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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蓉拉过美宣,笑说:“我认识你,你是GA的队员,阿淮。”
“我粉丝?”阿淮一挑眉。
庄蓉低笑:“我是郑桑野的朋友,她是郑桑野妹妹。”
“哦——”阿淮一拍手,“对对对!我想起来了。”
之前他有一次在训练室撞见老雷和郑桑野在说话,当时老雷手里拿着郑桑野的手机,上边儿就是有个小姑娘的照片,他当时蹭过去看了一眼,因为照片上那个小女孩是个兔唇他印象特别深刻,不过当时老雷让他别插嘴,特别嫌弃地赶他,他也就没多问。
他们就知道郑桑野缺钱,因为他妈妈病了,但是不知道他还有个天生兔唇的妹妹。
老天啊他们队长到底什么黄连命,居然惨苦成这样。
阿淮爱屋及乌,第一眼看见觉得有点可怖,但知道这是郑桑野妹妹后,顿时也跟看自家妹妹似的怜爱,马上挤出一张笑脸凑了上去逗小孩儿玩。
庄蓉扶住还在发愣出神的虞乘,“你没事吧?”
“没、没事。”虞乘低头,“脚有点、有点疼。”
“领队,你脚没事吧?”阿淮面色有几分愧疚,“等会儿我背你回去,你脚还没好,还帮我在医院跑来跑去。”
“没事,没事,休息、休息一下就、就好。”
没有和庄蓉他们待多久,GA上午的比赛快结束了,他们还得尽快赶回去和队伍会和。
走时,美宣拉住虞乘,朝他用手语比划:“哥哥,可以给我你的电话吗,这样我哥哥就能联系你了。”
虞乘扯了扯唇:“他有,而且、我每、每天都能见、见到他。”
他看着美宣手上那条手链,问:“这个,是、是有、有什么意义吗?”
美宣:“福利院的传统哦,每个小朋友都有的,上面有自己的名字,但是我有哥哥,有家人,我和哥哥是最亲近的人,所以我戴的是哥哥和我的名字。”
原来如此,原来郑桑野当初说可能很廉价,但他尽力让它不那么廉价,怪不得当初郑桑野给他时,那种羞窘害怕被拒绝的模样。
庄蓉上前来牵住她,边说:“你这个又松了,回去我重新给你换条线。”
“这、这个,是、是你做的?”
庄蓉笑:“你说美宣手上这条吗?是我做的,桑野让我做了两条,一条给美宣,一条给他。”
“这手串是福利院的小朋友们独自学习的第一个手工作,基本上都是自己做给自己的,像身份证明一样的存在,不会给别人做的。”
所以郑桑野只做过一次,就是他们的那两条。
…
上午的比赛结束,离场后郑桑野给何玥打了个电话。
何玥都不知道他怎么搞到自己电话的,接到郑桑野电话时都不禁诧异。
“找我什么事?”
郑桑野敛了敛呼吸:“我想请你帮个忙。”
“呵——”何玥冷嗤,“你觉得,你有资格向我开口吗?”
“可我只能找你了。”郑桑野眉心微压,“晚上比赛结束后,方便见一面吗?”
他又胆怯了、你当年帮了虞乘,这份恩情,我们该还你
GA的人几乎是一整天都在一起, 下午的休息时间虞乘也没能和郑桑野有机会说上话。
下午的决赛很重要,虞乘也不想因为私事影响到郑桑野的状态。
在他们上场前,虞乘叫住了郑桑野。
从昨晚上开始, 虞乘和他说话都是例行公事, 对他的态度也冷淡,不知道虞乘又想说什么。
“比赛、加油。”虞乘垂了垂眸, 轻声说, “放、放轻松,正常发、发挥,就好。”
郑桑野微微怔了片刻,忽地扬了下唇:“好。”
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多年,赛前听了那么多宽慰和祝贺的话语, 却没人能像虞乘这样, 能让他一瞬间就好像满血复活, 充满了斗志。
“你……”郑桑野声音忽然有些喑哑,“我会的, 虞乘, 你还没亲眼见过我在真正的赛场上比赛, 今天,你在台下看着我,行吗?”
他们约定过, 虞乘会在台下为他欢呼,而郑桑野也不需要那么多观众, 只要虞乘在就好。
可除了第一次比赛的时候, 虞乘都没有在台下好好看过他比赛。
郑桑野像是恳求的语气, 虞乘应道:“好。”
虞乘跟着他们一起进场, 郑桑野一眼就看到了他,朝他远远地笑了下,虞乘朝他轻轻颔了下首。
“对了虞乘,”初丹道,“今天总决赛后如果GA的名次排名在前三,那咱们战队得参加一下投资方的赛后采访节目,全队参与,还有几支海外战队的选手,意欲是让大家互相交流,没什么多余的剧情,就是走走流程,全程可能就两个小时,在赛后几天会在投资方平台上线。”
“我、也、也去吗?”
拍摄节目的话,他没有面对镜头的经验,而且交流也困难,还不如在场下呢。
初丹安慰道:“没关系,排名前三的队伍都去,这么多人呢,一场节目下来都不一定能轮到你说话。”
“好、好吧。”
其实初丹这样安排也有私心,这档节目是临时投资方加的,就是为了秋季赛打前期宣传,而且GA最近讨论度最高的就是虞乘,大家看GA这些老面孔都看腻了,如果GA今天夺冠,那换虞乘上说不定还能给GA或者这些队员拉点儿代言什么的。
而意料之中的,GA今天发挥的很好,最后一场比赛郑桑野一串五力挽狂澜,但因为前期积分被压制太多,最终夺得亚军。
站在奖台上时,郑桑野往台下捕捉着那道身影,终于看到了在人群中注视着他的虞乘。
虞乘是在为他高兴,但又不够热切,当年虞乘会在台下蹦蹦跳跳为他振臂高呼,可现在任身边人海沸腾,虞乘也只是站在那儿鼓掌祝贺,他是为GA高兴,不是在为他高兴。
或许是这样的。
郑桑野感受着这种失去,却像流水过指间,怎么都抓不住。
他果然真的抓不住虞乘了,以前还潜意识里尚存一丝希望,现在那抹希望都彻底湮灭了。
赛后采访节目,他们在对着上场后的队伍介绍以及个人介绍,也就短短几句台词,但因为是第一次上节目,大家心里激动又期待,几个人在休息室里练了又练。
因为节目里有主持人可能会问到队员们平常私下的训练生活这一环节,所以虞乘得以战队领队的身份跟着上场,可他只要想到这期节目会往外播,就无法克制紧张。
万一上场他说不清楚话怎么办,万一到时候被别人发现他是个结巴,因为他而嘲笑GA……他愁得眉头都拧到了一起。
“别担心。”郑桑野看出他的焦虑,“有我在,不想回答就不说,交给我就好。”
工作人员过来敲门:“可以过去准备了,今天耽搁的时间可能会有点儿晚,大家坚持一下。”
一群人激动应声:“好。”
郑桑野向他递来一个安慰的眼神,虞乘的紧张情绪确实松泛不少。
他们来的是转播室,新增了几排椅子,国内战队一排,海外战队坐在对面,主持人坐在偏靠国内战队的方向,手里拿着提词卡,走了一通官方开场,接着就是每个战队的简单介绍。
他们旁边是DS战队,虞乘身旁右侧是拉莫,左侧是DS的队员。
虞乘在快要轮到自己时,心里反复一遍一遍的练习自己的自我介绍,但拿到话筒,还是说的磕磕巴巴。
最后那场比赛郑桑野打的很精彩,几乎是让全场沸腾,所以主持人总是喜欢cue到GA,但大多问题都被郑桑野挡了。
直到国内外战队互相交流提问的环节,虞乘发现海外的几支战队似乎对GA和DS都颇有敌意。
其实这几天GA一直和海外的T-sky骂战不断,这也是常见的现象,只是GA的人全都是一群油桶脾气,所以场上场下关系确实没见得好多少,在交流的过程中,话语更是不太客气,脸上的表情显然是在挑衅,只是除了翻译和主持人,在座的人,也没几个能听得懂他们在说什么。
T-sky的Ada又把话题扯到了拉莫身上,只不过他对拉莫就没那么客气了,大概意思就是因为前几天无意鞭尸却被故意放大的矛盾重提,又因为几次拉莫刻意控圈导致T-sky连最后的决赛圈都没能进去,其实这种事情很难扯个明白,但Ada在节目上这样问,听着是有挑火的意思。
但拉莫听不懂,而主持人脸色也十分尴尬。
拉莫不傻,看对方那种表情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话,但他又听不懂,翻译也是含含糊糊的,坐在身旁的虞乘突然拉住他。
拉莫看着他:“怎么了?”
虞乘朝他小幅度地摇了摇头,他看向Ada,Ada是西班牙人,他同样以西班牙语回以反问。
Ada大意说他们GA会控圈,控圈这个词其实很敏感,如果Ada是以夸赞的语气说出来,那GA可以承受这份来自对手的夸赞,可Ada的语气显然并不是夸奖,而是原本GA保守的战术在他口中变成了类似于“捡漏、运气、K头”,说到底,在他眼中,GA的实力配不上亚军的位置,因为T-sky的总积分与GA只相差了两分而已。
每个战队的战术安排打法不同,会根据队伍位置以及队内场上存活的队员进行合理的安排,而Ada的质疑太具有针对性,要是拉莫说错一句,等节目播出,所有的矛盾箭头就会指向拉莫。
外界的言语攻击会大大影响选手的心态,虞乘只希望他们能好好打游戏打比赛。
“控圈也是实力的一种,我记得T-sky在入围赛期间似乎也使用了保守进攻的战术,艰难的在土耳其队手下拿到了晋级名额,如果只会一味的莽撞,那我想这个游戏大概是没有任何魅力的,GA的实力有目共睹,若S-sky不服,那明年的夏季邀请赛见。”
虞乘朝他礼貌一笑:“不过我想,到时候可能T-sky应该就没有机会再在GA面前向我们提出这样的问题了,因为还不知道T-sky还能否接到夏季赛的邀请呢。
他声音温甜,嗓音软软的,虽吐字缓慢但软刀子却不客气。
坐在一旁的DS朝他看了几眼,先为他鼓起掌来。
GA的人都很茫然,也不知道虞乘是说了什么,只看到DS队长sharp先鼓掌,就跟着一起拍起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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