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谁稀罕!大爷我才不稀罕别人的东西呢!”吉米半眯着眼睛,嘴里一直胡言乱语的咕哝,开始芬克斯还听得清,到最后已经完全不想浪费半点精力了。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博迪·威尔顿正在灯下仔细的研究那张新鲜出炉的藏宝图,“你、你们——我的天,他喝了多少?你把这醉鬼带到我这儿做什么?” “别他妈废话,快帮我接住他,重死我了!”芬克斯把吉米的胳膊从脖子上拉下去,吉米失去芬克斯的支撑,两条面条似的腿直接向前扑到。豪威尔下意识往旁边一闪,可怜的吉米直接吻上了大地。 “疼、疼疼疼疼——”吉米摸着鼻子,张嘴就是一口灰,“操,我为什么会倒在地上?” 得。芬克斯一听他的声音就知道他多半被砸醒了,这样也好,免得等下还要费心把他弄醒。 没人搭理他,吉米只好自己爬起来。 芬克斯挂念着诺蓝,实在不想笑,可吉米现在真是太可笑了。他满脸灰不说。两道鲜红的血迹顺着鼻子流过嘴巴,狼狈的可爱。 吉米在房间里环视一周,看到角落里的转着半盆水的脸盆,蹲下身,自顾自的把脸洗干净。
第39章 法阵 【第二卷 赏金之旅】 “God,你用我东西的时候能不能不要这么自然,那是我的不是你ok?”豪威尔捂住半张脸,简直无力吐槽。 “看把你小气的,用一下怎么了?”吉米脸上还带着水,他随意用手把水一抹,拉开凳子坐在桌前,似乎有些头痛的揉着太阳穴,“芬克斯,有什么事你快说。” “是这样的,”芬克斯眼神示意豪威尔坐下,豪威尔瞥了他一眼,双手抱臂,靠在一旁的墙上,“我被人盯上了。” 吉米一听,止咳坐直了身子,眼神也变得正经起来,“怎么回事,说清楚点!”开玩笑,直到找到黄金为止,他可都是他的盟友,芬克斯·沃伦的人身安全可是跟他直接挂钩的。 芬克斯从下午收到假的藏宝图开始讲起,那边,法比亚诺也正在紧锣密鼓的做最后的准备。 两把银晃晃的刀被同时放到火上消毒,艾米莉亚一边提着刀一边看着法比亚诺从他的箱子里拿出一只装着红色不知名液体的玻璃瓶,然后是十几包包好的粉末,最后拎出一个羊皮口袋。 诺蓝嘴上已经连乌青都没有了,惨白惨白的。 可法比亚诺任由他那样几乎不着寸缕的躺着,丝毫没有去帮他解毒的样子。 “术士,”艾米莉亚把消毒好的刀放在干净的纱布上,提醒道,“诺蓝已经快没气了。” “去把这个喂给他喝。”法比亚诺把刀用纱布裹起来,然后朝那瓶红色的液体抬了抬下巴。 “这个是什么?”艾米莉亚端起那个小拇指高的瓶子,问道。 “说了你也不知道,”术士冷漠的说,“快去喂,不是说他已经没几口气了吗?” 术士的语气十分欠揍,可艾米莉亚此时也只能先听他的。她走到床边,一手抬着诺蓝的脖子,让他靠在自己的膝盖上,然后把瓶子凑到他嘴边,小心翼翼的喂进去。 瓶子里的药液很少,并且像是有生命力一样,一点也没有漏出来,全都滑进了诺蓝的喉咙。 喂完药后,艾米莉亚直接蹲在床头盯着诺蓝,可他并没有什么反应。体温一如既往地冷,头发已经挂上了浅淡的白霜。 “术士,你到底在磨叽什么!”艾米莉亚看他提着那个羊皮口袋在床周围转来转去,不满的喝道。 “不懂就别说话,我心里有数。要是不满意,你自己救他啊!”术士从前寡言少语,并且穿着打扮都十分阴沉,艾米莉亚没想到他说起话来竟然这么气人,但她又偏偏无话可说,无可辩驳。 “好了,现在去把门口的那个火盆搬到这里来。”法比亚诺说。 法比亚诺站在床尾,艾米莉亚往地上一看,才发现床四周的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画上了白色的图案,在法比亚诺站的地方正是一个圆圈。 艾米莉亚听话的把火盆搬到圆圈中间放着,法比亚诺又让她把珍珠粉分成两份分别装在两只大蚌壳中,放在床两边的布置好的小凳子上。 “艾米莉亚,站在法阵外面去。” “哎?法阵?”艾米莉亚有些懵圈的看着他。 “我是术士,不是医师。”法比亚诺说了一句,艾米莉亚简直受宠若惊,这是解释?今天可算是从他嘴里听到一句能入耳的话了。 艾米莉亚站在离法阵最远的角落里,古老的语言从法比亚诺口中不断地涌出,那根平时看起来完全就是个拐棍的法杖被法比亚诺高举起来。那个处于法阵之中的火盆突然像是有了生命,火焰瞬间大了几倍,火蛇从盆中钻了出来,在法杖之下一分为二,顺着法阵朝床头奔去,整个法杖完全燃烧起来。 古老的语言仍未停下,如和风细雨,笼罩着整个房间。
诺蓝突然开始翻腾,像条濒死的鱼。 鱼? 不,不!艾米莉亚突然大喊道,“术士,你不能这样,诺蓝受不住火!” “走开!”法比亚诺正处在紧要关头,他将法杖指向诺蓝,附着于法阵上的火焰像流水一样全都聚拢在诺蓝的头顶上。 诺蓝开始尖叫起来。 屋外的人听到门内恐怖的尖叫,也开始躁动。阿尔盖比推不开门,就拿身体去撞,可这门竟然结实的像一堵墙。 “阿尔盖比,你去叫芬克斯过来,快点!”瑟琳娜抽出刀,往门轴上插,企图直接把门拆了。 艾米莉亚动弹不得,她只能惊恐的看着法比亚诺朝着火焰上抛洒粉末,聚集在诺蓝之上的火焰开始剧烈的扭动,变成炽热的红色。 诺蓝抽搐着蜷缩成一团,大颗的汗珠从他身上滚下来,还没滴到床单上就已经被大火烤干。慢慢的,他似乎不再挣扎。艾米莉亚清楚的看到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皮肤之下游走,最终聚集在他的胸口处。很快,那里便盈蓝一片。 火势开始减小,忽而一分为二。诺蓝像是被操控的提线木偶,缓缓地平躺着,打开四肢。那股盈蓝,也分成两团寻找着火焰的方向,凝聚在诺蓝的中指指尖。 “艾米莉亚,这是最关键的时刻。”法比亚诺朝艾米莉亚扔过来一把刚消毒过的匕首。 艾米莉亚伸手接住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可以动了,“法比亚诺,你想要我干什么?” “放血逼毒。” 法比亚诺走到诺蓝左侧,艾米莉亚站在右侧。 “我们一起。”法比亚诺倒数了一二三。 艾米莉亚在“一”的时候,用力划破诺蓝的指腹。深蓝色带着荧光的粘稠液体不断地涌出来,落尽早就准备好的珍珠粉里,挣扎着,变成一片焦黑。 大概过了一两分钟,才有鲜红的血液流出来。法比亚诺丢过来一卷纱布,艾米莉亚赶紧把诺蓝的手指包好。 “术士?没事了吗?” “恩。” 没有了火光,屋子一下子又恢复了正常。刚才桀骜的术士恢复了慢悠悠的动作,又变成了不起眼的老人模样。 “诺蓝——”芬克斯从外面赶回来,直接撞开房门。可屋里的情景却不像是阿尔盖比描述的样子,艾米莉亚站在床头给诺蓝盖被子,术士看着像是刚收拾好箱子,行动比刚才更迟缓了。 “艾米莉亚,怎么样了?”芬克斯喘着气问道。 艾米莉亚看着脸上渐渐恢复血色,呼吸平顺的诺蓝,露出一丝微笑,“已经没事了。”
第40章 维各斯之眼 吉米•威尔顿和博迪•豪威尔暗中让人探寻了许久也没有发现芬克斯•沃伦所提供的那天下午给他送假图的人,这明显就是一起酝酿已久的谋杀。既然查不出来什么东西,三人一致决定早日出发离开鹿岛。 菲法•克罗索此次虽然表现的无比大度,但并不能排除这就是他自导自演的一场戏。早日脱身,才是上上之选。 阿尔盖比早就打点好了一些物资,这是他向来十分拿手的事。不过这次,他更加得心应手。酒馆老板娘是个胆大心细的女人,很多细节上的问题考虑别的比他周到许多。阿尔盖比第一次体会到了家中有个贤内助的优势,对茜茜小姐更敬重一分。 奇迹庇佑的恶魔人号在海盗盛会宣告结束的第一时间扬帆起航,不少船只怕误了时机紧随其上。堕落天使号和血腥鲨鱼号为了避人耳目,刻意混在第二批出发的海盗船里,选择了不同的航道。 所罗门群岛 马莱塔岛 一位红褐色皮肤的土著青年正扛着渔网准备出海捕鱼,青年名为梅加瓦蒂,是港口渔夫的儿子。梅加瓦蒂在港口从小耳濡目染,十四岁就开始独自出海打渔,是捕鱼的一把好手。 “梅加瓦蒂,你到底什么时候娶米娅啊?我们都盼望着参加你们的婚礼呢。” “瓦希德,快了,我已经攒够了九十八张上佳的鲔鱼皮,再有一张,就足够做一条美丽的鱼皮裙了。”梅加瓦蒂将洗净晒好的渔网放到渔船上,乘风扬起小帆,结实耐用的渔船很快就离开港湾,向远海行去。 近海的鲔鱼都很小,做鱼皮裙的鲔鱼最好都是五六十公分的,身体不能有半点疤痕。梅加瓦蒂花了半年时间才凑齐九十八张鲔鱼皮,今天一定要补上一条最完美的鲔鱼。这样想着,梅加瓦蒂又往远处走了些。渔船不知不觉脱离了渔民平时的捕鱼范围,但专心于抓鲔鱼的梅加瓦蒂却浑然不知。 正中午,阳光正好,微风荡漾。梅加瓦蒂凭着多年经验,抛下渔网。渔网刚下去,就传来一阵剧烈的拉动。 梅加瓦蒂欣喜无比,没想到今天这么快就会有收获。 梅加瓦蒂一点点收起渔网,今天的渔网格外沉重。他两脚叉开保持身体平衡,用尽浑身力气把渔网拉上来。可渔网里根本不是他所期盼的鲔鱼,而是两个拿着匕首凶神恶煞的男人。 戈尔划开渔网,冰冷的利刃飞快的贴上梅加瓦蒂的脖子,“小子,想活命就别乱动。” 另一边的昆从船上捡了根绳子,将梅加瓦蒂的双手捆在背后。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可怜的梅加瓦蒂还没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倒在渔船的一边,双眼发红的问。 昆站在船头,举起右臂,他健硕的肱二头肌上赫然刺着黑色的骷髅旗。 梅加瓦蒂下意识蹬着脚往后退,双眼如同望见了瘟疫,嘴里咕哝着,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你、海、你是海盗……救命啊!海盗来了!” “闭嘴!”戈尔俯下上身,眉峰狠狠地挤在一起,他用光亮的额头一头砸向梅加瓦蒂的挺直的鼻子。 两道热流从鼻腔中涌出,梅加瓦蒂咒骂着无耻的海盗,戈尔几次拿起匕首想把他割喉了事,但想起船长派他来的时候的嘱咐,硬生生的忍下了。 他捡起旁边的破抹布,揉成一团,直接塞到梅加瓦蒂的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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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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