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月台的落叶堆成厚实的毯子,显而易见,已经很久没人来过了。 望月台地处偏僻,天凝地闭,寒风侵肌,离正殿也很远,只有一条幽幽的小路通连着两边。沈常乐想不明白——
沈常乐:“王孙贵胄花重金,修建如此奢华的望月台,为什么久久不顾呢?” 似是觉察到沈常乐的疑惑,月美人神秘兮兮地告诉沈常乐—— 她听说,望月台死过人。 沈常乐狐疑地盯着月美人,直觉告诉他,这是一个巨大的秘密。 沈常乐:“兴许与义父的死有关。” 而眼前的月美人也像变了一个人,不再是只会跟在风美人身后附和的愚昧女人,她的眸底凝聚着瞬息万变的情绪,化作一滴泪,缓缓滴落。 月美人苦笑,又说: 月美人·林迟予:“这望月台的每一块地砖都浸透了鲜血,两年前,有上百人在此被斩断了头颅。” 沈常乐低头看到脚旁刚刚扫开的地砖,是暗沉渐染的颜色,鲜血在上面反反复复地揉搓后,留下难以抹灭的痕迹。 一瞬间,他联想起,倒在血泊中的父母,还有人间地狱般的家乡,那里刀光剑影,处处血肉四溅,人们面目扭曲,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只能麻木地看着彼此的眼睛里灌满血红色。 沈常乐永远忘不掉这些噩梦般的场景,内心一股作呕,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上。 月美人托腮蹲在沈常乐的面前,笑嘻嘻地说道: 月美人·林迟予:“你果然也见识过地狱般的景象,从见到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和我是一样的,我们的眼神都是死过的。” 不知时间流逝了多久,月美人哼着的小曲已经重复了好多遍,沈常乐只觉着身体冰冷、命运多舛。 沈常乐:“一直以来,我太低估月美人了,月美人比我想象中要复杂的多。” 耳边陆陆续续地传来月美人蛊惑的声音: 月美人·林迟予:“我想要知道两年前的全部真相,三殿下究竟是被谁杀死的?我想你一定能够理解我,毕竟你义父的死,也与三殿下息息相关。如果你愿意帮助我,我会让你在四美人争艳中获胜。” 沈常乐:“我不稀罕获胜,我只想知道一切的真相。我与月美人目的一致,要跟她合作吗?但总觉得她神经兮兮的,似乎别有目的、并不可信……” 还没等沈常乐回答,突然,月美人的一声尖叫将沈常乐拉回现实。沈常乐的视线被月美人吸引,只见—— 月美人的双眸点缀星芒,她跃跃欲试,不断踮脚眺望着,又怯弱地缩回身子,整顿衣裳,和一个即将见到心上人的寻常女子无异,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果不其然,六殿下大步流星走来,月美人热情地迎上去,六殿下却把她挡在一边,径直朝沈常乐走来。 沈常乐从地上爬起来,慌忙行礼。 六殿下眉头紧皱,语气中充满了担忧: 六殿下·皇未央:“这地多脏啊,也就你这乡野村夫能面不改色地坐下去。” 沈常乐无力反驳,沉默不语。 沈常乐:“今天的六殿下和往日不太一样……好像很生气。” 六殿下质问道: 六殿下·皇未央:“你这乡野村夫,行为粗鲁就算了,难道性情也凉薄?” 沈常乐:“我不知做错了何事,惹得六殿下如此生气。” 六殿下·皇未央:“本王怕你着凉,好心脱下外衣护住你,你粗俗无礼,不知前来谢恩也就罢了,还托雪美人将衣裳还给本王,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本王?” 说着,六殿下吸了吸鼻子。 沈常乐抬眸望着高他一头的六殿下,小心翼翼地问道: 沈常乐:“六殿下着凉了?” 六殿下·皇未央:“大胆!” 六殿下扭头喝了一声,一副“要你管”的模样,又局促地瞥了沈常乐一眼,仿佛在说“你还有脸问”。 沈常乐:“(憋笑)噗……” 六殿下摆出一贯骄横的模样,眉头紧皱着,威严十足,可发红的鼻尖却破坏了整体气势,显得有些滑稽,沈常乐忍俊不禁。 六殿下·皇未央:“笑?你在笑什么?你个小没良心的乡野村夫还有脸笑?!” 六殿下恼羞成怒,慌忙捂住鼻子。 六殿下·皇未央:“来这种晦气地方干什么?跟本王回去。” 语罢,六殿下拽住沈常乐的手腕,拉他回走。忽然意识到还有一个人在场,六殿下扭头打量了一下月美人,紫罗兰花香的信引溢出,带有警告的意味,缓缓开口道: 六殿下·皇未央:“月美人,你也回去吧,以后不准再来这里。” 月美人眼神阴鸷,轻声作答: 月美人·林迟予:“是。” 不知是六殿下走得慢,还是沈常乐被牵着手腕,头脑昏热。他总感觉时间过得很慢,万事万物似真似假,令他喘不上气,局促不安,感官很不真实。 正当沈常乐快要晕倒的时候,六殿下的手指忽然往下一滑,松开手腕的同时,十指相扣,紧紧握上了沈常乐的手。六殿下的手掌宽厚温热,给人足够的安全感。 眼神里闪过一丝心疼,六殿下没好气地问道: 六殿下·皇未央:“你的手怎么这么冰?” 然后,他的一只手握住了沈常乐的两只手。 沈常乐:“好暖好真实……” 六殿下·皇未央:“(脸红)咳……” 沈常乐怔怔问道: 沈常乐:“六殿下,你讨厌我吗?” 六殿下停住了脚步,但他依旧握着沈常乐的手。他没有回头,淡声反问道: 六殿下·皇未央:“你觉着呢?” 沈常乐:“我觉着六殿下讨厌我,因为……六殿下总是在针对我,还称呼我为乡野村夫。” 六殿下·皇未央:“你不就是乡野村夫吗?” 六殿下说得理直气壮,沈常乐毫无反驳的理由,顿时觉着心塞。 靠着“讲道理”占据上风,六殿下的语气中充满了愉悦,他继续说道: 六殿下·皇未央:“本王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喜欢针对你。因此,你刚刚说的那句话,本王也要针对你。” 沈常乐:“什么话?” 六殿下·皇未央:“蠢死了,本王命你这乡野村夫,动一动自己的脑子好好想想。” 沈常乐:“我想想,我说‘觉得六殿下讨厌我’,六殿下的回答是‘要针对我这句话’,所以,六殿下的意思是……不讨厌我吗?” 六殿下嘴角的笑意更浓了,拉长语气道: 六殿下·皇未央:“多嘴。” 与此同时,系统的声音又在沈常乐的脑海中响起: 系统:“恭喜宿主,六殿下的好感度增加5点,目前总值20。再接再厉哦!”
第17章 坤泽,你这是在玩火! 沈常乐狐疑地盯着六殿下,似乎他们的每一次相处,六殿下总会增加对他的好感度。 沈常乐:“这样看来,六殿下……果然是个傲娇啊。” 沈常乐:“嘿嘿,欺负傲娇最好玩了。”窅殀、 如此想着,沈常乐忍不住逗一逗六殿下。 沈常乐:“六殿下一直在强调‘针对’我,我有些想不明白,六殿下怎么针对我?莫非六殿下身上有‘针’,要对着我吗?” 六殿下好看的眉头皱起,嘀咕道: 六殿下·皇未央:“……身上有‘针’?” 纯情的六殿下足足用了五分钟,才悟透了这句带有贬低意味的黄色诳语,他羞恼至极,说话也不利索了,结结巴巴道: 六殿下·皇未央:“你、你这不知廉耻的乡野村夫,一点坤泽的矜持也没有,是在暗讽本王细如针吗?你这是在玩火!光口说无凭,未曾眼见为实,信不信本王就地让你开开眼、长长见识!” 说着,六殿下气鼓鼓地抓起了腰间的绅带,一副宽衣解带、要把沈常乐“绳之以法”的架势。 沈常乐:“不了不了。” 沈常乐慌忙摆手拒绝,毕竟,欺负幼稚园小朋友实在太有罪恶感了。 系统:“宿主,六殿下的好感度降低2点,请注意您的言行。” 沈常乐:“等等,好感度还能降低的吗?话说……我欺负六殿下,六殿下并不生气,反而很开心、很期待?” 沈常乐后知后觉,自己好像在玩火,他向来嘴骚胆怂、有色心没色胆。 沈常乐:“凭六殿下傲娇纯情的性格,就算我跟他玩火了,这火也烧不起来。” 这样想着,在“降低好感度”的威胁下,沈常乐难得豪放了一次: 沈常乐:“来快活啊!以为爷怕你不成?大家都是男人,谁攻谁受还不一定呢!” 六殿下·皇未央:“(惊愕)……!” 这次换六殿下愣在原地,瞠目结舌,面红耳赤,难以置信。他从未见过如此奔放而不知羞耻的坤泽,感觉三观都被刷新了。 六殿下·皇未央:“真是个粗鄙的乡野村夫,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言语戏谑、搔首弄姿地勾引乾元,真是太过分、太讨人厌了!” 系统:“恭喜宿主,六殿下的好感度增加了1点,目前总值为19。” 沈常乐:“口是心非?” 在系统的帮扶下,沈常乐得寸进尺,手指戳了戳六殿下结实的胸膛,勾着他的绅带,笑吟吟道: 沈常乐:“嗯?六殿下嘴上说着‘讨厌’,心里却很喜欢,不是吗?” 六殿下·皇未央:“胡说八道,十分讨厌!” 系统:“恭喜宿主,六殿下的好感度又增加了1点,目前总值为20。” 沈常乐:“我真的很令六殿下讨厌吗?” 六殿下·皇未央:“明知故问,讨厌至极!” 系统:“恭喜宿主,六殿下的好感度又又增加了1点,目前总值为21。” 沈常乐眯起眼睛,神情严肃,带着审视的目光,一步一步向六殿下靠近。而六殿下像是冰清玉洁的黄花大闺女,面对歹人的压迫手足无措,只能保卫贞洁步步后退,直至后背撞在了一棵古树上,无路可退。 沈常乐的心里乐开了花—— 沈常乐:“哈哈哈,小六太可爱了,欺负傲娇实在是太好玩了!好耶,好感度不仅涨回来了,还多赚了1点!” 知足的沈常乐想着“不闹了”,就此作罢,他心满意足地挺直了腰板,像搓狗头一般,高举着双手,揉了揉六殿下的额发。正打算回到大道上之时—— 忽然间,一股压制性的力量擒住了他的双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六殿下翻身将沈常乐桎梏在怀中,压在了树干上。 一瞬间,鸟雀惊飞,紫罗兰花香味的信引充斥了整片树林,蝴蝶扇动着五彩斑斓的翅膀,寻香而来,翩然起舞。 许是闻到了乾元信引的缘故,沈常乐的身体开始发软,力气使不出来。 两人的鼻息交织,视线近在咫尺,只有彼此。 六殿下的脸一片潮红,耳尖热得发烫,喘着粗气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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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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