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谷师叔派这个师妹来不是帮她的,而是专门压她的。 无外乎谷师叔说许多人都是倒在了药浴上,实在也怪不了别人,这药浴接触到皮肤上几乎瞬间就渗透了全身经脉,随即经脉就像是被揉碎重造了一样,如果不是秦拂心性坚韧,她能当场疼哭过去。 疼过这一阵之后那疼痛会弱一些,但也只是一些而已。 她缓了好一会才能开口说话,说话时嗓子都有些沙哑:“兰棠师妹,多谢了。” 她一说话,兰棠咻的瞪大了那双圆溜溜的眼睛,惊奇的说:“难怪师兄师姐们这么崇拜秦拂师姐,秦拂师姐果然名不虚传!” 秦拂忍着疼痛,缓缓道:“怎么说?” 兰棠:“这药浴我也泡过,当时就疼的受不了了,我师姐想压着我,但我力气大,一拳打穿了浴桶还打飞了师姐,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压着我了,我就放弃了。”说完可惜的摇了摇头。 秦拂:“……” 这话她不知道怎么接,为了转移注意力,换了个换题:“你师兄师姐怎么说我?” 兰棠毫不犹豫道:“他们说秦拂师姐不仅是修真界第一美人,还是修真界第一猛男,真爷们都猛不过你,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秦拂:“……” 听前半段话时她还想说谬赞,后半段话一出来她直接傻了。 猛男? 她风光霁月一剑修,被你们称之为猛男? ……你们药峰怎么不太对劲的样子? …… 秦拂好不容易熬过半个时辰的药浴,坚决拒绝了兰棠师妹试图和她比一比力气的邀请,从储物戒里拿出一身新衣服穿上出了门。 门外,谷焓真摇着扇子坐在凉亭,一见她满意的点头,说:“我就说你是修药华经的料吧,墨华师兄还舍不得你这宝贝徒弟推三阻四的,不过啊,你要是有一天看墨华那张老脸看够了,药峰欢迎你啊,你谷师叔罩着你!” 秦拂心说,说不定未来某一天还真得劳烦您罩着我。 但现在,她只能一脸无奈的笑道:“谷师叔说笑了。” 离开了谷师叔,她准备去山下的法衣铺子买几身衣服。 她这次身上的衣服全被剑气搅碎了,按照她这个破坏速度,她估摸着没有几天她可能就没衣服穿了。 挑衣服的时候她本来想挑她最常穿的白衣法袍,可拿衣服的时候手一转,却指向了白衣法袍旁边的一身火红衣裙。 秦拂说:“掌柜的,麻烦把这件给我拿下来。” 掌柜的认识她,原本都准备直接拿白袍了,看她指向一席红衣,结结巴巴的问道:“秦、秦仙子是要那一身红衣?” 秦拂:“就是这个。” 掌柜如在梦中,恍恍惚惚的给拿下来了。 然后,秦拂又挑了蓝色留仙裙、嫩黄色襦裙,还挑了两套首饰。 掌柜的一脸怀疑人生。 秦拂就假装自己没看见。 她爱穿白衣是因为墨华,墨华捡到她的时候一席白衣斩杀了她面前的妖魔,如同仙人一般,从那以后她心中的剑仙就是一身白衣的模样。
从她上山到现在,从她少女韶华到如今沉稳的剑修,她生命中仿佛除了白色就再无其他颜色。 可现在想想,红色热烈、蓝色沉静、黄色活泼,都是很美丽的颜色。 她把挑好的衣服都装进储物戒里,说:“我都要了!” 掌柜的全程下巴里没合拢过,结结巴巴的说:“……啊?是,是!” 秦拂走出去,掌柜看着墙上各色衣裙愣了半晌,然后恍然大悟。 他现在应该做的不是发愣啊!他现在应该多准备一些各色衣裙来啊!秦仙子爱上了别的颜色的衣裙,不出几天这种颜色必然会大卖的! …… 秦拂虽然还穿着一身白衣,但带着一储物戒的漂亮衣服,心情都好了许多。 她自然也没有发现路上的各峰弟子们看她的的眼神都怪怪的。 她回了药峰之后,也不急着先上子禾峰,而是提着剑去了药峰后山,准备练一会儿剑。 药峰后山接着一大片湖泊,湖泊的另一边就是一片药田。 秦拂就站在湖泊边,起手练了一套基础剑法。 可这一套剑法还没练一半,她身后一从鸢尾花中传来了淅淅索索的声音。 秦拂收剑,警惕的看了过去。 鸢尾花从里钻出来一只浑身脏兮兮的橘色小奶猫,一条腿似乎还瘸了,可怜兮兮的冲她“喵”了一声。 秦拂怜爱之心大起,赶忙跑过去抱起了小奶猫,准备赶紧带回去让药峰的师弟师妹们帮忙看看。 观察它后腿的时候,秦拂注意到它脑袋上还沾了一块红色的东西,似乎是血,可又没有伤口,可能不是它的。 秦拂下意识的伸手摸了摸它那块沾血的毛。 鲜红的血液蹭到手指上。 沾染血液的那一刻,她丹田里被封印了的那股妖力如同疯了一样,疯狂的在封印中冲撞,每一缕妖力都充满了对那血液的渴望! 秦拂丹田剧痛,手一松,小猫掉在了地上,她却死死盯着手上的血。 这……是什么?
第8章 小奶猫被摔到地上,慌张的喵喵叫。 秦拂忍着痛擦干净手指上的血,她丹田里沸腾的妖力不甘不愿的平息了下来。 这……是什么? 秦拂看了一眼地上的小奶猫,小心削掉它脑袋上带血的毛发抱起它,另一只手拨开的花丛,在花丛里发现了断断续续的血迹。 秦拂谨慎的避开了它们,一手拿起剑,沿着血迹寻了过去。 血迹蔓延过鸢尾花丛,断断续续的进入了竹林,消失于竹林中。 秦拂握紧了剑,心中的警惕提到了最高。 虽然这是天衍宗,但这血迹如此古怪,难保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就在秦拂心神紧绷的时候,她怀里的小奶猫突然弱弱的叫了一声,可怜兮兮的。 秦拂赶紧摸了它两下哄它,诱哄它:“你乖乖的,我回去偷谷师叔的青尾鱼给你吃!” “青尾鱼三十年成鱼、三十年产卵,食用可涨三年修为,你喂给它,可真是暴殄天物了。”一个声音从秦拂身后传来,宛如玉石之声。 “谁!” 秦拂豁然转身,剑指向身后。 来者一身玄衣,头发松松挽起,有一大半披散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他随手分开身旁的枝叶从竹林中走出来,动作从容不迫,写意风流。 秦拂从来没见过有人能把这么普通的动作做的这么好看。 这样的人,想来长相应该也是好看的。 她刚想完,那人抬眼,露出了一张令人惊艳的面孔。 那一刻,秦拂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首她曾在凡间读过的诗。 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那时候她不知道这世上能有谁配得上这样的形容,然而这一刻,她恍然见到了诗中的白石郎。 然而俊美如斯的男子,左手衣袖中却断断续续的滴下鲜红的血液,落在深色的土地上。 他来时的路上蜿蜒了一路血液,他却恍若未觉。 秦拂只是看着那落下来的血液,丹田里的妖力就隐隐躁动。 自从那缕妖力被封印之后,秦拂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而且她从未在天衍宗的地界上见过这个人。 秦拂心中的警惕提到了最高,却并未说话,只稳稳地举着手中的剑。 那人也并不说话,两个人相对沉默无声,如同在对峙一般。 片刻之后,那人看着她怀中的小猫,说:“我道这小家伙去哪儿了,原来是趁着我疗伤跑到了这里。” 秦拂:“阁下是……” 那人突然抬起头,说:“你丹田里有妖气。” 秦拂抿了抿唇:“没错,但并不妨碍我用剑。” 那人笑了笑,说:“你不用紧张,我是谷焓真的客人,受他相邀来药峰养伤,你不信的话可以回去问谷焓真。” 他这么一说秦拂就信了大半,因为他没必要撒这种一问就能拆穿的谎言。 他又说:“而且,我现在不能用灵力,就算我们打起来我也只有束手就擒的份。” 秦拂:? 这人怎么回事儿?不能用灵力这种事情也能随便说? 他看向秦拂手中的小猫,说:“那小猫身上蹭了我的血,你触碰到那血时,丹田应该疼痛难忍吧。” 秦拂迟疑道:“是……” 那人毫不避讳的说:“因为我身染魔气,不能动用灵力,血液里也浸了魔气,那妖力想吞噬我这丝魔气,自然暴躁非常。”他说着,微微退了两步,血液的气息远离,秦拂丹田里的妖力果然渐渐平复。 但这并不能让秦拂放下警惕,莫名其妙的药峰后山出现一个身染魔气的陌生人不说,这人和她说话的态度也让秦拂狐疑,他和秦拂说话的态度不像是对陌生人,可秦拂着实是第一次见他。 于是她想了想,问道:“阁下喜欢和一个刚认识的陌生人说这么多话吗?” 那人面不改色的说:“不喜欢啊,和陌生人,我一般都懒得搭理他们。” 秦拂:“那阁下和我说这么多,我还真是受宠若惊。” 那人说:“你不用受宠若惊,因为我对你有所图谋。” 秦拂:“……” 秦拂差点儿动手。 她深吸一口气:“你有话不妨直说。”也不说阁下了。 那人反而笑了出来,说:“天衍宗秦拂,我当然知道你,而且有求于你,正准备过两天让谷焓真帮我引荐一下你,没想到今天倒是提前见到了。” 秦拂:“哦?我能帮你什么?” 那人说:“很简单,我可以帮你剥离那缕妖力,但你需要帮我每三天帮我梳理一次经脉。” 秦拂听的疑窦丛生,谨慎的问:“为什么?” 那人仿佛没看到她的怀疑,漫不经心的说:“我魔气入体,需要一个木灵根的人帮我梳理经脉配合我的治疗祛除魔气,等我恢复了灵力,便可以帮你拔出妖力。哦对了,我现在手无缚鸡之力,那以后我的安危也暂时要劳烦你来保护。” 那人坦坦荡荡的说自己手无缚鸡之力需要人保护,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 秦拂还是不信:“你有办法帮我拔出妖力?” 墨华渡劫修为都对那妖力毫无办法,谷师叔更是束手无策,他这个秦拂听都没听过的人说他有办法? 那人不以为意:“我功法特殊,他们没办法,不代表我没办法。” 顿了顿,补充道:“不信你问谷焓真。” 秦拂试探道:“你是医修?”能帮自己清楚魔气,还说能帮她拔出妖力,是个医修不成? 那人“嗯哼”了一声。 秦拂就以为他默认了。 是个医修……还和谷师叔认识…… 秦拂沉默一下,问道:“木灵根的人这么多,为什么选我?” 那人说:“因为你最能打。” 她恍然想起他刚刚说他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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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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