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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经验,贸然就接下整个俱乐部也不会管理,而且他目前也没有打算在这里长期待。
他有时候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来GA,他恨郑桑野,日日夜夜里累积,竟滋生了报复心。
其实到现在他都还有些混乱,可被抛弃的痛苦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在承受,而郑桑野可以那么恣意潇洒,可以一次又一次去喜欢别人。
虞乘从烦乱的思绪中回神,何玥和程姝贞还在争执。
“妈,我会安排的,您就别担心了。”
程姝贞又指责了何玥两句,和虞乘说话时语气又瞬间温柔下来:“小乖,你别害怕,要是在那儿待的不高兴了就和姨妈说,姨妈给你找更好玩儿的。”
虞乘心里一阵暖意,微笑点头:“嗯,谢、谢谢姨妈。”
何玥也没再多说耽误他面试,“小乖,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姐。”
挂了电话,他又给何玥发了一条消息:抱歉姐,让你被姨妈责骂,等我休假的时候,我亲自回去和姨妈解释。
关掉手机,他抬头看了眼楼顶上的标志,推着行李箱走了进去。
他不想让何玥送,本就是凭着关系进的GA,再让何玥跟着一起,未免太招眼。
之前何玥推送了GA战队经理的微信让他添加,和雷州约的时间是两点,对方很和善热情,给他交待了一下面试的流程,最后填一下资料就可以,整个过程很简单。
虞乘稍稍松了松心。
俱乐部前台的姐姐很热情,怕他找不到路,主动带他去分部大楼。
两人进了电梯,“弟弟你眼睛真好看,怎么长得这么可爱。”
一路上这个姐姐就一直盯着他看,从小就常常被人围观的虞乘还是不太习惯这样直白的目光。
他脸颊微红,有些羞涩:“姐、姐姐也很、漂亮。”
前台姐姐轻笑了声,以为他是紧张的说话这么磕磕巴巴,“看着像个高中生,这是娃娃脸的优势吧。”
虞乘轻轻攥了攥行李箱扶手,他本来想应说自己已经二十多了不是高中生,但是说话太慢怕别人等不了,不答话又不礼貌,只能呆又迟缓地嗯了声。
电梯到达二楼,虞乘微低着的头抬起,墙面上GA战队的logo格外张扬,他瞬间就想到了郑桑野,和那人气质有些许贴合。
其实从踏进GA的那一刻起,他心里就没有平静过,走廊里空调凉爽,但他鼻尖上还是冒了一层细汗。
“弟弟到啦,往里走是会议室,你在那里等着就可以,我还有工作,就不送你过去了。”
虞乘朝她弯了弯腰:“谢、谢谢姐姐。”
前台姐姐看他耳朵害羞得都泛起了层粉,掩唇轻笑:“不客气,弟弟加油,面试别紧张。”
“嗯,谢谢、姐姐。”
虞乘推着行李箱往里走,顺着前台姐姐指的方向走,从右手边转过去是健身房,器材设备都很新,看起来没怎么用过,再进去是会议室。
会议室里没人,他先推门进去,写字板上还有之前会议战术讨论留下的潦草字迹,他把行李箱推到一侧挡不到路,走到那张海报前。
上面是GA今年春季赛夺冠时的现场合照,郑桑野作为GA战队队长,被一众人簇拥在C位,出众的面容气质让人无法忽视。
那双眼睛既熟悉又陌生,像昨日分离,往昔依然历历在目,又像许久不见,难言的生疏。
训练室。
“队长!”
外头能通过玻璃墙看到训练室,看到郑桑野窝在电竞椅里睡觉,二月远远就扯着嗓子大喊。
“队长,老雷让你去面试咱队新来的领队!”
二月在GA出了名的大嗓门,叫第一声的时候就把郑桑野吵醒了,第二声更是吼得整个训练室都能听见。
二月刚从门口拐进去,迎面就砸来一个文件夹,他痛呼了声,捂着脸走过去:“狙王就是狙王,不回头都能砸这么准。”
他把掉出来的简历胡乱塞回文件夹里,站在郑桑野身边嘿嘿笑着:“桑哥,三爷,老雷电话都打到我这儿来了,他说新领队已经到了,就在下面会议室呢,让你去面试,别晾着人家。”
郑桑野收回腿,撑着坐起来,眼睛还没睁开,沙哑着声音问:“几点了。”
“两点十四。”
又磨了几分钟,郑桑野才去卫生间洗了把脸。
二月在训练室玩着手机等,看到他径直地去电梯那边,赶忙叫住郑桑野:“队长,简历不拿了啊?”
郑桑野头也没回抬起手随意一摆,就没想拿。
但想起雷州的叮嘱,二月还是抱着文件夹赶忙跟上。
二月看郑桑野眼睛里布满血丝,一脸的燥郁气,故意拖了那么长时间,笑问:“队长,你这是要给人下马威啊?”
“不过我听老雷说这人是个关系户,让咱们都嘴巴放干净点儿,对他要客气尊重,千万不能怠慢这位小少爷,还把原本打算分给你的那间宿舍给他了,操,关系户了不起怎么的,那间宿舍可是条件最好的一间。”
GA个个出了名的刺头+护短,战队底下这几个人相较于教练和其他的领导层,反而更服郑桑野,一听别人占了自己人的优待,心里难免有意见。
十七□□的年纪,唯我独尊最受不得管教,更不屑人情世故阶级差别,偏偏雷州还几番打预防针,人还没到就得先让他们“供奉”上,所以个个都早早扬起了下巴。
郑桑野倒没那个意思,来的是关系户还是金主家少爷他不关心,单纯就是烦而已。
没能睡个好觉烦,那些傻逼绯闻烦,短暂美好的梦境突然被打断拉回现实烦。
那双剑眉越皱越深,脸色也是越来越凶悍摄人。
二月嘴里还在唠叨,抱着文件夹跟在后头,边翻出他们这位新领队的个人简历看。
虞乘从那张海报上收回目光,看了眼时间,约的是两点,但现在已经两点二十一,难道雷经理还在忙吗?
他局促地站在会议室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心里纠结是要主动上去训练室找人,还是继续在这儿等。
贸然上去万一对方下来错过了怎么办,可会议室里又待很闷热,可能是因为放假了的缘故,会议室没人就没开空调。
他手指并拢扇了扇,在会议室门口透透气等应该可以吧?
会议室在走廊尽头,来的时候他看到这里有扇窗。
他唇角微抿,朝着门口走去。
扶上门把手的时候,他隐约听到了脚步声,还有一道高昂的话音:“队长,你看这‘少爷’名字真奇怪嘿,哪儿有人取名字叫乖的,叫什么,虞乖。”
虞乘扶在门把上的手微顿,队,队长?
他发愣一瞬,会议室的门就被猛地推开了,一下砸在他额头和鼻子上,他没忍住吃痛地低呼了声,捂着额头下意识往后退。
后背突然覆上只手臂,拉住了他往后跌退的身体。
二月的话像石头落进死寂的海,砸出一片颤动涟漪,很快又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虞乘扶着被砸得钝麻的脑袋,他猛然抬眼。
郑,郑桑野……
砸我就打你、你先打的人你还先哭上了?!
声音像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发不出来。
虞乘怔怔看着面前的人,那些缝缝补补的伤口突然被豁开一个口子,一发不可收拾地再次鲜血直流。
分手四年,郑桑野曾经那些话犹在耳畔。
“就是想睡你,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你这种话都说不利索的傻结巴。”
“带你出去都丢人。”
“纠缠就没意思了,你是没人要还是缺爱?”
分手后不久,那段时间他总是生病,深夜难以坚持的时候给郑桑野打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
后来他才知道,他已经被对方拉黑了。
说话结巴让他自小就受了不少歧视和取笑,这也是他一直都努力却又难以改变的缺陷。
可当初明明是郑桑野说的,不在意他是个话都说不利落的小笨蛋,但后来郑桑野却又那么嫌弃他是个话都说不利落的傻结巴。
谁都可以在他伤口上撒盐,谁都可以用这个理由嘲笑他,可郑桑野不行。
他唇瓣微抖,想要往后退时,背后那只手很快先将他松开。
“……”
“对不起,不知道你在门后。”
郑桑野道歉的语气倒是真诚,可夹杂着的陌生也那么明显。
“哎哟这,这这这,队长,你开个门怎么用这么大劲儿!你看看把人给砸的。”二月捏着简历假模假式地去扶人,话音里却满是笑意。
郑桑野微微侧身挡住二月,伸出手去:“自我介绍一下,郑桑野,GA战队队长。雷州有个会抽不开身,我代替他来面试,你是?”
虞乘眸光微闪,牙关咬紧,死死盯着他那只手。
二月却没察觉到气氛的诡异,他从后面探头出来:“队长,他叫虞乖。”
郑桑野对这名字的诧异度表现得恰到好处,疑惑重复:“虞……乖?”
虞乘僵了僵,郑桑野这是……真的不记得他了?
看他神情呆滞,郑桑野疑惑地挑了下眉,“砸懵了?抱歉,我带你去找队医给你看看。”
“虞、乘。”
虞乘声音极力隐忍得有些颤,字虽咬得重可是嗓音太甜软,那点儿情绪就变成了不高兴被人念错名字的气愤。
二月瞪了瞪眼睛,又重新看了眼简历,还真是乘,就多了两笔。
“哦哦哦,骚瑞~”二月的道歉毫不走心。
虞乘想要在郑桑野眼里找到一点恶趣味的戏谑,或是刻意捉弄,那样好歹能证明郑桑野还记得他是谁,可他没有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像是初见的陌生人,郑桑野眼神浅淡,平静地与他对视着。
郑桑野真的不记得他了。
怎么可能。
那他这四年来算什么?
这四年来,他每天都在自卑的痛苦深渊里挣扎不出,而郑桑野左拥右抱新欢不断绯闻满天飞,竟然,竟然连他是谁都不记得了吗。
攥紧的指尖深深嵌入掌心,虞乘瞳孔轻颤,眼眶红得快要掉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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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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