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此时,轰的一声震耳欲聋,眼里一片白茫茫。 窗外车声尖叫声一片。 导航里立刻有一处变成拥堵的黄色,手指往下一滑,就看见有人反映是雷劈倒了路边的树,把某辆倒霉的小汽车给压住了。江凌云立刻准备转弯,绕行。 冰冷的雨水拍打着,两条黑杆把雨水从车前窗上划开,窗外忽然轰隆隆的一声,一条紫蓝色的雷电肉眼可见远远劈在依稀可见的某处高楼顶上,像一个看不见的巨人,顶天立地,拿着一把紫雷利剑一砍,就要削断了高楼,声音大的江凌云心脏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再定睛一看,白茫茫的什么也看不见,耳边是雨水哗啦啦的声响和车内有些闷潮的空气。 ——自然也不知那栋楼有没有劈到。 雷声不停地响着,滂沱大雨越来越大,发洪水一样,惹得人心里不太平。 这场冬雨,来的太过猛烈而又不寻常。 车内此时,刺啦一下,细小的静电火花滑过西裤。江凌云惊的一下子把口袋里漆黑的手机掏出来,扔在了副驾上,心惊胆战地看它遍布细小的静电,而后动了一动,随即恢复正常。车外的雷还在响,一下子把他的注意力拉回来,试探性拨动手机,而后一口气断了移动连接,扔到离自己远远的地方。 这阵势这么大,江凌云也不急着回家了,当即离开慢腾腾移动的车流,开进离得最近的一家有地下停车场的餐厅。 下车的江总僵在副驾的门旁,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先戳了一下手机,见它好像没电,随后又用两根手指捏起一角拎起来。眼眸沉沉地打量着它,估摸着还能用一用。 开机,联网。 微信里不见某人的消息,他噼里啪啦地落下一行字。 江家大少:我刚从拍卖会场出来,今天雷雨太大,先在国际凯旋餐厅停一会儿。你那怎样了? 没有回复。 江凌云深吸一口气,暗道这家伙前两天才被他教训过,总不至于又跑去沉迷游戏了吧?他一边上楼一边思索着。 餐厅收银台里两个偷懒的妹子挤在一起嘀嘀咕咕说话,“今天雨好大,劈到了好多树啊。” “天哪太危险了,不知道晚上会不会停,不然下班可危险了。上次新闻还看到有人雨天走路上都被劈焦了。” “可别出去!怕不是哪个大神在渡劫,刚我看到对面那栋‘龙行天下’的大厦也被劈了……” 江凌云敲了敲柜台,两个猝不及防被抓住聊天的女孩惊的立刻抬起头,随后立刻分开。其中一个走出来,摆出标准的迎客笑容,向前伸手引导客人:“先生,这边请,请问是几位呢?” “一位。” 他走进光亮的大堂,本想要个包间,一扫过去,顿时把到舌尖的话给压下了。 许是大雨的缘故,餐厅里竟然一个人也没有,那还要什么包间,他一个人坐大厅直接就包场了。于是江凌云挑了个窗边的极好的位置,装饰用的鲜花绿植挡住他的身影,又能让他视野不受影响。服务员给他拉开椅子,江凌云顺道问了句,“刚你们说的,‘龙行天下’那楼被劈了?” 服务员小姐笑笑,指着落地窗外那栋远看依旧气势磅礴的大楼,圆柱一样的形状,“对,网上有写,这边也可以看到那栋大厦,先生可以先去网上看看。我们这里支持电子点单和人工点单,先生需要人工点单按一下玲就可以了。”她向江凌云展示玻璃桌面上的一个半球形响铃,还有印在纸质菜单首页的二维码。
☆、祸不单行福无双至
游戏里头,小菊花一样的圈圈转个不停。“没信号么?”江凌云把手机拿着离近了些窗户,却看到圈圈也不转了,弹出一个框:【系统维护中,程序员小哥哥给您请安啦!】 维护?系统又崩溃了? 江凌云熟练地退出游戏,去游戏论坛那悄咪咪窥屏。不出意外看到一堆人在喊着霓裳羽衣居然又崩了,置顶的是官方道歉函,言辞恳切简洁,说是总部被劈了,有些机器正在检查,别说是霓裳羽衣这个手游,‘龙行天下’旗下的所有游戏现在都登不上,系列维护中。 于是又惹起哀嚎一片,被玩家们轰轰烈烈顶上了热搜。龙行天下旗下的游戏众多,占了热门手游/端游半壁江山,岂是说维护就能维护的。不过说到总部被雷劈,有人哀叹也有人在幸灾乐祸。 但没过几秒,一刷新又看到有人在下面喊,说是龙行天下旗下的某某游戏已经维护完了,速度快的不点个赞都说不过去! 江凌云果断退出论坛,跑去又尝试登霓裳羽衣,没成想还是那句话: 【系统维护中,程序员小哥哥给您请安啦!】 江凌云皱眉,心里头不仅有些烦躁。对他而言,霓裳羽衣就像某个人的家,他常来常往,有一天二话不说的就不让他进去了,站在门口光看得着进不去,房子主人也丁点找不到踪影,岂是担心两字就能概括了的。
恰好这时一个陌生电话进来,没标记外卖也没标记推销,江凌云还是二话不说直接把它断了。断了一回,再次打来。再断,对方依旧锲而不舍。 “喂?”江凌云改变了主意,打算看看是谁。 电话那头沉默一瞬,在他皱着眉想要挂断时,对方犹豫着,“是……凌云吗?” 这好像和他很熟的口吻,江凌云警戒线一下子拉了起来,反问道,“你是谁?”这是他私人号码,不同于名片上刻着的工作号码,能找着可真不容易。 对方说,“我是梁彦,我……” “嘟——” 俗话说的话,一个合格的前任,就应该有点自知之明早点入土为安。适合阔别已久再见执手相看泪眼的,只有堂上放着灰白照片的时候。江凌云直接挂断,拉黑了事。想了想,又给某人发了条讯息逗他。 江家大少:喂?温小瑜,在不在。我刚在外面看到个大美人了,不仅肤白貌美,眼神带钩,而且对我可热情了,还追着要电话的那种。我寻思着这粘人的性子,和某人比起来真是好太多了~你这样不理我很容易失去我的。(生气了哄不好的那种。jpg。) 一边敲字一边挂着笑。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些什么,但只要想想温瑜看到这条讯息的表情,莫名就觉得想笑。 “先生,您的餐点齐了。”服务员放下餐盘,一一上菜,一边放上菜碟一边偷瞄着面前的大帅哥:妈耶!长得好看笑起来也好苏,是和女朋友在聊天吗?她心里小人激动地在团团转,面上带笑:“您慢用。” 窗外划过一道横亘天空的雷电,声音大的天地都一震。窗前两人都被吓了一跳。服务员捂着跳起来的心脏,还不忘开玩笑宽慰客人:“我们这里的落地窗都是单向绝缘的,关上了就算外面雷再大,也劈不进来。” 可惜的是,客人没有聊天的欲望,只是放好手机,点点头‘嗯’了一声。服务员心底有点失落,面上礼貌笑笑,拿着单子离开。 这雨一连下了两小时,但雷声渐渐消弭。 江凌云结了账出门,停车场空旷无人,却又有奶猫的叫声,虚弱又无力,可怜兮兮。江凌云本不想管这些野猫野狗,但一想这猫的声音离得这么近,万一就在车轮底下……那血腥场面可不是他能承受得住的。于是立刻开始找寻起来,先把四个车轮一一找了一遍,虽然没找到,但声音越来越近。 不会真藏他车里头吧? 不过停车场里的汽车寥寥无几,说不上这几率能有多大。出了一点小汗的江凌云干脆脱了束缚的西服外套,搭在车窗边。然后解了袖口趴在地上,肘部支着上身,往车底看,一点蓝色在黑暗里一闪而过。他心里一惊,立刻开了手机手电筒往下看,居然还真看到一团可疑的毛茸茸。 猫虽然可爱,但也得分野猫和家猫。江总还挺喜欢去猫咖享受被毛茸茸围住的感觉。毕竟都是训练过的,怎么撸都是一副好脾气,也打过疫苗、剪过爪子。 然而对于这些路边的野猫,他向来只看看,不敢撸,更别说用手抓了。就算是只野生的奶猫,光想想猫科那尖利的牙齿和爪尖就让他怂。 怂野猫的江总在原地站了会儿,离开了。 再回来时拿了放在紧急出口边的扫把,从扫把杆戳进底盘和猫之间的空隙去,小心翼翼地想把这猫给弄出来。他明明很小心没有弄到那只猫,没想到被扫把杆推着出来的奶猫还是发出了尖利的声音,凄惨的好像被用刀刮了一样。吓得江凌云好几次想把扫把杆一扔跑了,就怕它忽然蹿起来给他一爪。 这也不是没试过,他以前去逗街边的野猫,就被抓了一道痕,不得不去打针处理伤口。他至今记得大学老师看见他请教理由‘因为逗猫被抓了要去打破伤风’时无语又震惊的样子。 奇异的是这猫趴在那一动不动,被他用扫把杆推出来的时候像脏毛团一样滚落在地上,松软的黑雪球一样落在水泥板上,两只难得的湛蓝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江凌云头皮发麻,把扫把物归原地,再回来一看那猫还在那趴着,顿时就整个人都不好了。 它怎么不跑?它不跑趴那他怎么倒车? 一人一猫你看我我看你,一个人高马大,一个弱小可怜,偏偏互相害怕着。 最后江凌云忍不住,又不敢用手,只能用锃亮的皮鞋的鞋头部分去推了推它。催促它离开,光滑柔软的皮革慢吞吞地碰到猫毛,然后又立刻往回缩了一小截:“你快走!快走。” 奶猫把一只毛茸茸的猫爪子搁在皮鞋前头,摆出了贵妃卧榻一样的姿势挨着他的鞋。 江凌云一下子瞪大了眼:“?!”这崽子想死?他刷的一下收回脚,绕着那猫打量一会儿,看到它后腿有些干涸的血色,怕是伤了腿跑不动。江凌云把外套拿下来,高定的昂贵外套落在脏兮兮的水泥地上,把那奶猫兜头蒙住了。 奶猫发出一声叫,随后没了声音。 江凌云观察了一会儿,随后飞快用外套把那奶猫隔着衣服兜起来再一反,一下子拎着两只袖子和两片衣角,把那只猫崽稳稳团在中间,飞快放上副驾。 看它现在动弹不得,姑且算这猫危险性可以打个折扣。江凌云如是想,又看雨水小了,顺路去了趟宠物医院,他没雨伞,就冒着雨冲进医院里,把被衣服团住的猫扔给了医生。又去交了钱,拎着半湿的衣服往前,皱着眉挨在门外等。 等着等着,不知不觉盯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入了神。直到门里响起脚步声,惊动了只有雨声的走廊。 医生抱着一只洗的干干净净的毛团子出来,“先生,您的宠物。”他把怀里温驯的小猫往前一递。江凌云却避了开来,“我的?”他说,“你认错了,我刚刚送进去的是只黑猫。” “那不是黑猫,只是太脏了。”医生好脾气道,“你看,它洗干净了还是很漂亮的,是灰白的颜色呢。”富有爱心的医生抓着小猫两只爪子卖了个萌,“来,小猫咪,和你主人打个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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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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