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能一直住在这里。” “如果你对房子有什么需要,也可以去看着点。” 周末的时间很短暂,闻泽宁以为自己解决了邪神的困扰,想要专心工作的时候,忽然在当天的报纸上,看见了一个新闻。 冈瓦纳城边上的某个乡下教堂,里头的牧师自焚死在了教堂里头。 本应该是当做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新闻,但报道的最后一句,提到了“这是近半年来,这座教堂里死的第二位牧师。” 几乎没有犹豫,闻泽宁就敢肯定,死去的牧师恐怕是汉克斯。 闻泽宁莫名想要回去看看,他觉得汉克斯不应该是那么容易死去的家伙才是。 祂在旁边打扫地板,听到闻泽宁要为了区区一个牧师,打算趁着周末,回一趟乡下的时候,立马表示:“没什么好看的。” “汉克斯做了渎神之事,他是被自己的信仰杀死的。” “火焰终将吞噬一切。” “你知道发生了什么?”闻泽宁有些疑惑,但也清楚,自己并不了解祂。 也许祂和自己在一起的时候,就有某个部分离开了十万八千里,做着毫不相干的其他事情。 祂稍显谨慎地表示:“知道一点。试图染指信仰的家伙,遭到了反噬,有个老家伙,借他的手复活了。” 祂的后一句话有些犹豫,却还是说了出来。 “宁宁你画出的图腾,其实是个召唤阵。” 从祂口中,知道因为自己的莽撞,间接导致了汉克斯的死亡,闻泽宁忍不住心情低落。 不过祂倒像是有所预料一样,对闻泽宁说:“很多事情都是注定的,即便不是你将图腾画出,也会有其他人。汉克斯自己做着危险的研究,死亡才是他的命中注定。召唤阵就是这样,永远无法确定出现的会是什么。” “那我——”闻泽宁欲言又止,他所做的召唤阵,那个甚至伤到了尼尼的召唤阵是怎么回事? “宁宁你呼唤到了我啊……”祂的表情变得有些危险,却并不做更多的解释,转而认真的介绍祂所了解过的生子手段。 呼唤到了祂? 闻泽宁没有心情听莫名其妙的生子,想到了那天的事,闻泽宁坐不住了,想找那份记载着召唤仪式的残卷。 推开房门离开卧室,走廊有些黑,不太能看清路,但闻泽宁记得自己的行李。 他没有打开廊灯,而是顺着记忆超前走,摸索着墙壁的位置,闻泽宁站在了一处房门外头。要是没记错,这屋里就装着自己无意中得到的召唤阵。 闻泽宁心中有所预感,他的手在抖,身体快于精神的激动了起来。 看着闻泽宁的反应,祂变回了自己本来的面貌。 长着古怪触手,身体随时都像是要滴落粘液,触手上的吸盘将身体固定在墙壁上。 祂没有阻止闻泽宁去找东西,甚至早在祂知晓闻泽宁手中这份残卷存在的时候,就没有想过趁着闻泽宁没注意的时候丢掉。 祂伸出触手揉了揉胸口,这里明明是没有心脏这个器官的,但祂感觉到了心痛。 祂以为自己和薄荣,至少是非此即彼的比较,却没有想过,仅仅是与薄荣有关的一点点事,都比自己要重要得多。 祂以为闻泽宁会有犹豫的,祂真的以为过。 在祂系上可笑的粉红围裙的时候,在祂与“Lorry”战斗差点死掉的时候,在祂毫不犹豫放弃自己,保护宁宁的时候…… 闻泽宁打开书房的门,找到了那份残卷,上头记载了一份召唤阵法。 这是一切的开始。 “应该早点想到的!” 闻泽宁十分庆幸没有丢掉,也顺便记起了当时的事情。在他苦找三年,依然走投无路的时候,忽然得到这东西,就毫不犹豫的使用了,他也第一次见到了祂。 即便是向导的强大,也无法直视的存在,闻泽宁没有感到恐惧,只是由衷地向邪神祈求,希望得到薄荣的消息。 闻泽宁没有得到祂的回应,就由于阵法的负担过大,而受伤昏了过去,他侥幸没有像那些邪神信徒一样陷入癫狂。 闻泽宁相信自己昏迷前的记忆,薄荣由于某些原因,沉睡在漆黑一片的黑底。 “我满足了你的愿望。”祂的声音回荡在灵魂深处。 一声比一声大,强势地仿佛能击碎神经,手中的残卷开始变得模糊,开始辨认不清上头的字迹。 “事情会朝着你希望的方向发展的。” …… 闻泽宁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周一了。 外头阴雨绵绵,让人生不出离开室内的心情,闻泽宁收拾了教案,像是每一个伏案工作到深夜,睡在书桌上的早晨。 走到教室,给学生上课。 再一次提前讲完课程内容,闻泽宁拿出了试卷,对学生们进行随堂测试。 学生们哀鸿一片,却也还算乖巧的做题了。 闻泽宁守着教室,总觉得缺了什么。 侧头看看教室的窗外,因为阴雨天的缘故,外头没有阳光,甚至还有些冷。 闻泽宁习惯性的想从背包里找件外套出来,却摸了个空。 上午的课程结束,闻泽宁被同事喊去食堂吃饭,打饭刷卡的时候,同事惊愕地说:“闻教授,你这个学期没来食堂吃饭吗?怎么还有这么多次数!”
闻泽宁一愣,自己也看了眼,上头的数字提示是还有299次。 学校的教职工福利,每个学期打给教师300次,按早中晚三顿的算。 从食堂开始,让人觉得古怪的事情越来越多。 不记得为什么自己要搬来第三竖街,也不记得为什么工人要通知自己,家属院的房子修好了,要去验收。 家里的家务活儿突然变多了,去找老蒙特的时候,他跟自己抱怨:“那家伙没有付最后一次玻璃器皿的定制钱!” 闻泽宁有些不安,他发现自己的生活,好像是少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更新会晚亿点点。
第39章 发烧 察觉到异样之后, 闻泽宁依然坚持着两点一线的生活。 明明工人已经通知过,大学内的家属院房屋修建已经完成,剩下的装修需要自己去检查, 可闻泽宁结了工人的款项后, 却莫名的不想搬家。 他觉得自己在第三竖街第一巷弄丢了什么, 他觉得自己应该在这里等,却又不知道在等什么。 持续的阴雨天气, 让人郁闷的同时, 也少了很多外出的计划。 闻泽宁一个人修剪着阳台的薄荷盆栽, 他想不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种了这个, 不过薄荷耐得住低温的冬天, 现在薄荷遇到了属于它们的生机,几乎一天一个样,长得很漂亮。 嫩绿的叶子被飘来的雨水打湿, 亮莹莹的样子就像是美丽的翡翠。 他从薄荷苗的最上面减下两片叶子,再把这一小把薄荷叶子放在手边的小盘子里, 他打算烘干后收起来。想着以后如果薄荷过季了,他还可以泡薄荷水。 闻泽宁计划午餐吃煎牛排, 想到这里,他又留了几片新鲜的薄荷叶子, 想着可以做牛排的摆盘装饰。 一个人悠闲地做着事情,闻泽宁看着厨房里两人份的餐具, 无端觉得有些奇怪。 他明明是一个人…… 不,应该是有两套餐具! 闻泽宁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但他只觉得记忆有了许多违和感。 小火烧热平底锅,简单腌制过的牛肉放进去以后,滋滋地冒着油花, 闻泽宁略微生疏地翻动着肉块。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平底锅冒起了浓烟,被呛了一下之后,闻泽宁才反应过来要把油烟机打开。 闻泽宁在厨房折腾了好一阵,才兵荒马乱的将两份牛排端出来。甚至其中一份牛排上的薄荷叶,由于放上去的有些早,被烤得焦了一片。 闻泽宁垂头丧气地从厨房出来,一个人坐下以后有些出神。 餐厅挨着窗户,原本淅淅沥沥的小雨,现在成了黄豆大的暴雨,啪啪地砸在玻璃上。因为云层过于厚重,外头几乎完全黑了,室内的光线变得昏暗。 闻泽宁透过窗子向外看,他不知道自己想看见什么,却只能失望的回头。 他认真的将牛排切成小方块,向自己前方一推,盘子发出摩擦桌面的声响,闻泽宁推到一半,手顿住了。 对面没有人。 闻泽宁悻悻地将盘子又拉回来。 一个人吃掉了两人份的牛排,腹中饱胀感很难受,闻泽宁将碗碟清洗干净后,忍不住在屋内踱步,他试图去继续自己的翻译工作,但很久都没有静下心工作。 “窗外的雨声太大了!”闻泽宁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可他也很清楚,自己并不是因为雨声而无法专心工作。 在闻泽宁抱怨完后没多久,窗外的雨势变弱,又重新恢复了毛毛细雨随风飘的模样。雨水轻轻地洒在窗子上,染得屋外雾蒙蒙的。 闻泽宁从二楼看到了巷子外头的路灯,暖橙色的路灯孤零零地站在雨中,温柔得像是某个人。闻泽宁忍耐压抑许久的感觉,忽然蓬勃而出,他迫不及待地从书房跑了出去,冒着细细地小雨站在了路灯下。 雨水沾在他的头发上,没一会儿又弄湿了他的衣服。 闻泽宁站在路口,他觉得应该会有一个人,察觉到自己淋了雨,会不容拒绝的把自己带回去。 然而直到闻泽宁身体的温度降到忍不住哆嗦起来,都没有人出来。 闻泽宁依然固执的站在雨中,站得久了,两脚僵硬,闻泽宁活动着脚步,走到了国立大学外的公交车站。 站台的长凳落满了雨水,闻泽宁看了许久,发现长凳旁边的地砖是才换的新砖,他盯着换掉地砖的位置,忽然拉住一个等车的路人,“地砖什么时候换的!” 闻泽宁问得很急,问题又有些莫名其妙,被拉住的路人本来不高兴,但他看见闻泽宁的相貌后,又缓了语气,耐心地解释道:“之前大雾来的时候,这里长了些东西,市政割走了,就又重新铺了路。” “谢谢。”闻泽宁保持着礼貌,感谢了路人的回答。 他转身想要直接离开,但路人却询问闻泽宁:“需要帮助吗?也许我可以带你回家,给你一杯热茶,再洗个热水澡。不然你这样肯定会生病的。” 路人说话的时候满怀期待,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闻泽宁,手也不自觉地伸了过去。 “不了,谢谢。”闻泽宁甩开了他的手,朝着车站旁边的车棚走去。 车棚有些破败,里头没多少人停车了,但车棚的地面,和车站那边的一样,都被换上了崭新的地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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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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