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没过几分钟,一个穿着灰褐色短衫的青年顺着院子里的鹅暖石小道走进来。他的声音十分青涩,“请问你是奇迹庇佑的恶魔人号的大副吗?” 阿尔盖比抬眼随意一扫,没什么精神的回答,“什么事?” “是这样,菲法·克罗索先生让我把这次赏金大赛的藏宝图送来给你们。我刚才并未看见沃伦船长,还麻烦您把这幅图转交给他。”青年把手中的卷轴双手递上。 “什么!”阿尔盖比惊的直接跳起来,吓得茜茜差点摔倒在地上。 小青年显然也被吓得不轻,他来之前就听说过恶魔人号上的大副身材魁梧,凶神恶煞,很不好惹。但没办法,谁让他倒霉抽中了恶魔人号呢。 “大副,这是克罗索先生让我转交给你们的藏宝图。”他壮着胆子喊了一声。 阿尔盖比走上前一把夺过卷轴,打开一看,跟之前的那一副全然不同。 “Lady,你去找爱德华多,要他去一趟菲法那里打听一下下午是不是有人送藏宝图过来。”阿尔盖比把卷轴放在怀里,脸色阴沉的说。 茜茜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但看阿尔盖比的表现也知道事情不妙,她没说什么,提着裙子快速的朝另一排木屋走去。 “芬克斯,出来一下。”阿尔盖比拍门道。 “我现在没空!”在水里泡了十几分钟,诺蓝的体温是在回升,但是脸上还是一点血色也无。芬克斯心焦如焚,但是也没任何办法,只能干着急。 “是有重要的事。”阿尔盖比加重锤门的声音。 阿尔盖比性格虽然比较毛躁,但是做事很有分寸,且他平日也把诺蓝宠的不得了,如果不是真有紧急的要事,他是不会在这当头打扰芬克斯的。艾米莉亚虽然也很担心,但至少没到芬克斯那种快要不能思考的地步。 “船长,大副有急事找你。这里我守着,绝对不会让他有事的。” 艾米莉亚故意叫了他的头衔,芬克斯愣了一下,飘忽的眼神终于镇定下来,他找回自己正常的嗓音说,“好,那我出去一趟,你不要离开他。” “遵命。” “什么事?”芬克斯拉开门问。 “去我那里说话。”阿尔盖比把芬克斯拉到自己的房间,谨慎的锁上门。
芬克斯看他一路紧张兮兮的,脸色比天色还要沉,不由得也紧张起来,“到底什么事?”一关好门,芬克斯就迫不及待的问。 阿尔盖比从怀里拿出卷轴递给芬克斯,“你自己看,这是刚才菲法派人送过来的藏宝图。” “藏宝图?”芬克斯一听,便警铃大作。如果这才是真的藏宝图,那下午他们拿到的又是什么呢?诺蓝看了卷轴之后就无缘无故的昏倒了,是不是也跟那份藏宝图有关? 芬克斯从腰上的口袋里拿出下午的藏宝图,两份图纸摊开放到桌上,内容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我刚才已经派人去菲法那边打探消息了,应该很快就会回来。”阿尔盖比道。 “去把术士也请来吧,毕竟载了他这么长一段路,也该有点用处了。”芬克斯两手撑在桌子上,皮肤上鼓起一条条遒劲的青筋。他当时怎么没有注意到,这墨迹里,竟然掺和了别的东西。 阿尔盖比来到法比亚诺居住的木屋时,术士装备齐整的站在门口,好像专程在等他一样。 “法比亚诺,船长让你过来一下。”阿尔盖比按捺住心中的疑惑喊道。 法比亚诺仍然如往常装扮,只是肩膀上多了一个红木箱子,箱子上用白色的颜料画满了古怪的图案。术士看到阿尔盖比,捏着法杖的手指骤然收紧,又倏而放松。 “走吧。” 苍老的声音撕裂空气传到阿尔盖比耳中,阿尔盖比只觉得后背一凉,转身就往芬克斯那边走去。 赶到木屋的时候,爱德华多和茜茜已经回来了。 “怎么样?”阿尔盖比问道。 屋里人的脸色都不好,爱德华多开口道,“菲法那边的人说,为了保证公平,所有人的藏宝图都是在傍晚时同一时间发出的。意思就是……下午有人打着菲法·克罗索的旗号给我们送来了一份假的藏宝图。” “我问了其他船上的一些人,菲法那边并没有说假话。”茜茜补充道。 低气压瞬间在整个房间蔓延开来,芬克斯重重的吸了一口气,仿佛在用力隐忍着什么,“法比亚诺,你过来看看这上面是些什么。” 法比亚诺一直安静的跟在阿尔盖比身后,一言不发,阿尔盖比差点忘记他。直到芬克斯叫他,法比亚诺才从角落里走到众人面前。 那块假的藏宝图此时正摊在桌子上,法比亚诺把手中的法杖靠在桌边,双手捧起羊皮卷,缓慢的走到烛台前,图纸上黑色的墨迹在烛光的照耀下竟然显出星星点点的诡异绿光。 “是毒。”法比亚诺咳了一声,抖着声音道。 “毒?”芬克斯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发出巨大声响。 “这是一种罕见的部落蛊毒,我在非洲游历的时候遇到过。这种蛊虫可以融于液体,从前被人用来下在食物中,可是随着人们警惕性的提高,这种蛊虫被发现的几率越来越高,所以后来听说有人把他下在墨汁里。”法比亚诺解释道,“你们看,这种蛊虫在烛光的照耀下会显出墨绿色的荧光爬痕,这也是它们为什么会被轻易发现的原因。” “那为什么我和阿尔盖比都接触了这份藏宝图没事,诺蓝却会中招?”芬克斯问道。 “同样的条件下,这种蛊虫会选择身体较弱的人附着。”法比亚诺把假图折叠起来捏在手里,枯枝一般的手指再次拿起法杖,“走吧,去看看诺蓝。” “你有办法?” “自然是有的。”
第38章 酒后吐真言 艾米莉亚让布莱克加了好几遍热水,她发现除了最初的那会儿,诺蓝的身体又开始不断降温。查不出诺蓝的病因,她没有任何办法,碍于诺蓝的身份,她也不能去请其他医师,只能用死方法,不断加热水,以此来留住他的温度。 “艾米莉亚,诺蓝怎么样了?”芬克斯敲开门,立刻跑到浴桶前看诺蓝。 “不太好,”艾米莉亚从堆满医书的桌前走开,满面愁容,“他的体温不断下降,再这样下去,我怕会有不测。我刚才翻了好几本医书,完全没有这方面内容的记载。” “根本不是病!”芬克斯愤愤的说道,“是毒!有人下毒!” “什么?!”艾米莉亚瞪大眼睛,惊叫道。 “他现在的体温很低吧,不能再耽误了。沃伦船长,还麻烦你把他弄到床上。”法比亚诺在堆满东西的桌子上收拾出一个干净的小角落,把一直背在背上的药箱放在上面,然后不断对周围的人发号施令,“艾米莉亚,我需要500克纯净的珍珠粉。大副,取十个火盆过来,屋内要保持干燥。至于你,卷毛……出去吧,你在这没什么用处。” 可怜的爱德华多本来以为自己也会派上用场,结果……只能乖乖的去门口站岗。 芬克斯手脚麻利的把诺蓝从水里抱出来,毛糙的擦了一下他身上的水,然后就给他穿衣服。 “不要穿上衣。”法比亚诺制止道。 芬克斯张了张口,没说什么,又快速的把诺蓝穿到一半的上衣脱掉。诺蓝只穿了条短裤,平躺在床上,法比亚诺连被子也不让他盖。 他的嘴唇已经被冻得发乌,手脚更是凉如寒冰。 “术士,他浑身都冻僵了,真的不用盖被子吗?”芬克斯担心道。 “我知道,你闭嘴,别打扰我。”法比亚诺专心的在箱子里捣鼓什么,毫不留情的怼道。 芬克斯愣了一下,没再问,只是坐在床边,担心的握着诺蓝的没有血色的手。 诺蓝本来就偏白,浑身上下没有一点瑕疵印记。他这样安静的躺在床上,仿佛已经被死神召唤去了一样。美得像一幅画,却毫无生命力。 “珍珠粉来了!”艾米莉亚和瑟琳娜一同走进来。 恶魔人号上的珍珠储备充足,只是这么多珍珠磨起来并不容易,正好碰上瑟琳娜,帮了大忙。两个人合作已久,默契十足,很快就把五百克珍珠粉磨好了。 不到五分钟,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阿尔盖比叫了好几个人,一人手里提着两个火盆,里面是正在熊熊燃烧的碳火。 法比亚诺指挥着他们把火盆分别放置在房间的四角,然后勒令他们出去,只留下医师艾米莉亚在旁边当帮手。 芬克斯不想出去,他申请在角落里当摆设,但法比亚诺阴沉着声音,用诺蓝威胁他。 被赶出去的人全都聚集在门口,吉米·威尔顿从酒馆喝酒回来,脚步虚浮的走过去看热闹,“怎么了这是,都围在这里干嘛?” “一边去。”芬克斯心烦的把吉米的毛绒脑袋从肩膀上推开。 “芬克斯,别这样,有什么额~烦恼,我替你想办法解决嘛……”吉米打着酒嗝,脸上挂着笑意。 说到烦恼,芬克斯倒是想起了一件还没有来得及处理的事。这件事他来调查只会打草惊蛇,不如扔给吉米·威尔顿这个不要脸的交际花。 “阿尔盖比,你在这守着,有什么问题立刻派人通知我,我去处理点事。”芬克斯朝阿尔盖比使了个眼色,阿尔盖比立刻会意是那假藏宝图的事,默然点头。 芬克斯勾住吉米·威尔顿的脖子,拉着他朝豪威尔的房间走去。 “威尔顿,你是真的想帮我?”芬克斯在路上闲聊道 吉米抬起一张陀红的脸看他,大声道,“当然啦!我,我吉米·威尔顿可是知恩图报的!” “哦?那看来我之前是低估了你的人品了?” “哼!”吉米傲娇的冷哼一声,“不过,要不是看在你这次答应帮我的份上……” “说真的,你到底是怎么惹到豪威尔了?” 吉米一听到这三个字,心中顿时警铃大作,他一把推开芬克斯,与他相对而立,惊声问,“你怎么知道?!” 芬克斯没想到他反应竟然这么大,心里起了坏心思,他故意露出别有深意的眼神看他,说,“你说呢?” “哦,基督耶稣!”吉米情绪崩溃的吼了一声,“我只不过是趁他醉酒跟他睡了一晚,而且我才是下面的那个。他晚上热情的要命,早上一醒就翻脸不认人,像个贞洁烈女似的非要杀我偿命不可。我是迫不得已才答应他帮他搞到十万黄金,早知道我当初就是强睡你也不会去睡他。” “咳,你这也……”芬克斯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会这么狗血,也没有想到吉米这个滑头竟然真的会把一切托盘而出。不过看他现在扶着廊柱东倒西歪站都站不稳的样子,酒精肯定是功不可没。而且,博迪·威尔逊那家伙竟然是个外表看似花心实则忠贞的像面对上帝的修女一样的人吗?基督耶稣!这也太魔幻了。 不过,芬克斯上前扶着吉米继续走,“警告你,我可是有主的,你那些下三滥的招数别想用在我身上。”他可舍不得他们家小人鱼掉珍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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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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