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的人都比蜗居城市的人要热情,乐于分享,交流起来会方便很多,不用刻意试探,有意引导。 风信子根据对方的装备和模样判断道:“尼泊尔?你去徒步了喜马拉雅吗?”黑皮女孩又点点头。 “你一个人?” 黑皮女孩摇头,“两个,本来还有两个向导的呢,现在结束也就分道扬镳了。” 风信子想到了楼下那个小哥,觉得他们很可能是一波的,“你们两个人,为什么要两个向导?” 黑皮女孩乐呵呵的,“中途我们吵架了,对路线产生了分歧,他就又找了个向导。” 风信子黑线,顿时觉有钱人的世界真难懂。 “你们接下来要去哪儿?” 黑皮女孩窝在上铺道:“我们的路线已经走完了,接下来就是各回各家。” 她的话让风信子有些失落。 一个人的旅行毕竟寂寞,而且没人帮忙拍照,这样风信子就难以达成通过朋友圈高价值展示去干扰前任的目的了。 她很想搭个伙,最好是这种旅行经验丰富,会带来知识和故事的人——这类交流也是旅行的意义之一。 风信子将视线放在房间里其他人身上,她对床的女孩儿正在忙碌于整理行礼,她也是个背包客,有个荧光绿的背包,但没有黑皮女孩儿和楼下小哥的那么大,应该是跟风信子一样的短途旅行者。 风信子发现这个女孩儿极其漂亮,五官深刻,有点维吾尔族的味道,但又不存在过分英气的问题,非常的柔美精致,货真价实的巴掌脸,还画着得宜的淡妆。 风信子整个家族基因极好,父母亲族皆是美人,这造成她审美线奇高,觉得自己只是长得一般,比自己难看的都是丑,而这女孩儿是难得能惊艳她的路人。 由于风信子一直盯着漂亮女孩的脸看,终于让对方不自在了,对方回看了过来,楞了一下之后道:“你看着我做什么?” 风信子低头赧然地道:“那个,不好意思,我只是觉得你好漂亮……” 如果是男生这么说,那一定是土鳖的撩,但这话从一个好看又羞涩的姑娘嘴里出来效果就不一样了。 漂亮女孩严肃的脸漾开了笑容,“你也很漂亮啊。”女孩儿并未否定自己的美丽,透着中国人里少见的骄傲。 风信子五官其实也很深刻,就是深刻过头了,有些男孩子气,长眉大眼,鼻梁高挺,脸型也是两腮较宽的桃心脸,整体棱角分明。 人对美丽的事物总会平添好感,风信子和漂亮女孩这一刻都确认了眼神(是我想勾搭的人)。 风信子不禁道:“我叫风信子,就是那种一般是蓝紫色的花。你叫什么名字?” “风信子?你的代号吗?”女孩好奇,“你叫我浅浅就好,或者Sunny,那是我的代号。”
风信子却是一头雾水,“代号?不是啊那就是我的本名,很奇怪的名字吧?”她又有些羞赧,不过她害羞的时候从外表上很难看出来,并不脸红,只是肢体有些僵硬,眼神回避。 “很好听的名字呀!”浅浅说,“这样你连代号都不用想了,朗朗上口。”“所以代号到底是什么?” “你是头一次上路吧?” 风信子不假思索地点头。 “在旅行或者野外冒险的圈子里,为了方便记忆以及信息保护,大部分人都不会报上真名,而选择一个形象好记的代号,比如野狗、罂粟、热带鱼……” 风信子第一次听说这些,顿时露出惊奇的眼神,嘀咕着:“那我要不要也取一个,顺应规则?” 浅浅掩嘴笑:“你怕是不用,只要你不说,没人会想到那就是你本名。”风信子忍不住也笑了,“也是呢。” 在路上,两根陌生人相视一笑,也就差不多成朋友了。 风信子见她正将背包里的东西逐一拿出来,猜测她也是刚来,便问:“你是晚上才到的吗?” 对方摇头,“不是,我昨天就到了。” 风信子意识到她拿出的大多是洗漱用品和换洗的衣物,“那你今天都去哪儿玩了?” “大昭寺。” “布达拉宫呢?” “那个提前预约,然后等好久,我怕之后的行程耽搁,所以打算放后面。” “那你接下来打算去哪里?”风信子又问了这个问题,她后来养成了习惯,不管到了哪儿都会问刚认识的驴友,看是否能搭成顺风线。 浅浅道:“接下来我打算走阿里南线,三大圣湖、珠峰大本营、冈仁波齐还有极光洞,我都会去。” 前面三个风信子还有耳闻,后面两个听得她一头雾水,“钢人什么?” 浅浅被逗乐,“冈仁波齐,那个很有名的啊,最著名的神山,被四大宗教共称为‘世界中心’,每年都会有无数人去转山。” 转山?什么是转山?绕着一个山转吗?风信子实在不好意思在这么“意思明显”的一个非特定名词上提问,只好假装懂了。 不看攻略的弊端出来了,这来西藏的人都知道的知识到了风信子这儿就恍如天下奇闻,这也是风信子这一策略的优点,随着行程的推进,无数传说纷至沓来,还真有些探险的赶脚。 “极光洞又是什么,里面能看到类似极光的景色吗?”这次浅浅倒是没笑,虽然风信子的猜测谬之千里。 “极光洞是‘极光野外生存俱乐部’今年四月发现的一个秘密洞穴,目前还没有向媒体公布,是私家探索的野穴。”浅浅的声音低了下去,“我这次的主要目的其实还是极光洞,其他都不过是顺带。” 这一下子勾起了风信子的好奇心,令她对这漂亮女孩儿产生了极其高涨的羡慕情绪。对方看着可能比自己还年轻,但显然生活在另一个领域里,生活充满了新奇和冒险。 这个女孩我“追”定了!风信子下定决心。之后几天,除了去大昭寺之外,风信子都跟浅浅在一起,努力培养感情,试图让对方带一带自己。 这行动成功了,浅浅对这个相貌出众,热情开朗,时不时一句惊醒梦中人的女孩很有好感。 现在的风信子很爱笑,因为她知道在外面笑容就是招牌,能吸引更多的人,获得友情和帮助,另外,她变态了,越难过越要笑,以此掩饰自己内心真正的情绪。 她一个人去的大昭寺。 她家里信基督,而她什么都不信,她认为如果这世界上真的有神明,那么就不应该让好人受苦受难,至少要给一个好的结局,可这个结局是很多人一辈子等不到的。 没有信仰的女人脱了鞋,在大昭寺前跪下,在好心比丘尼的帮助下,学会了磕长头。比丘尼完全不懂汉语,用手势和笑容教会了风信子。 风信子以标准的姿势一跪一仆伏,一叩一祈福。一祈家人安康,二祈众生安乐,三祈我脱红尘。 从来不信神的女人向神明含泪祈祷:若佛能令我脱离红尘苦厄,我愿一生侍佛!若佛能令我脱离红尘苦厄,我愿一生侍佛!若佛能令我脱离红尘苦厄…… 她一遍一遍祈祷,一遍一遍长磕久拜。 她发现,在缺氧头晕的高原环境下,磕长头能令大脑瞬间清醒,产生一种超脱之感,或许这也是这一仪式的由来之一。 她完全不计数地磕着,许久许久,直到内心终于平复了下来,才穿鞋离去,离去前不忘向比丘比拜谢。 比丘尼笑容灿烂。藏人的淳朴在这一刻体现无疑,他们或许会表现出不友好、排外的地方,但只要别的民族展现出些许认可,些许同步性,那么对方就会回馈以热诚。 不知是否是祈祷起了作用,风信子的心境开阔了不少,感受到空气的清新、蓝天的触手可及、内心的宁静,仿佛又能重新踏上人生的征途。
第3章 俱乐部 风信子对于浅浅口中的形成安排十分感兴趣,便道:“你是一个人,还是有团队?” “团队啊,这种事情当然得团队行动咯。”浅浅道。 “那个,你们队伍还能加人吗?”风信子有些担心被拒绝,她是一个特别傲娇的人,很讨厌被拒绝,为此宁可很多事情不开口。 不料,浅浅非常乐意,“当然可以啊,这种活动自然是人越多越热闹,不过我参加的是一个俱乐部,你得先入部。” 听说要加入部门,这让一向独来独往的风信子有些忧郁,但是,登山、探洞等冒险活动的确主要是团队活动,她之前也听说过不少的登山组织,但是由于过去性格过于内敛,生活“闭关锁国”所以不敢参加那样的团队,但她既然勇敢地踏上了旅途,自然打算要过跟过去完全不一样的生活。 听说有这么个不错的组织,风信子毫不犹豫地问道:“要怎么参加?需要入会费吗?”她很担心这个问题,因为像这种高技术含量的探险组织,往往需要巨额的花费。 “不会要求缴费,但是如果你要参加他们的活动,就得付出相应的资金,一般是车费、伙食费和门票费。如果你需要帮忙置办装备的话,是另外的收费。总之全是自费项目,不会强制要求。”浅浅的说法方式简单明了,语气平和,并没有推销的意思,但确实做到了推销的作用。 “那这次活动大概需要多少的资金呢?”浅浅打量了一下风信子,“你之前没有做过绳降训练吧?”风信子摇摇头,连这个名词都是第一次听说呢。 “那你可能参加不了最后的活动,前头的活动只需要拼车,也就2000元,可能路上还得付一些邮费之类的,吃住自理,你觉得怎么样?” 老实说这个作为半自助游来说已经非常划算了,风信子略微思忖了下,点头,“完全可以。不过最后那个什么绳降真的不能参加吗?我对那个极光洞很好奇……” “绳降必须有专门的指导经行培训,循序渐进,一开始不能探索过于幽深危险的洞穴,而这个极光洞的危险性很高,没有人探索过也就是说里头会遇上什么都是未知数,所以我不太建议,部长应该也不会答应的。”浅浅面露难色。 风信子也不为难她,不过心里想着,倒是见了那个会长,说不定可以求个情,简单训练一下然后再下去,毕竟她说得那么神秘莫测,更是吊人胃口,本来是随便问问的,这一听更想去了,越危险的东西越是吸引人。 见风信子确定要加入,浅浅便把极光俱乐部的部长的微信推送给了风信子。 部长的微信号叫“信天翁”,也就是那个曾经游弋在西藏上空体型巨大的鸟类,在上世纪末已灭绝,风信子在小学的时候还在《我们爱科学》杂志上看到相关过报道。 风信子发送了验证,里头写了“Sunny引荐入会”,对方没有立即通过,应该是在忙。‘ “这个微信号是他的‘代号’吗?”风信子问道。浅浅含笑点头。“那你知道他本名吗?” “我们圈子里不兴讲真名,他到底是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知道他叫信天翁,是部长就对了。”浅浅的语气颇为严肃,“你要记住,在路上,有‘三不问’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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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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