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郑桑野竟然连他是谁都忘了……
也是,这些年他听了看了多少关于郑桑野的绯闻,四年,一千多个日夜过去,郑桑野怎么可能还会记得他这个只在一起了三个月的人。
郑桑野那时就说,和他只是玩玩而已。
他吸了下被砸得有些疼的鼻子,眼眶盈满水雾,像要哭出来。
二月撞了下郑桑野,吹了个流氓哨满脸玩味:“队长,你到底用多大劲儿,生生把人给砸哭了。”
郑桑野:“……”
郑桑野腮帮微紧,“把周朔叫过来。”
“啧,队医不在,战队放假呢。”
郑桑野转头,冷冷睨了他一眼。
二月没懂郑桑野的示意,还扬着下巴对他挤眉弄眼,那模样在说:不是要给关系户小少爷下马威吗,找什么队医,这不正好。
“不、不用找、医生。”虞乘赌气似的咬着话音,抬头看着比自己高许多的郑桑野,睫毛根部还沾着些许泪痕,“但、但是,”
两人看向他,一双大眼睛泪光盈盈的,额头被头发盖住了些看不出来伤的怎么样,挺翘的鼻尖发红,说话断断续续,像是被吓得话都说不明白。
怎么看都一副软了吧唧的样。
二月杵着长桌,一手叉着腰,噙着笑好整以暇地等着这个小软包的但是。
结果——
虞乘没迟疑地一拳朝着郑桑野面目挥去,郑桑野躲避不及,还未来得及反应,脸上很快又挨了一个清脆的巴掌。
他生生挨了虞乘一拳加一巴掌,被打得后退一步。
虞乘鼓着脸,眼眶红红眼里的泪蓄的太满,一眨眼就成线掉落,瞧着弱不禁风的,语气却凶:
“你砸我,我、我就、打你!”
那张可爱无害的脸上虽充斥着怒气,可他嗓音太甜,脸上泪痕也还在,若不是郑桑野被打得鼻血直流的下场明晃晃在说明他确实很生气,这模样怎么都不像愤怒到极致就会动手打人的。
他是真的很不爽。
“卧槽!”二月赶忙扶住郑桑野,朝虞乘怒喝,“你居然敢打我们队长!”
郑桑野手拿开,看到掌心里的血,感受到鼻孔里往外涌的热流,他微仰起头。
二月在旁边急得咋咋呼呼:“还打出血了!!”
郑桑野:“……”
虞乘抬着手背抹了抹脸上的泪,坐到一侧的椅子上,手又重新覆到被砸到的额头按着,粉唇一抿,不说话,时不时吸吸鼻子。
他情绪激动就容易眼红掉眼泪,但这副模样落到别人眼里,就变成了小可怜委屈巴巴。
二月瞳孔震惊:“???”
“你还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你先打的人你还先哭上了?!”
“被打得流血的没哭你倒是先水漫金山了??!”
二月声音一句比一句高昂,句句透着不敢置信。
但他没想到虞乘下一句会让他更不敢置信。
虞乘眼睛红得像兔子,亚麻色的微卷发软顺垂落,乖乖巧巧看着柔弱,却又倔强地低低一声:“嗯。”
他本来还想说,我没有委屈,我就是故意的!而且我只用了右手,还没用左手呢!
但是字儿太多,说出来费劲,他浅垂着眉眼嗯了声就没再开口。
二月瞪大了眼睛,仿佛遇到奇葩鉴赏,生生气笑了。
这是什么品种的豹子胆绿茶?
郑桑野指尖摩挲着鼻腔里流出来的温热血迹,眼底微不可察地掠过丝笑。
口吃是病吧、这小子好像是……挺可爱,挺好看的
二月刚要上去把人提拎起来给他个教训,却被郑桑野拉住。
“把周朔叫来。”
二月鼓着还想先出口气,被郑桑野冷冷凛了一眼,又见郑桑野满手是血,只能气地低骂了声,赶紧先去打电话。
周朔很快到了。
郑桑野挨的那一拳挺重的,少说要疼上一星期,而且得看鼻血能不能止住,止不住还得去医院检查看看是不是鼻梁骨伤了,脸上的巴掌印不算很重,大概是对方捏着的拳头还没完全松展开,只留下了些淡淡的红印,冰敷一下隔夜就能散,不过怎么也得疼个一晚上。
虞乘额头上可能会青肿一块,面积不大擦擦药两三天就能好,门砸的大面积是额角,鼻子只是碰到红了一点不算严重。
“知道的是你们在面试,不知道的还以为仇人见面的斗殴现场。”周朔收拾着药箱边调侃,“刚见面打成这样?有什么大仇大怨?”
“意外。”郑桑野眼神漫不经心地扫过那边的虞乘,“气性大。”
虞乘垂着眉眼,藏着那些不明情绪,轻轻说:“谢、谢谢、医生。”
周朔诧异勾了下唇,他看了虞乘一眼,又转头看那头的郑桑野。
被打得有些肿的鼻孔里插着两个白色大棉球,那双长腿随性大张,一条手臂搭在身后的座椅上,指间夹着根没点的烟,神情散漫姿态慵懒,也就是这张脸俊美得出众,都被打成这样了也看不出一点狼狈。
擅长捕捉微表情猜测一个人的心理变化是每个心理师的基本课,瞥见郑桑野虽五官削厉冷疏得没什么表情,但那条断眉却隐隐上扬。
他心情似乎还不错?
周朔突然生起几分兴味,这可不像郑桑野平时的作风。
郑桑野这种从社会底层混起来的人,即便随着年龄增长心性成熟会收敛脾性,但习惯使用暴力解决问题是深深刻在骨子里的。
傲惯了,可忍三分,却忍不住五分,哪儿能吃这种亏。
何况,任何一个男人,挨拳头的容忍度可能为百分之九十,但挨巴掌的容忍度,可谓为0。
挨了人一巴掌都不还手,在其他人面前落这样的面子都不生气,周朔微微弯唇,他倒是没发现郑桑野还有点m属性在身上。
二月在一旁既气又心疼,又忍不住想笑,刚才趁郑桑野不注意他偷拍了张照片,突然想起来得跟兄弟们报告一下,把兄弟们聚拢起来给队长找回场子,他把照片发到群里,把群都给炸了。
【1队-拉莫:嗯?怎么回事?】
【1队-阿淮:啊?怎会如此?】
【1队-小治:这?队长怎么了?】
【领队-初丹:?怎么弄成这样?】
【经理-雷州:@1队-二月怎么回事?】
二月手一抖,手机差点滑出去,他不是发小群的吗,怎么发战队大群里了。
“操操操,今天眼睛是真不太好使。”他赶忙点撤回,两三秒钟的时间小群立马狂跳。
【拉·聋的传人·莫:操?他妈的哪个傻逼干的,在哪儿?】
【阿淮腰子已被噶:谁撸的三爷?居然能在三爷手下讨到便宜?还这么牛逼直接给三爷鼻子干出血】
【苦练到肾虚的小治:队长怎么受伤了?】
【初丹必掀你头盖骨:我才休假一天你们闹出这么大的事,是不是欠削?】
【二月好鸡儿蛋疼:新来的领队,那位东家下派的小少爷】
【拉·聋的传人·莫:?你他妈说什么B话,新来的胆这么肥,你没摁着他揍一顿?】
【二月好鸡儿蛋疼:@初丹必掀你头盖骨这可不怪我啊,三爷就推门的时候不小心撞到这位小少爷了,那谁知道他在门后站着,结果他一生气拳头直闷三爷鼻梁骨[大拇指]】
【拉·聋的传人·莫:[黑人问号.jpg]】
【阿淮腰子已被噶:[黑人问号.jpg]】
【苦练到肾虚的小治:[黑人问号.jpg]】
【初丹必掀你头盖骨:[黑人问号.jpg]】
【苦练到肾虚的小治:你们还在会议室吗?】
【阿淮腰子已被噶:那你搁旁边看戏呢?就任别人动手打自己人?】
【拉·聋的传人·莫:@二月好鸡儿蛋疼 FW[中指.jpg]】
【阿淮腰子已被噶:@二月好鸡儿蛋疼 FW[中指.jpg]】
【苦练到肾虚的小治:@二月好鸡儿蛋疼 雀食[中指.jpg]】
【二月好鸡儿蛋疼:我他妈冤枉!要不是队长拉着我,那逼现在搁墙角哭呢[再您妈的见.jpg]】
【拉·聋的传人·莫:等着我们马上下来,第一天来就这么嚣张,看我怎么弄他,马勒戈壁的】
【初丹必掀你头盖骨:@全员不准闹事!】
雷州的电话打了进来,郑桑野按下挂断键,没接。
周朔去给他们拿之后喷涂的药,二月在旁边飞速按着手机屏幕聊天,注意力不在他们身上。
郑桑野抽出文件夹里的入职登记表,这个填完要上交给财务,好计算薪资。
“两清吗?”郑桑野问,话音里头听不出丝毫记恨怒气。
虞乘看向他,他还在消化郑桑野不记得他是谁的冲击。
“我砸你一下,你打回来。”
虞乘思绪清晰片刻,心里在说,怎么可能两清得了。
“想在这儿上班,就两清?”郑桑野举着手里的登记表,像是威胁。
虞乘看了眼他手里的登记表,他不想时刻把自己有关系的身份摆出来压别人,而且,雷经理是叮嘱过要填这样的一份表格的。
他轻轻抿了下唇,“嗯。”
郑桑野捏着笔,顾自道:“我要登记入职信息上交财务部,你的姓名?”
虞乘咬了一瞬牙,放在腿上的手指抠着,掐出一道道月牙状的指甲痕迹。
他收敛情绪,轻声道:
“虞、乘。”
“年龄?”
“二十、二十二。”
“身高?”
“一、一米七、七七。”
“健康状况?”
虞乘看着郑桑野不说话,他咬了下唇,等到二月都从手机上收回注意力抬起头了,他才迟缓又有些心虚地说了句:“健康、康。”
二月一脸无语又觉得他有病的神情:“二十就二十,什么二十二,一米七就一米七,什么一米七七,健康就健康,什么健康康,你好好说话行不行?”
“男生说话加什么叠词词,你以为你很可爱.爱吗?”
二月鄙夷又冒火地上下扫了虞乘一眼,对上虞乘视线的时候,不禁被虞乘那双漂亮的眼睛吸引,那里面此时写满了无辜和无措,看他一眼又躲避地抿下唇没说话。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3 首页 上一页 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