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十一:WTF!
第6章 楚·好奇宝宝·十一:“大爷,你这准备收摊了。”
大爷见有人终于宠幸他生意,高兴地嘴角角咧到耳后根,郑重申明此处没有丝毫夸张手法。可是,他一时也没说话,先将脖子上猩红的围巾一圈圈取下,动作缓慢迟钝。 一圈又一圈,没有尽头。 楚十一:可以绕地球三圈半。 “来,大爷。我帮您呗。”楚十一探身,准备接替他的工作。 手在半空中就被握住,对方的手冰凉刺骨。夏日冻得楚十一打心底发颤。 “不要摸,是长舌鬼。” 这句话比云曜的温度更令楚十一心慌。又长又窄猩红的围脖原来是……舌头。再抬头一看,暗黄灯光下老头提溜几米长舌头,朝楚十一和蔼地笑。 楚十一强装淡定:“大爷,您还是自己来吧。” “刺溜”一声,老头将盘在桌子上的舌头吸溜进去。 楚十一目不斜视,假装没看见面前一摊奇怪的水渍。而云曜,早早就往后撤退,脸上的嫌弃半分不舍得掩饰。 “没羞摊呢,小锅,老朽宣命。要不要卜向一卦。”一嘟噜的舌头揣进去,不大舌头才怪。 连蒙带猜,楚十一大概知道对方说得啥:没收摊,小哥,老朽算命,要不要卜上一卦。 原来是算命的。 他师傅就是道士,道家经典著作课门门不及格,就一项卜卦无限逼近一百分。传承师傅的衣钵,又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他卜卦一直满分没变过。 所以对算命的并不是很感兴趣。 “走吧。”楚十一回头对云曜说。 云曜颔首,他早就待不下去了。 见状,老头一把拉住楚十一的胳膊肘,大喊:“很便宜的,一沓冥币,也就十块钱软妹币。” 十块钱不是血汗拼凑出来的吗?好好的揣在兜里,它就不香吗?! 长舌鬼,睫毛拔下来都是空的。打蛇打七寸,他完全不去看冰雕云曜,就直勾勾盯着楚十一,混浊眼睛泛水光:“要不五块钱,行不?” 最后的询问语气简直就是铁钩子,快狠准地勾出楚十一深埋心底的尊老爱幼的高尚品德。 唉。 认栽。 楚十一从裤兜里掏掏,衬衫兜里摸摸。而后,更加可怜望着云曜。 他的脏衣服连带着内容物不多的钱包全被小一背回家了,现在的他,一贫如洗。 云曜:“……” 五块钱的零钞金主爸爸当然没有,红色的百元大钞倒是厚厚一沓。 真是令人嫉妒。 “喏,大爷您收着吧。”楚十一把钱塞给长舌鬼。这大概就是神奇的金钱转移术,他只是没有想法的中间媒介。 “你辣年辣月生得?” “呼——”好心疼配合你演出的自己,“1993年11月1日。” 长舌鬼掐指一算,老神在在:“癸酉鸡年,农历九月,寒露之时,五谷登场,遍地皆散粮,食不无餐,一生逍遥,是个好命。不过……小兄弟,你28岁有血光之灾。” 楚十一:好熟悉的开场白,这是否意味着一百块钱打水漂了? 连云曜都忍不住“嗤”笑一声。 “哦?真的吗?”楚十一十分惊讶。 惹得云曜扶额:这演技…… 楚十一眨眨眼:人家真的很惊讶嘛! “要想化解,很难。”长舌鬼皱眉,神情严肃,“你面相不像短命之人,但你的命格却停留在28岁。” 楚十一这回千真万确诧异:“你的意思是我活不到28岁?” “也不能这么说,化解途径固然艰难。但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长舌鬼停顿片刻,继续道,“就是需要……” 楚十一快速接道:“加钱?” 长舌鬼大怒:“怎么能叫加钱,这是改天换命的必要支出!用钱换命,多少人求之不得!” 一人一鬼不欢而散。 楚十一领着云曜开始疯狂兜迷宫,横冲直撞。 为什么每一条街有这么多岔路口,为什么每一个岔路口如此相似。楚十一把人带进来,却怎么也带不出。 直到云曜说:“你是不是迷路了?” 楚十一镇定自若:“并没有。” “这条街我们已经走了四遍。” “四遍不多,难道你不想重温沿途风景?” 等楚十一累死累活也找不到出口,他放弃挣扎,垂头丧气:“好吧,我迷路了。” “没关系,你忘记的路我都记得。” 天色鸦青。 临分手,楚十一郑重其事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师傅说我长命百岁。” 原来28岁的预言还在哽在楚十一喉咙里。 云曜略略低头,凝视楚十一的眼睛:“你自然长命百岁。” 你的命格我来定。 喧嚣热闹的鬼市即将打烊,百家摊主正在手忙脚乱收拾。因为天空泛起鱼肚白,太阳即将升起,是阳气初始的时刻,百鬼要即刻返回冥界。 长舌鬼也在收拾,正撅着屁股打扫。 “任何鬼的摊位不能存在一片捡垃圾”,冥界卫生管理委员会宣。 他干得热火朝天,正准备捡起地上棒棒糖包装纸,一把剑直直插在他指缝,夹裹着无尽的杀意。 丝丝鲜血渗透出,染红地面。 能让鬼流血的剑,自然不凡。长舌鬼颤颤巍巍抬头,哭丧脸,他没得罪大人物啊。 来者是半个时辰前离开的云曜,神情冰冷。 长舌鬼福至心灵,脱掉自己鞋子,从里面夹缝扣出来一小卷钞票,恭敬地递过去:“大爷,钱老朽退给您。” 云曜收回自己剑,遥指对方:“长舌鬼,擅自泄露人类命格,还哄骗能换天改命,今日本君割了你舌头。” 长舌鬼惊恐尖叫:“不可能,他明明不是……” 后面的话,长舌鬼再也说不出来,几米长的舌头一剑齐齐截断,滴血不洒。 天机不可泄露,今日云曜不罚他,明日天道必将报应降临。 . 牛魔王的视角。 万年来先生独自寻找什么,至于到底是什么,我连同身边的所有人都不清楚。时间流逝,先生的脾气愈发诡异莫测。直到人界1993年,先生欣然下凡,眉眼之间甚是愉悦。 再回到天界,天帝听信谗言,纵容恶龙作恶,诸事缠身,他被耽搁。逐年累月,先生眉宇间戾气愈发深重。再下凡,已是人界十年后。 记得,一切尘埃落定时先生说“他约摸会生我气”。 我不知这个“他”是谁。 先生吩咐我下界收拾房子。一幢又老旧又喧嚣的宅子,十分不符合先生挑剔的高审美,甚至连及格线都不到。 先生他十几万年来喜静,不喜闹。 留漫巷318号,挨着大学城,喧嚣沸腾。后来,他知道,留漫巷离留月巷很近很近,也离“他”很近很近。 原来先生要守护的是人界的孩子,那孩子已经十岁。 所有对孩子的美好祝福,那个孩子都不曾获得。无父无母无友,粗糙简陋的名字,不靠谱的师傅,平平无奇的成绩,连最基本的一天三餐都是蹭邻居大婶家。 稍微算特别的是能无意识进入仙界,冥界,也算有个BUFF加成。不过,在人间修道盛行的时期,这个金手指真不算什么。 总的来说,就是一个不得命运垂怜的孩子,即便这样,二十多年也活得蓬勃向上,风生水起。 小学初中就倒卖日用百货,高中就在快餐店兼职,大学早早进入公司实习,直到现在自己开一家具有垄断性质的快递公司。 所有一切,先生都在默默注视,暗中相助(比如,打架斗殴帮忙镇场子,一千米帮忙加速,开快递公司帮忙暗中“洽谈”,通三界帮忙打造筋斗驴)。开始,我不理解,先生若是想给他平安顺遂的一生,为何不出面?没有什么比待在先生身边更顺风顺水。若是想要捶打磨炼他,为何频频伸出援助之手? 以前不明白会问,总也得不到答案,时间久了,便抛置一边。 直到那天,先生终于露面。疑问升起又落下,楚十一总是特别的,而先生总是不回答关于他的问题。 叽叽喳喳的小崽子吵得他头疼欲裂,可是先生就坐在旁边,时不时抬头看他一眼,目光祥和有爱。 就像所有生物凝视自己崽子一样的神情——我家的就是格外不一般。 说实话,我真没看出楚十一有什么特别,也就特别白,特别自来熟。 深夜他们一同出去,独留我看家。脑中浮现不太好的猜想,当代男风盛行,先生是否也沾染人类的嗜好。 想多了,会脑袋不保,我极力压制这种大逆不道的想法。不断重复:先生正直伟岸,先生正直伟岸。 他们只是单纯地在夜黑风高的晚上去郊区玩。 重复八百遍,也就深信不疑。如果你问我他们真是单纯出去玩吗,我的回答是:先生正直伟岸。 他们出门没多久,也不知道谁惹得先生震怒,滨城里神仙鬼怪俱是一怂。 我们习惯了主子的阴晴不定,还算淡定,其他隐居在这一带的神兽连夜搬家。 天麻麻亮,回到家的先生即刻去书房,召见了药王,一谈便到下午。第二天,满院子的幻颜草被凤凰薅掉,顺便再放一把火,连根都烧得干干净净。先生派发给座下所有神兽种子,幼苗,我们开始耕地,撒种子,插秧。 院子里种上了奇奇怪怪的植物,弥漫苦涩清神的异香。 应龙敖烈躺下莲花池休息,昂着头说,这些均是益气补血,延年益寿的神药。 对于我们来说,似乎还不如幻颜草的效用。至少,幻颜草香喷喷惹人爱。 先生如此古怪的行为,也只能和“他”联系上。这点,座下所有神兽均坚信不疑。
第7章 梦中,极致的冷与灼热的烫激烈碰撞,起此彼伏粗重湿热的喘息砸向心底。楚十一尾椎一股强烈电流窜过,酥麻酸爽。 “呼——” 好爽,楚十一心中激动颤抖,终于不是他一人。片刻,迷迷糊糊睁开眼,意识艰难地聚拢在一起。 “呼——” 好难过,又要洗床单。 他一跃而起,胡乱扒下被单被罩,力气太大,床罩拉链撕裂,长长的线头,有流苏感。凝视有些年头的布料,他还一股脑全部塞进洗衣机,按下启动键。 他蹲下,静静注视泛黄的洗衣机,边注视边倾听。时不时用巴掌拍两下,或者拳头锤两下。 有历史价值的古董,总是需要人格外呵护。 楚十一又观察了两分钟,前后左右震荡幅度差不多,声音不再尖锐持续,表明一切正常 终于可以去洗澡了。 他找了一套干净换洗衣物,赶紧跑进浴室。浴室首先印入眼帘的是架子上的洗衣液。 我是不是忘记什么挺重要的事情? “呼——” 我的36分钟的电啊,在清水洗脏被单。 十一三叹,天下必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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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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