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小奶猫后腿绑了绷带,还弄了个蝴蝶结,两只蓝眼睛左看看右看看,毛茸茸的一团。 医生往前一送,江凌云又避开了,觉得它不卫生,也怕它的爪子。 面对医生疑惑的眼神,江凌云笑的有些勉强,“治也治好了,你这有没有收容所什么的?我把猫给你们养吧,我没养过宠物。” “这里没有收容所,这里是宠物医院。”医生不赞同,“猫猫多可爱呀,又很乖,这么小好好养长大会亲你的。你看它看着你呢。”医生巴拉巴拉给他说了一堆,说的最后江凌云忍无可忍,想着就算是野猫,这么小处理好了带回家,也和卖的宠物猫没区别。但这猫送进去才几个小时,他还是很忌讳:“有笼子吗?背包也行,你把它放进去,我怕它咬我。” 最后江凌云顶着爱猫人士谴责的眼光,很是嫌弃的用两只手指拎起猫包的带子,并且拒绝了对方办会员卡的推荐,准备回去找个喜欢猫的就把它送出去了算了。 不过在此之前,江凌云又随便买了个半封闭式的猫窝和一袋猫粮猫砂,打算回去找个角落就把它塞猫窝里头。雨还在淅淅沥沥下,已经分不清是阴天还是夜晚了,他拎着那只意外得来的小猫,只穿着半湿的衣服,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本以为一天就这样告一段落,回去就能好好洗个热水澡休息。没成想离家约莫还有一段路,开了几年都挺好的车忽然抛锚了。当真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再好的车也逃不过抛锚的可能性。 而且下雨天,路不见人。 他先是不可置信,试了好几遍实在开不动,便当真气的要死,却依旧冷静地打电话安排人来处理,放了告示牌警戒路过的车,随后拎着猫包一言不发下了车,‘砰’的一下扇上车门。 冰冷刺骨的雨水透过衣服。刚刚在宠物医院买不到雨伞,这时候就遭了秧。 小猫在猫包里,透过透明的‘墙’看到外面雨水淅淅沥沥,在温暖的包里时不时提着嗓子叫两声。一人提着猫踩着积水快走,艰难抹了把脸,暗道,今日算黄历就不该出门的。他踩着积水,顾忌着这病猫不敢跑,一跑铁定晃,只能用力提稳了快走。 像个落汤鸡一样。 江凌云如是想,猫还有猫包,他却连雨伞都没有,真说不上谁更可怜些。但他怎么就忽然想到和只猫比可怜了,江凌云这么一想,想笑,又笑不出。一时没看到积水,踩下去的时候为时已晚,积水溅到小腿位置,黏糊糊湿哒哒的,寒冷刺骨。 紧闭的唇横成一条线,雨水顺着发梢滑落,眸色比夜色更冷。 一柄水墨山水的油纸伞遮住空中落下的簌簌雨丝,为他投下一片阴影。江凌云抬眼看去,只一眼,低沉的情绪如团聚在晴空的乌云散开,满眼都是春暖花开。 猫包里的小猫还奇怪外面的景色怎么不动了,歪着头看向雨□□同站在一柄伞下的两人,一人在笑,一人已经呆住了。它歪歪头,不明所以:“喵?”
☆、可爱,想养
屋子里的暖气开着,一厅的灯光驱散了黑暗。小猫趴在猫窝里,大厅角落是它的新家。它被背上的手摸得舒舒服服,想翻身晾肚皮,却压到后腿,一下子弹跳起来,改成蹲坐在软软的垫子上,仰着头看朝它伸出一根手指的男人,“喵喵喵?” “喵!”一根手指戳到它脑门上,险些没把它戳了个四脚朝天。奶猫发怒,记打不记吃,扑上去两只毛茸茸爪子紧紧抱着那根手指,嗷的一声张嘴咬住了。 温瑜抬起手,那奶猫也是倔强,整只猫就这样被提起来,吊在了空气中,四爪朝下,随着他的动作晃悠两下,眼睛还圆圆地瞪着他,却死活不松口。他正要再拨弄拨弄这个柔软的生物,身后卫生间的门一开,他立刻抛开面前的小猫咪,转头看去,笑吟吟:“小云……” 热气氤氲里,擦着头发的人只消一眼,就惊的扔下毛巾,立刻奔了过来,“温瑜!你在干什么!”他顾不得害怕,一下子抓着那奶猫,两指捏着它嘴巴让它松嘴,等它一松口立刻又反手把猫扔回柔软的猫窝里,拉着温瑜退后两步,坐在沙发上,捏着他手指看了又看:“还好没破皮,你怎么还去逗猫了?!”又去急急找出医药箱,半蹲在前,“手给我,没破皮也要消消毒。” 奶猫从一踩一个坑的猫窝里钻出来,委委屈屈地叫了一声,表明它才是受害者。 沙发上的两人没人看它。 温瑜垂眼,看他小心翼翼地拿着棉花沾了酒精给他擦手,认认真真的模样,头发还半湿,落在额角,便忍不住用另一只手给他撩开,“你头发好短。”温瑜道,捻着一簇短发,湿痕在指腹上划过。 江凌云侧了一下头,避开了他过分亲昵的动作,转而用毛巾给他擦掉那道湿痕,而后又把毛巾往自己头上一蒙,随意揉了两下,起身:“乖乖坐好,我去吹头发。” 身后却坠了个小尾巴,看着他去拿吹风机烘干。江凌云放下吹风机,转而顺手抓住跟着自己的小尾巴在肩上的一缕长发,“你的也湿了。” “要给我吹吗?”温瑜笑着拿起矮柜上那个会吹出热风的东西递过去。 江凌云把它拿过来又放回原位,“吹什么吹,你给我去洗澡。”他不容置疑把人推到洗手间的里间去,给浴缸放满热水,又轻柔地帮他解了脑后的发带,放在一旁,“我去给你拿睡衣。” “小云。”温瑜拉住他。 “怎么了?热水放好了,你进去泡就行。” “小云,”温瑜又拉住他,眉眼弯弯,指着身上的青衣,“这衣服,我不会脱。” “啊?”江凌云抹了把脸,结结巴巴,“那、那你怎么穿的。” “一键换衣。”温瑜指着那对他而言很新奇的浴缸,眉间俱是笑意:“我也没洗过澡,你能帮我洗吗?” 江凌云看似冷静地和他对视,温瑜眉眼弯弯。半晌,江总一下子从头红到脚,在氤氲的热气里,伸手,按在他腰带上。 江凌云:这间卫生间设计的不合理,热气都散不去!热死人了!明天就找人来装窗。 等从洗手间出来,江总摊在沙发上,被某人折磨的恍恍惚惚、血槽已空: “泡着就可以了吗?你在水里放了什么?好香啊。”江凌云连忙拉住想尝一口洗澡水的人。 “擦身?怎么擦,都要擦吗?”温瑜拿着被塞到手里的毛巾一脸疑惑,随后随意在胸膛擦了两下,“我好了。”江凌云抢过毛巾,任劳任怨给他擦身体。 “小云,你们这的亵衣怎么穿?”温瑜捏起那薄薄的三角布料。 诸如此类不胜枚举。 穿着江凌云睡衣的温瑜,披着吹得半干的长发,趁江凌云一时不查,又蹲在了角落里,和小猫崽大眼瞪小眼。 奶猫:“喵~” 温瑜:“喵?” “温瑜。” 温瑜转过头,“嗯?” “你很喜欢猫?”江凌云看着他逗猫,心下叹了口气。 “还好吧,它摸起来好软。”温瑜一边伸手撸了一把没反应过来的猫崽,一边理所当然道,“不过,这不是你养的吗?以后我和你一起,它也是家里一份子,要好好相处的吧?” 可惜这猫不是江凌云养的,而且他还想把这小家伙给送走。但看到温瑜扭头又去逗猫,江凌云一下子又息了把猫送走的念头:温瑜喜欢,养着也不是不行。 他又看了一眼和小猫在玩拍手手的人,起身把人拉回卧室,顺带关了大厅的灯,只剩下靠近角落门关的一个小灯,照在猫窝上。随着卧室门关上还传出一道声音:“是了,一只猫一条鱼,你们好好相处吧。今天我很累,都早点休息。”
他指着往日里足够他一人翻来覆去的大床,连枕头都五五分:“我睡靠窗的那边,你睡这边。我比较容易醒,也不习惯和人睡,但今天很晚了,家里客房没收拾。你动作小心点。” “小云,我不用睡的。”温瑜看他一下子趴躺在被褥间,就跟着上去,坐在一边,转头看他背对着自己:“你很困吗?” “唔唔唔,别吵。”江凌云累的一沾床眼皮子就粘起来了,温瑜说什么都听不见,顾自翻了个身,抱住他的腰,嘟囔着,“我要睡了。” “小云?” “……” “真睡了吗?” “……” 温瑜摸了摸他侧脸,眼看人是真睡了,便在他额间落下一吻,小心地把自己的长发往后放,侧身躺下,盖好被子,看着他睡意沉沉,清浅的眸子像一层薄薄的云雾,忽然轻声道:“小云。” “小云。”一声声像呼唤一样。 江凌云动了动眼皮,抱得更紧了些,整个人埋进温瑜怀里,像抱着个大型娃娃一样四肢缠过去,抱得很紧,紧的要把人挤进自己的身体一样。温瑜翻了个身,正面朝上,身侧江凌云紧紧贴过来。他仰面朝上,盯着房间里那盏灯,眼中似有雷电闪过。 ‘刺啦~’ 灯管闪了闪,房间陷入一片黑暗。 次日江凌云爬起来时,某个据说不用睡觉的家伙睡的正熟,而他自己像个考拉一样扒在人身上,估摸着大丈夫形象什么的怕是什么都没有了。江凌云掩面,默默叹了口气,又摸了摸睡在旁边的人的胳膊,确认这是个大活人,心算是放下去了。然后迅速订了早餐,起床洗漱。 他坐在客厅先用了早餐,又看了眼时间。客厅里的落地钟慢慢晃过。 八点.还早,让他再睡一会儿。 九点了,可能昨晚他晚睡。 十点,温瑜以前有睡过觉吗?这是他第一次睡觉?怎么睡这么久。 十一点…… 江凌云一下子站起来进房,刷的把房间里的窗帘全部拉开,让阳光全洒进来,拍了一下温瑜的肩膀,“起来!中午了。” 温瑜裹着被子,把头蒙进去,艰难翻了个身。 江凌云愣愣地看着他,随后伸手去拽他身上的被子,“温瑜,起床了,别睡了。” “不,我困。”温瑜拱着被子,大型毛毛虫,拉都拉不开。 “温瑜,你睁开眼睛,越睡越困,别睡了快起来。” 温瑜睁开一条缝,形状优美的眼睛睡多了都难免有些微肿。只一眼,他又埋进了被子了。江凌云一个爱好男的男人,居然头回体会到奶爸的心情,推都推不行,拉又拉不开,和他斗智斗勇十分钟,最后忍无可忍,灵机一动,觉得树立高大威猛的形象的时候来了,跃跃欲试就想把人抱出大厅去。 没想到打算很好,一起身,抱起来还没下床,手臂力气不够,一虚,两人一起栽进了温热的被褥间。 江凌云脸一下子就臭了,还想当没事发生,偏生温瑜这时候醒了,看着他笑的花枝乱颤,“看来小云你体力不行。” 江凌云不肯服输,他可每晚都有好好夜跑,于是皱眉:“讲道理,我们差不多高,体重应该也差不多,我抱不起你是正常的。如果你比我矮一点点,我肯定能给你一个公主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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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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