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摇了摇头不说话,虞乘问什么她都是只会点头摇头,虞乘心想她或许是不会说话。
“那你、你记得父、父母的电话吗?”虞乘拿出手机,“我可以、可以帮你找、找他们。”
她还是摇头,只是伸出手指,戳了戳虞乘的脸,她好像是在确认什么,然后高兴的笑了。
虞乘莫名,也跟着笑了起来。
“美宣?”
“美宣!”
庄蓉急切地在那头喊道:“美宣。”
“谁让你乱跑的,我不是让你在那儿等着我吗,医院那么多人,你要是跑丢了怎么办,我到处找不到你都快急死了!”
美宣拉着她,朝身后的虞乘指了指。
虞乘看着她们,礼貌颔首:“你、你好。”
“你是、是她的姐姐?”
庄蓉讶异地张了张唇,随即笑起,主动朝他伸出手:“你好,庄蓉。”
“你好,虞、虞乘。”
庄蓉说:“我认识你。”
“?”虞乘不记得什么时候有见过她,“我们、认、认识吗?”
“我单方面认识你,你没见过我,但我见过你,在几年前,你和郑桑野还在一起的时候,那次你没看见我。”
几年前,郑桑野?
庄蓉介绍道:“哦,这是郑桑野的妹妹,她叫美宣。”
看他手上拿着药,庄蓉又关切多问了句:“你不舒服吗?”
虞乘摇头:“不、不是,是队里的一个、队员。”
“哦,听郑桑野说GA今天决赛,他们比赛怎么样,还顺利吗?”
看来她和郑桑野关系挺亲密的,GA比赛的事她都知道。
“嗯,应该、应该顺利的。”
“那就好。”庄蓉捋着美宣的马尾,“美宣应该是刚才在医院见到你,所以才追着你出来的,你别介意。”
“不、不会。”虞乘奇怪,“不过,为、为什么、追着、追着我?”
美宣抬手指着他,虞乘才看到她手腕上的那条手链,和郑桑野那条一模一样,连心形的小吊坠上的字都一样,只是这条看起来要小些,正合适小孩儿的手腕。
美宣,宣,原来那个“宣”是她?
竟然是郑桑野的妹妹……可他并没有听郑桑野提起过有个妹妹。
“美宣,不许这样用手指着人,不礼貌哦。”庄蓉拉下她的手,美宣又重新举了起来,又指了指自己的脸,比划着手语。
虞乘看懂了,美宣在说:“他是哥哥手机上的人,和照片上长得一模一样,我记得他。哥哥总是在看他,我找到他了,我要告诉哥哥,哥哥知道了会很开心的。”
庄蓉无奈笑道:“让你学手语是让你可以和其他小朋友交流,不是让你真的不说话,而且平时让你多和老师学会儿你都不乐意,今天倒是话多。”
美宣歪着脑袋不知道在思考什么,她又突然抓住虞乘裤腿,紧紧抱住虞乘的腿,一边催促庄蓉给郑桑野打电话。
“美宣,不许闹。”庄蓉要把她拉回来,可美宣只眼巴巴地盯着虞乘看,怎么也不愿意撒手。
“……”
“不好意思啊。”庄蓉抱歉地朝他笑笑。
虞乘摇摇头,“那你们来、来医院是?”
“之前美宣动了手术,隔一段时间就要定期复查,在福利院里美宣也是我在管,最近郑桑野没时间,所以都是我在带她。”
虞乘微惊:“福、福利院?”
“他居、居然把自己的、自己的妹妹放、放到福利院?”虞乘像是责备一样的语气。
他知道郑桑野母亲在国外治疗,但他母亲的治疗费是他们家在承担,而且以郑桑野的条件,每次比赛分发的奖金和工资,他应该不会养不起妹妹才对,为什么要把她送去福利院那样的地方。
虞乘抱起美宣,更近地看到她唇部,那里有切开后又愈合的痕迹,旧痂还没完全掉完,新长出的嫩肉浅浅一层新粉,她还这么小,恐怕会因为身体的缺陷从小就承受异样眼光,遭受这么多次痛苦的手术也就算了,还要在福利院里独自生活,身边也没个亲近的亲人照顾,虞乘光是想想,就忍不住心疼她。
看他的怔愕怜惜的表情,庄蓉道:“美宣三岁就被我们福利院接收了,她和桑野不是亲兄妹,不过感情很好。”
“慧姨,也就是桑野母亲,她是我们福利院的护理老师,原本她是想领养美宣的,但是当时慧姨身体出了些问题,领养手续就一直没办,这些年一直都是桑野在带着她。”
“他年复一日的忙,训练、比赛,想着办法的赚钱,要给美宣做手术,还有慧姨的医药费,他平时没时间照看美宣,美宣做手术他也经常走不开,偶尔能带美宣来医院复查,那时间都要挤了又挤,慧姨留给他的房子,当年就被他变卖给慧姨治病了,他们也没个家可以回,所以还不如把美宣她在福利院,福利院里都是他老熟人,他还放心点儿。”
庄蓉是以为虞乘到了GA,和郑桑野在一起,兴许关系是熟络的,说起这些也没有避讳见外,闲聊似的全往外吐露。
可虞乘听到的却是,郑桑野要赚钱还他母亲的医药费?
“他、他妈妈的医、医药费不、不是有人给、给他付了吗?”
郑桑野不是和虞岸做了交易,又怎么还需要去赚医药费,难道,他是想把钱还给虞岸?
庄蓉疑惑拧眉,摇了摇头:“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其实以我对郑桑野的了解,他没有条件把慧姨送到国外去治疗,多发性骨髓瘤,这病并不好治,手术的费用以及手术后并发症的护理治疗费就不是一个小数目,但他只说是一位朋友帮的忙。”
那位朋友,大概就是虞岸了。
“我听福利院里资历久的护理老师说,桑野的那位朋友,好像也是以前慧姨带过的其中一个孩子,后来被领养了,去了个好人家,年少有为却不忘慧姨当年的恩情,这么多年过去,在知道慧姨病了后,他还愿意回来给慧姨治病。”
“但这些都是之前几个老师闲聊的时候说的,也不知道真假,福利院里那么多孩子呢,进来的被领养的都数不清。我每次问桑野他都不说,不过对于桑野来说,即便那是小时候在福利院相识的玩伴,但那么多年没见,到底是生疏了,那么大一笔钱,也没法真的心安理得,他想还这笔钱,估计也是这个原因吧。”
虞乘越听越混乱,郑桑野小时候在福利院里生活过一段时间,后来被慧姨领养这他知道,郑桑野就搬到了慧姨家里住,所以他的家里才有慧姨抱着那么多孩子拍的照片。
而慧姨病了之后,郑桑野承担不起医药费,这时有个曾经在福利院待过,而后又被领养了的孩子,不忘当初的养育之恩,回来报答恩情给慧姨治病。
虞乘思来想去,他们所说的这个孩子大概率就是虞岸,当年是虞岸找的郑桑野,而他和爸妈就是在福利院带走的虞岸。
那这岂不是说明……郑桑野和虞岸曾经都是慧姨的“孩子”,他们都被慧姨照顾过,而且,虞岸也认识郑桑野。
可虞岸那天晚上,虞岸并没有和他提起福利院就和郑桑野相识这件事,他用那么陌生冷漠、又满是鄙夷的口吻去描述郑桑野的为人,并不像是儿时就认识这两个人的样子。
虞乘怔然发着呆,心里很是震撼。
虞岸说,当年一切都是虞正阳安排他去做的,他也只是与爸爸统一战线,他只是个操作者不是决策者。
可如果虞岸真的惦记慧姨养育过他的恩情,想要为慧姨治病,又怎么会不和虞正阳直言?以虞正阳的为人,一定会看在虞岸的面子上帮一把的,更不会在这种事情上,用这样下作的方式逼迫郑桑野和他分开。
虞乘更相信虞正阳不会做那样的事,虞正阳性子刚正,为人宽厚,虽在商业场上摸爬滚打,却从不在外沾花惹草,和程姝雅更是恩爱的模范夫妻,当初他走失时,就是因为虞正阳以公司名义组织了一场慈善活动,募捐的款项全都投入了市内几家福利院,那天他就是跟着父母来访走福利院的,因为福利院好像要旧址重扩建楼。
虞正阳都能这么宽心的把偌大家业交给一个他认为有才能,能担大任的养子,而不是局限于亲疏内外,怎么可能会对郑桑野那样不宽容呢?
而且,虞正阳在家就是个妻管严,即便虞正阳知道了他和郑桑野的关系,有程姝雅在一旁,程姝雅多劝解几句,想必虞正阳也不会真的太为难他们。
当年的事情,真的是虞正阳指使虞岸做的吗?
虞乘并不想邪恶地去猜忌虞岸,可是他更不该怀疑虞正阳,他的父亲是怎样的为人,他明明应该是最清楚的。
可如果不是虞正阳指使的,那虞岸……
虞乘背脊一凉,思绪混乱又很清晰,他清楚的知道虞岸在他和郑桑野的关系上骗了他,但他想不明白虞岸为什么要骗他,或许还利用了虞正阳。
“虞乘?”庄蓉叫了他好几声,“你怎么了?”
虞乘回过神来:“哦,抱、抱歉。”
“怎么了,你还好吗?我看你脸色有些发白。”
虞乘慌张摇头,他放下美宣,看着庄蓉问:“我想、想问问,你们、你们福、福利院的名字,叫、叫什么?”
“C市龙曲暖阳福利院,怎么了?”
虞乘瞳孔微缩,往后退了一步,“那家、那家福利院外,还、还有一排,很多、很多年的老、老榕树?”
庄蓉点头:“嗯。”
“你们、你们福利院,以、以前有、有座旧、旧址?”
“应该是有的吧,但很久之前就重新建了,你说的旧址,可能得十多年前了吧,我只来了五年多,这个我就不太清楚了。”
阿淮过来搂住虞乘肩膀,虞乘没站稳,差点被他撞倒。
“诶——”阿淮赶忙拉住他,“领队,你怎么了,不舒服啊?”
“这是谁?”阿淮看着面前的庄蓉问,又看到她背后的小女孩儿,“你怎么这么眼熟?”
阿淮绕了过去,直盯着美宣看,他手远距离挡着美宣的下巴眯着眼瞧,“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03 首页 上一页 74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