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泽宁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旁边的闻达从鼻腔中发出一声冷哼,再撇了薄荣一眼,薄荣立马消停了。薄荣满脸愁容地把洗漱用品一件件摆好,又被闻达使唤着打水扫地。 闻泽宁动手想帮忙,却被闻达送去了书房,老仆人说:“书房又买了好些书,少爷去看看吧。” 想起书房的新书,再想想薄荣做家务也很顺手,闻泽宁没有强求,他出房间去了楼下的书房。 闻家的书房,名为书房,其实是占地积极大的一间家庭图书馆。书房在一楼,但却做了挑高设计,一部分书籍甚至得爬梯.子上去才能拿到。 闻泽宁打开书房灯,暖黄色的光线照下来,灰尘在空气中跳动、翻滚,像是在传递着什么信息。 书房有些古怪。 大概是今年庄园里的确收益欠佳,顶上有几盏照明灯都不亮了。 闻泽宁没在意,走了几步,找到放置新书的位置,从中抽出一本,翻了几页,才忽然意识到问题。 自己是怎么从冈瓦纳回来的? “啪——”闻泽宁将书页合上,想出门去找薄荣问问。 可还没走出书架,闻泽宁忽然听见书房里响起了窸窸窣窣地声音,像是有什么小东西爬过书架,沙沙地声响很轻微,又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啃咬书架。 闻泽宁将梯.子搬了出来,一步步走向发出声响的书架。 这块儿地方正好没有灯光,眼睛看不出什么,闻泽宁只好将他将的精神力探出,朝着声音源头探去。 作为向导来说,精神力锻炼得当,完全可以当做另外一双手来使用。不过闻泽宁精神力觉醒的时候已经成年,他没有在向导学校接受完整的教育。日常的时候还是更以来五感的反馈,这次用精神力查探,闻泽宁有些小心翼翼。 精神力放出的瞬间,书架顶上的东西一览无余。 这不是一种眼睛看见的反馈,而是精神力所触碰的地方,无视空间的阻隔,光线的敏感,直接在脑海中构成画的能力。 传说中有些能力超群的向导,甚至可以无视时间的障碍,用精神力查看到过去或者未来的景象。当然这样使用精神力,很容易造成向导本人的精神混乱,陷入记忆的陷阱。 闻泽宁的精神力很强,但没有到能用精神力窥见过去未来的程度。他巡视一圈,想找出点线索,可惜书架顶上,除了经年的灰尘,就剩几个零星的猫脚印踩在上。 发出刚刚发出响动的源头,也消失不见了。 没有收获的闻泽宁正想离开,却忽然发现了书架顶上,猫脚印的尽头有一个狭窄的木头缝隙。 闻泽宁感觉疑惑,将精神力伸进去,忽得“看见”一只张着膜翅,模样酷似老鼠的怪物,它瞪着绿豆大小的眼睛,朝着闻泽宁龇了龇牙。 “啊——” 这只会飞的怪物,朝着闻泽宁的精神力扑了过来,突然的变故让闻泽宁叫出了声,甚至差点从梯.子上掉下去。 此时闻泽宁想起老仆人的话,“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家里就多了好多老鼠”,闻达说的“老鼠”是这些怪物吗?闻泽宁正在想着,脚下的梯.子忽然发出“吱嘎”地一声。 支撑的木头断了,闻泽宁从顶端失重跌落。 梯.子不高,闻泽宁刚意识到年久失修的梯.子出了问题,下一秒就落入了薄荣的怀中。 梯.子也顺势倒地,咣当一声重重地砸在地上。 薄荣的怀抱冰冰凉,像是一滩柔软的水,下一秒才感觉到薄荣收紧了力道,手臂上的肌肉勒得闻泽宁有点喘不过气。 薄荣抱紧了怀中人,他有点结巴地说:“别,别做这么危险的事。” 说着又顿了顿,“我很担心老师。” 自家伴侣搂得太紧,感觉到薄荣心脏砰砰乱跳,饶是见过大场的闻教授,此时也忍不住脸红了。 闻泽宁:怎么忽然煽情起来了? “我这不是没事……”闻泽宁安慰了一下薄荣。 薄荣却不依不饶,按着闻泽宁的脑袋亲了又亲,像是在啃骨头一样,恨不得把伴侣吞进腹中的力道。明明薄荣的体温偏低,可他却紧紧地缠绕过来,让闻泽宁感觉自己快融化了,亲吻像是火焰烧灼。 “老师……” “宁宁……” 最后还是老仆人闻达,久等他俩用餐不来,过来书房敲门,才堪堪打断了两人亲密。 老仆人的脸色黑得能滴出水,他死死地盯着薄荣,恶狠狠地说:“让你喊少爷来用餐,你在做什么?” 他在亲吻自己的合法伴侣。 薄荣的眼神中透着反驳,不过最后什么也没说,他只是沉默地听着老仆人的话,像是做错事的孩子。 自家伴侣可怜兮兮的,闻泽宁有点不忍心,挡在了薄荣前,对闻达说:“闻达,薄荣是我的伴侣,他没做错什么,反而是梯.子断裂的时候,他出现把我接住了。您如果是担心我,不如好好检查一下老宅里的工具。” 闻达听到这里,这才注意到书房的空地上倒着一把梯.子,年久失修的木制三角梯摔了一下,好几处暗伤都暴露出来,梯.子彻底散架,不能用了。 “而且,闻家早已没有昔日辉煌,恪守贵族礼仪是完全不必要的了。” 闻达听到自己主人这样说,检查着梯.子的手一顿,没缘由的显得落魄了几分。 …… 闻达在闻家呆了一辈子,送走了闻家三位家主。 他一辈子都在恪守贵族家仆的礼仪,从未想过会从主人口中听见那样的话,他落寞又忐忑。 收拾了心情,来请主人用餐的闻达,依然惴惴不安,他说:“不知道少爷要回来,所以没能提前准备好一切,明天的早餐,就能恢复以往的水准了。” 当天的晚餐是闻达请了农场帮厨解决的,蛤蜊汤和蔬菜煎饼都做得粗糙又能饱腹,是符合乡下生活却不怎么贵族的食物。 “不用特意安排,这样就很好,不是说今年的收益不太好吗?” 闻泽宁咬上酥酥地煎饼,尝到里头的青瓜和甜酱,满意地点点头,对今天的晚餐还算满意。 先前和祂在一起的一阵子,肉类偏多,且多数是烤肉类。青菜较少,大多也不怎么新鲜,尝到爽口的蔬菜,闻泽宁愉快地吃掉了一整张煎饼。 薄荣因为先前自家伴侣维护自己,心情特别好。 他看着闻泽宁吃东西,嘴唇一开一合,一个没忍住咽了咽口水。就好像很饿的样子。接着,注意力都在伴侣身上的薄荣,第一时间发现闻泽宁的汤匙,只不停地在蛤蜊汤碗里打转,就是不往嘴里送,明显是不打算吃了。 想起几年前的事情,薄荣皱紧眉头,然后伸出手,摸到了闻泽宁的腹部,隔着衣料感觉了一番。 “老师,再吃点吧。”语气很像是在哄孩子。那时候两人新婚过来住,薄荣发现老师总是吃得不多,即使食物好吃,也不怎么吃,会剩下一堆食物。和在家时候,想吃就吃的老师完全不同。 后来离开的时候,薄荣才从闻泽宁口中听到了真相。 虽然只是个落魄贵族,但闻家的规矩很严,闻泽宁小时候就被父亲盯着学规矩—— 餐桌上的食物,每盘只能吃一份。 薄荣觉得不可思议,明明闻家已经到了只能端上一份例汤、一份主食的地步,为什么还要守这样令人添堵的规矩? 薄荣又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闻泽宁,满脸都是哄小孩吃饭的惆怅。 闻泽宁不禁上一囧,正色道:“不吃了。” “这些食物不顶饱,晚上会饿的。” “老师~” 薄荣说话的调子更柔了,也更像在骗小孩了…… 闻泽宁在老仆人和薄荣的注视下,又拿起汤匙,喝了几口蛤蜊汤。接着收获了薄荣一个鼓励的眼神。 “老师真棒~”
闻泽宁:…… * 睡在老宅的第一晚,薄荣老老实实地打了地铺,睡在将军猫咪的身边,甚至对闻泽宁说他可以在闻达离开后上来的邀请视之不见。 “老师,我们要讲诚信。”薄荣很乖的回答。 薄荣认真的样子让闻泽宁都觉得自己想错了,嗯,这种想法只持续到了闻泽宁将要入眠的刹那。 睡得正熟的闻泽宁,忽然感觉到身边多了个人,搂住自己之后一阵窒息感袭来,紧紧缠绕在身上,简直,就像是有很多手一样。 闻泽宁被这个想法惊醒,他猛地一动,忍不住挣扎起来。 “老师,是我。” 薄荣的声音传来,闻泽宁瞬间安心。他只感觉薄荣像个树袋熊一样,手脚并用的抱着自己,并没有睡梦中感觉到的那些多出来的手。 “薄荣?” 薄荣点点头,清浅地呼吸从后颈呼来,闻泽宁身上顿觉一阵酥麻。 “不是要自己睡吗?是地上凉吗?”闻泽宁觉得自己肯定脸红了,不过仗着黑暗之中,薄荣肯定看不见,他镇定地翻了个身,反手把薄荣抱住,将头埋在了薄荣胸口。 “老师,我在夜.袭你啊~” 薄荣的语气带着调笑,他一本正经地解释:“我听人说,夜.袭会更有感觉。” 薄荣一边说,一边把手向下伸。 闻泽宁:这都是谁教坏了薄荣?哪儿来的歪门邪道? 好吧,最后闻泽宁也没拒绝,好歹是自家伴侣,偶尔玩玩情.趣,也是很正常的嘛。 黑夜当中,趴在猫垫上的将军还在打着呼噜,小小地翻了个身,像是对屋内的旖.旎一无所觉一样。 不允许开灯的夜.袭,哪怕是简单的亲吻是一件甜腻的事情,两人精神力交融的时候,薄荣全身上下都在诉说着喜欢。让闻泽宁招架不住,他觉得自己快要烧起来了。 想起久别的三年,闻泽宁顾不上想别的了,只能全身心的投入到薄荣的节奏当中。 两人闹腾到后半夜,闻泽宁累得动动手指都费劲,薄荣温柔地说:“老师,睡吧,其他事情交给我。” 听到这句话,闻泽宁放松下来。 在陷入昏睡之前,闻泽宁忽然记起件事,含糊地问薄荣:“我们今天是怎么来老宅的?” 这个问题并没有得到答案,只是让眸中一片复杂的薄荣,顿住了正在清理的手。 “宁宁,这次不会比之前更糟的。” 薄荣轻松说完,低头吻了吻闻泽宁。他的嘴角勾起一个漂亮的弧度,身上却不知从哪儿冒出另外一双触手,紧紧地缠了上去,探了进去。 闻泽宁只觉得伴侣说了什么,脑子一片混沌,没办法反应,鼻尖萦绕着淡淡地海盐气息,陷入了沉睡。 …… 乡下的雾气不算浓,却也一直没有散。如果不是雾气还会影响出行,闻泽宁甚至要以为这场几乎席卷全国的大雾,只是一件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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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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