哪儿啊。”
祈宴无奈一叹,这么巧,跟话本对上了吗,他可真没有想要发扬衔羽宗。
大家一起当咸鱼不好吗,人多了以后是不是要忙了?
当然了,他不忙,那几个弟子忙。
马车吱吱呀呀,陆青余醒来时,已是快到了春溪城。
他发觉自己躺在祈宴怀里,连忙要起身,而搭在肩上的胳膊将他一揽,慵懒地声音传至耳边:“没事,就这样睡吧。”
“这不合礼节。”他抬眸,看祈宴也闭着眼,靠着车窗在小憩。
“听闻道侣是可以亲密无间的,你我既是道侣,这样也没什么吧。”那人说话时还未睁眼。
陆青余沉默须臾,也罢也罢,他们的确已经在一起了,而且等回去就要办婚事的。
何况,跟他们之前已然同榻相比,这样都不算什么了。
只是,再想起他昏倒前听到话,一时心跳错乱,差点又晕过去。
幸而此时身体已经恢复些元气,没有轻易晕倒,但也没法再安心入睡,躺在祈宴怀中如躺针毡,过了会儿想起了奇怪的,莫名其妙地关乎尊严的问题来:“她是姑娘,我是男人,该是我呵护她,她躺我怀中才是。”
于是他费力地坐起来,挪开肩上的胳膊,刚刚要去抱身边人,而祈宴胳膊一动,又将他搂在怀中:“怎么了?”
再度陷入怀抱,陆青余慢慢攥紧手:“没有,我只是想换个姿势。”
“这样不舒服是吗,那你喜欢什么姿势?”
“我来……”他又准备坐起。
“还是别了,你起都起不来。”祈宴看他虚弱无力,起身十分费劲儿。
陆青余的确没起来,挣扎了几下,叹了口气。
窗外,跳下车一路小跑过来想要问他们什么情况的莫全有刚准备敲窗户,听得这些话,险些栽倒滚到车底下去。
他没好意思打扰,揉着头回了自己的车。
陆青余认命地靠在祈宴肩上,轱辘的车轮声让人又想沉睡。
半睡半醒中,马车猛地一停,惊了车内人往后倒去。
车夫连忙道:“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有个人突然冲过来拦车。”
第15章 少时辛
祈宴以扇掀帘,半开的帘子外,一短襟中年男人站在车前,嘴里叼根草,颠着一腿,喊道:“阿青,发财了呀,我说怎么这么久没来见你爹了呢。”
祈宴上下打量此人,见他眼露精光,衣上沾满油渍,打结的发盘在头上。
他带着不可置信的眼神回头:“你爹?”
陆青余半靠在车壁,不想睁眼:“养父。”
“那……”
“撞过去。”
“呃……”那男人见马车要动,跑到车窗边,扯开窗帘,正好对上祈宴的脸,微怔了一下,笑起来:“呦,阿青,你这朋友看起来挺有钱的啊。”
祈宴道:“不是朋友,是道侣。”
对方顿了顿,眼珠一转:“阿青好福气,讨了个这么有钱……还漂亮的小娘子,穿成这样是怕别人瞧吗,这就是你不对了,成家了都不告诉我,不给个喜酒喝,我可不走哦。”
“小娘子?”祈宴蹙眉。
陆青余倾身,拉住了那窗帘:“不要理会他,走吧。”
“好。”马车吱呀一声,车轮转动,那男人拽着窗不放,然而抵不过前行的力量,跟了一会儿后被迫松开,唯剩下不甘地破口大骂之声,张扬在整条街上,“陆青余,你个没良心的,来来来,大家看看啊,那是我儿子,他有钱了就不管我这个爹了,不孝啊……”
祈宴把窗帘又拢了拢,待那嘈杂声被甩远,耳边终于清静。
陆青余抬眸:“对不住,吓到你了。”
“没啊。”这有什么好吓到的,“不过……这人谁啊?”
“我……是孤儿,来历不知,三岁时被此人收养。”
他小时封印年岁,以此形态在修真界过了几百年,而后消融灵根变为凡人,从仙门流落人间,就只是一个三岁孩童了,没有自力更生的能力,是需要大人照顾。
“他是待你不好吗?”祈宴问道。
“他收养我,是为了让我替他乞讨赚钱,幼小孩童容易激起他人怜悯,为了更惹同情,他会三天两头让我泡在冷水里,让我发热生病,在我的胳膊腿上打出伤痕,天寒地冻的时候让我着单衣,赤脚站在雪中。”
祈宴神色微凛:“后来呢?”
“这样一直到六岁,我长大了些,有了反抗意识,趁他睡觉时逃跑了,之后……我十二岁时得师父收留,没想到师父的宗门正好在这春溪城,我又回到了这里,地方不大,总有碰面的时候,他倒是还能认出我,不过我有师父护着,也学了本领,已不再怕他了。”
“看样子,这些年他还一直在纠缠你?”
陆青余点头:“嗯,找我要钱,说他养我三年,我得回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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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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