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到哪里你都是爷爷的权属物。”古老生物不愠不火,很有“遥想当年,爷爷一杆打翻一艘游轮”的气度。停了停,补充:“不过浮世楼不能搬,但爷爷可以考虑去其他地方占地盘。”地盘总是多多益善的。 你不是本性纯良品性高洁吗——阮眷极差点吼出来。 “爷爷还是觉得浮世楼住得最舒服。” 提到浮世楼,阮眷极想到另一个问题:“你在这里住了多久?” “三百多年吧。” “从别人手里抢来的?” “送的。”古老生物没有因为他的质疑生气。 “谁?” “一个老头。” “人呢?” “死了。” “……” “你要调到哪里去?”古老生物抬起他的下巴。 “呃?”阮眷极愣住,“我没有调职。” “刚才明明就说有。” “……前面还有‘如果’两个字。”你耳朵是筛子啊? 古老生物注视他,在阮眷极默数八秒后开口:“你很无聊。” 你成功刷新了我对你的认知——阮眷极抽起古老生物托着自己下巴的手指,恶作剧地放进嘴里用力一咬。 古老生物面无表情。 四目相对,阮眷极败下阵来。他讪讪松口,往被咬的手指上瞅了一眼,没发现牙印,却看见自己的口水。脸上有一种腆腆微热的感觉,他赶紧将指面上的口水抹去,还特别抚摸几下以表安慰。 古老生物盯着被咬的手指,嘴角抿了抿,是微微上弦的月牙弧度。他慢慢收回手,无比高贵的抬起下巴,雍容典雅地向后一靠,苍绿双眸斜了斜,摸起一本漫画,微风徐徐地翻开。 电话响。 阮眷极接听后,抓起车钥匙往外冲:“是,二十分钟后到现场。” 打开车门,跑在他身后的蓝莓自觉跳上车前座,躯干笔挺,神态严肃。 警车疾速后退,一个急甩调头,迎着落日呼啸而去。 长长的狗尾巴草在风中摇曳,远方传来军鼓的敲击,绵长如雷似满江红,祀风师扶箫鼓吹,幽幽长歌缓缓飘荡,婉转涤荡如声声慢…… “你们很闲啊!”梅德尔冲公墓方向瞪眼。 万籁俱寂。 时间在风吹狗尾草的节奏中流逝。 (九) 第二天傍晚,落日黄昏,红云遮天,阮眷极夹着一叠案卷下车时,梅德尔正将一堆紫色圆坛搬到公墓外的空地上。瞟到他腋下的档案本,梅德尔嫣然一笑:“又有新案子?” “嗯。”他吐了口气,注意力被紫坛吸引,“什么?” “酒啊。”梅德尔语调轻快,“为了庆祝阮警督正式成为非人一员,青绮市所有非人商量决定——为你举办一场嘉年华。今晚是嘉年华启动仪式之篝火狂欢夜。” 两天后是嘉年华进行曲之擒贼拉力赛,第三天是嘉年华进行曲之美酒鉴赏赛,第四天是嘉年华武道曲之颂武会(进行五天),随后依次是嘉年华面条凉拌大赛、嘉年华面包竞猜大赛、嘉年华滑艇游龙大赛、嘉年华风筝竞飘大赛、嘉年华慈善募捐大赛、嘉年华助人为乐大赛……言而总之,总而言之,嘉年华狂欢持续时间满满一个月。 听完梅德尔的转述,阮眷极足足愣了三十秒。 这些都关他的……事吗?根本就是巧立名目、借题发挥吧? “万机呢?”他兴致缺缺地拖着跑了一天的双腿,迈向浮世楼。 “楼主在为颂武会找场地。”梅德尔说完,抱起堆成两叠的八坛酒往空地走去。 阮眷极停步,侧身:“你是说……” “楼主让老雕主持颂武会。”远远飘来梅德尔的声音。 “万机对嘉年华有兴趣?”阮眷极拧起眉头。 “不知道,要问楼主。” 阮眷极张张嘴,索然放弃。进了浮世楼,将自己种进沙发,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忽地坐起,打开案卷。 这次的案子比较复杂,一间地下室发现了三具年轻男性和两具年轻女性的尸体,年纪在二十到二十五之间,其中三男一女的心、肝、肾、眼角膜都被取走,另一名的内脏被整体取走。从现场判断,受害人是在地下室被麻醉后遭凶手活体取走器官,然后将尸体装进裹尸袋,扔在现场。因为地下室长年关闭,如果不是管理员的狗突然大叫,管理员也不会打开地下室发现五具尸体。而且,发生类似案件的城市不仅青绮市。 三年内,六座城市,八起案件,十七个受害人。 这是有组织的犯案,有的受害人可以从失踪人口处查到,有的无亲无故,身份都难以辨别。 验尸官在报告中表示,青绮市五名受害人均由熟练的刀法切去器官,即表示,凶手是外科医生。梦泽则用全息3D投影向他们展示了受害人是如何被麻醉及被切去器官的过程,末了,甩出一句话:“再现受害人真实的被害过程,是我的责任,至于谁是凶手,那是你的责任。” 梦泽说话的时候眼睛盯着他。 他觉得梦泽是将对万机的“不屋之仇”转移到他身上了,再加上“他可能得罪了却不知道为什么得罪”的验尸官在梦泽身后煽风点火,所以,验尸双人组心有灵犀的将矛头对准了他……职场潜规则真的很伤脑细胞啊。 他是不是应该做些什么,缓和一下验尸双人组对他的敌意——尽管有一半起源于万机。但化解敌意首先要找到原因,验尸官对他的敌意……抱歉,真的找不到生长地…… 将案卷资料平铺在地板上,他抱头痛思,从沙发思考到地板,还在光鉴如镜的地板上滚了两圈…… 或许——阮眷极觉得自己只是翻了翻身,但映在推门而入的浮世楼楼主眼中,阮警督的行为就像要不到糖果的孩子抱头在地上打滚。 瞥了眼地面的案情照片,浮世楼楼主不掩厌恶:“恶心的人类。”走到阮眷极身边,用脚尖踢踢他的腿,居高临下睥睨,“起来!有空打滚,不如提高一下攻击力。” “噫?”他骨碌坐起。 “从今天开始,你和蓝莓一起接受我的训练。”古老生物弯腰捏住他的下巴,“现在你的体质不同,如果不增加攻击力,很容易被不长脑的家伙伤到。” “为什么不增加防守力?”他捕捉到敏感的相连关键字。 古老生物鄙了他一眼:“你是爷爷的权属物,要什么防守力。” “……” “这件案子和非人有关?” “……暂时没发现。”以他现在的体质灵敏度,现场若存有非人出现的痕迹,应该会有察觉……这不是骄傲的事!绝对不是! “晚上跳一千次火圈,跳完睡觉。”古老生物搥掌定案。 “我?”他带着一丝希冀搜寻小犬的身影。 “蓝莓两千次。”打破他猜测的美梦,古老生物迤迤然跃上二楼。 我的人生难道沦落到和狗一样……巨大的打击如雪山崩裂,倾头倾脑堆到他身上。颓蘼了片刻,他抬起头:万机为什么突然想训练他的攻击力? 如果是以前,他会将理由归为“傲骄的天兽就是逗他玩”,可发生了这么多事,从初见至今,万机的毒舌,万机的霸道,万机的嚣张,万机的雷人,万机的保护,万机的容忍,万机隐藏在毒舌下的关心,甚至,四百年前原生态天兽不可一世的狂妄,已在脑海中形成了独有的记忆,进而对他的生活产生了绝对的改变。
万机和他之间的牵联,远大于朋友,但是否到达炎冥所设定的“狗血咒语”阶段……有待商榷,有待商榷。 无论如何,咒语的延展力还是有。 万机强制,霸道,独断,专制,而他并不刻意去计较,加上人类的自私心理,成就了他们如今的相处模式——不近,亦不远。 浮世楼外,夜幕慢慢降下,虫草的交鸣络绎不绝,早起的公墓原住民穿梭忙碌,为篝火狂欢夜做准备。 望向空荡荡的二楼扶栏,阮眷极释然一笑。 人与非人,也不是那么遥不可及。 合适就好,何必强求。 未来,有一点可以肯定。 铲除邪恶,伸张正义——他,绝对不动摇。 -------------- 到这里,有一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关于Be over 这是一个End 又是一段Finish 不可逆转地说,它是完整的 没有那么地“兔如其来“ 用七笔就能写出来的 - 完 - 新年快乐 万事顺意 健康长长长长长长长长长长长长长长伴 大吉大利利利利利利利利 不管哪一年,年年皆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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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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