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屿思绪飘散,指尖的烟燃尽,脑子混乱的思绪顿时清明,他掐了手中的烟,立即道:“你们带着柏渝先走。” “屿哥,一起走。”柏尔芙拦住他。 柯屿声音不由变大:“梅见花犯蠢你也跟着犯蠢,柏家是说拿下就拿下的吗!他这是在送死!” 柏尔芙情绪复杂,但心中仍也不好受:“我也不想,可是他说值得,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谁也阻止不了他。” 柯屿眉头紧皱,侧身往外走。 “等等,屿哥。” 柏尔芙叫住了柯屿,走到车前,打开了放在车内的金属箱,从中拿出了一支黑色药剂,接着说:“屿哥,你体内的生命值不到一年,去了难免不会损耗生命值,这支药剂含有五十年份,就当是我给桃桃下的聘礼了。” 柯屿停下脚步,转过身拒绝道:“不用了,这是你和梅见花之间的交易,该你得的。” “可是桃桃不要,我留着也没什么用,渝少救了我一命,我不想他好了之后,又再失去你,而且桃桃也不想失去你这个大哥,C区还需要你,屿哥。”柏尔芙走过去,“别辜负了我和桃桃的一番心意,屿哥,你值得的。” 柯屿双眼看着柏尔芙眼中的诚恳,还未开口,药剂便扎进颈后,头脑顿时犯晕,恶心不断,困意卷席全身,眼前一黑,在倒下前只听见了柏尔芙的一声:“抱歉。” 柏尔芙扶着柯屿上了车,看着爆炸连连的方向,眼底一片隐晦:“无论怎样,小花,活下去……” - 主楼被炮火洞穿,花岗岩制的墙体粉碎,整个古堡沦为废墟,地底裂开个大洞,几个白森森的东西从地缝中爬了出来。 空气中扬起雾蒙蒙的烟尘,呛得梅见花直咳嗽,落下的泥土盖了一身,混合着粘腻的汗水,弄得他十分不舒服。 陆易洵拍了拍他身上的尘土,用帕子仔细擦去脸上的汗水,捋开黏在脸上的发丝,替他整理好衣服。 梅见花狐狸眼微翘,细语道:“陆长官,这回可熟练多了。” “我……”陆易洵刚毅的面庞顿时一红,像个毛头小子一样,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回不怕我又骗了你?”梅见花魅惑的勾住他的脖子,扣领半开。 诱人的锁骨上满是红痕,红与白的交织,又让陆易洵想到了刚刚的情动,被撩到不知所措时,快速捡起自己的外套,一把将梅见花裹紧,拉链拉到最上头,才敢直视梅见花。 “不怕。” “是么?”梅见花抬头舔了舔陆易洵下巴,青渣粗粝,扎得舌尖一片酥麻。 “我更怕你不理我。”陆易洵将人搂进怀里,声音发颤,“所以多骗骗我吧,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会信。” 暖意裹紧全身,酥麻感传至心间,梅见花将脸埋进胸口,隔着衣服,在陆易洵心脏处狠狠的咬了一口。 陆易洵闷哼一声,抬起头,眼前忽然出现一个怪物,遍体毛发,肚皮滚大朝天,脑袋反垂向下,六臂四足爬过废墟,冲他们而来。 “什么东西!” 陆易洵将梅见花护在身后,掏枪连开几枪,特制子弹打进皮肉内,伤口自动愈合,减缓了怪物的移动速度。 梅见花惊呼:“怎么会,阻隔剂没用!” 怪物吐着猩红的长舌,唾液黏在毛发上,散发着腥臭腐烂的气味,爬过的雪地逐渐发黑融化,十肢不规则的往前伸,不断发出尖锐的叫声。 锋利的指甲扫过陆易洵胸前,被刺刀拦截,断了一根指节,并没生长。 陆易洵趁此,握着刺刀贴身闪到怪物身后,刀尖扎进后肢,却怎么也砍不下来,反倒被怪物一脚踹翻在地。 怪物桀桀发笑,张牙舞爪的向他爬去,梅见花见状,连忙开枪吸引怪物注意,子弹接二连三的击中怪物的十肢,见怪物迟钝了几秒钟后,瞬间调转方向,愤怒的朝梅见花扑来。 “小花!” 陆易洵从地上爬起,没看清梅见花怎么动手,怪物的胸口就被一截断裂的钢筋贯穿,紧接着就见梅见花拉开距离,轻巧的踩着废墟,攀上回廊顶端,对着他抛了个飞吻。 “你……” 梅见花娇俏的眨眨眼。 陆易洵又气又笑,这哪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抗的柔弱人,亏得自己还处处小心,生怕弄伤了他。 紧张的气氛还没缓和一分钟,怪物又重新从地上爬起,灰白的瞳孔裂成两瓣,拔出胸口的钢筋,迅疾的袭向陆易洵。 怪物的力量似乎有所增加,力道蛮狠,震得陆易洵虎口发麻,有些败退的趋势,刺刀、子弹在怪物身上造成的伤口,不到片刻就能复原,就像一个不伤不死的永动机,十分难对付。 陆易洵体力不断流逝,进攻、格挡、闪退,汗水浸湿了衣衫,他攀上回廊顶端,借此大喘了几口气,歇息几秒。 怪物持续发出尖叫,十肢并用顺着圆柱爬上回廊顶端,吐纳着长舌,像是要将他们吞之于腹。 梅见花道:“刀给我。” 陆易洵将刀递给梅见花:“小心。” 梅见花点点头,握着刺刀面色瞬变,眼底一片狠厉,跨过栏木灵巧的踩在怪物高挺的腹部,刺刀扎入关节处,又快又准的肢解掉一只手臂。 怪物痛的浑身扭曲,剩余的九肢乱舞,在空中四处狂抓,梅见花一边躲闪,一边找着机会继续肢解,怪物就像被按在手术台上,无论怎么挣扎,身体的零件只减不增。 很快十肢就被卸下,只剩一个躯体在地上蠕动着,怪物拼命的尖叫,只见灰白的瞳孔分成三瓣,浑身的毛长迅速生长,向四周蔓延,粗长的毛发不断分叉,将周围笼盖,几缕毛发捆着几具焦尸,塞进嘴里不断咀嚼。 随着食下去的肉块增多,怪物的十肢也逐渐长出。 毛发绕着回廊,成围剿之势蔓向两人,陆易洵见状不妙,翻身跳到地上,冲着梅见花喊道:“跑!!!” 此时半空中连续发出几枚信号弹,红色冲破暮色,在西方亮起。 “往西跑!!!” 毛发如潮水般涌来,见缝插针的遍及每个角落,乱石堆积,封死了好几条道,前方又冒出几只怪物,前后无路,急得陆易洵上火。 四五只怪物吐着长舌飞速的扑了上来,几十只手脚与两人厮杀搏斗,毛发缠绞,躲闪的十分费力,两人多多少少都负了伤,身上的伤口溢出黑血,接触过怪物的皮肉正在腐烂。 陆易洵拼命的喘着息,腰腹和背部都被抓伤,伤口发黑不断溃烂,他感觉自己浑身都在焚烧,异状的病毒渗透血液,痛得眼前一片花白,在这样下去,他们两都要死在这。 “小花。” “在。” 梅见花一身血腥,也没好到哪里去,伤口溃烂的速度远比愈合的速度要快,头也没回的应承道,双手飞速的肢解着面前的怪物,忽然间天旋地转,他被紧紧抱在怀里。 陆易洵重重的亲了他一口:“我爱你。” “什……”梅见花一脸蒙,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陆易洵抛了出来。
第56章 见花
===================== 身侧的风声忽大,孤凉的雪落在了脸上,面颊上湿热的汗水变得冷切,眼中的画面一帧帧慢放,陆易洵脸上露着笑,四五只怪物将他掩盖。 “不!!!!!!” 为什么他爱的人,都这么自私,自私自利,自我舍弃,去挽救他的生命,让他煎熬的活着,不,他好不容易,好不容易救回的人,不能也在大雪中死去。 “陆易洵!你这个混蛋!!!” 白发瞬间绞杀了四五只怪物,成块状堆在雪堆上,梅见花颤抖的将陆易洵抱在怀里,话音碎成了几段:“陆……易洵……” “你醒醒……” 陆易洵微睁开眼:“小……” “陆易洵,你不能死,我只有你了……”梅见花俯身亲昵蹭了蹭陆易洵的脸,声音轻柔,生怕弄碎了他。 “小……花……”陆易洵眼前一片黑,嗓子仿佛被浆糊黏住,身上烧灼,感觉在一点点融化,脸颊上柔软的触感似梦一般,他不想死,他的小花好不容易才理他,他死了,小花该怎么办…… “陆易洵!!!!!!” 梅见花哭断了肠,手腕划了一刀又一刀,他的血救不了陆易洵,F病毒阻止不了溃烂,陆易洵生命值损失严重,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陆易洵在他怀里一点点的溃烂,最终变为一滩黑水。 “不可以……” “陆易洵,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受不了……” 梅见花哭的撕心裂肺,跌坐在废墟中,沾了一身黑水,猛的吐了口血,都走了,又留下他一个人了…… 身上的伤口正在小幅度的溃烂,头脑发晕,视线不经意上移。 只见地上的肉块颤抖几下,灰白的瞳孔分成四瓣,高挺的腹腔自动黏合,从中间钻出一个缩小般的怪物,尖锐的哭丧着,一点一点吃掉地上的肉块,身体逐渐变大,长成了和之前一样的怪物。 梅见花瞳孔猛缩。 再生! 他恍惚的站起身,反复绞杀了这群不死怪物,踩过一地的毛发,带着满身的沧桑往西走去。 怪物的哭丧声尖锐刺耳,风声凌乱,眼前白茫茫一片,像极了花开的雪夜。 那时他只有三岁,不清楚发生了什么,只记得那个女人抱着他,连夜逃出了柏家,在围追阻截中,死在了密集的弹雨下。 小小的人儿埋在雪中,拼命拽着女人半节红色旗袍,嘴里哭喊着。 他在喊什么…… 记忆有些模糊……想起来了…… 他在喊……母亲…… 一颗仇恨的种子就此埋下,他隐藏身份进入柏家,在激烈的竞争中脱颖而出,却最终沦为柏如鹤实验的对象,在受尽无数次实验之后,他被改造成第一代与柏家人同类的实验体。 直到柏如鹤死后,柏有舟当家,他才得到了解脱,为了寻找母亲的死因,他潜伏在柏家十几年未果,怀着忐忑的心来到了柏有舟面前,却被昔日的父亲冷眼相待,连一句话都没施舍给他。 随着身份的曝光,他被柏洛看中,柏洛利用商家牵制住他,成了为柏家打造继承人的工具,触及了柏家深藏的辛秘,才探得了不为人知的真相。 商挽音端庄贤淑,生的落落大方,嫁进了人人艳羡的柏家,本以为是锦上添花,没想却成了雪上加霜。 新婚之夜,花烛红灯,新娘喜服未褪便被绑上了冰凉的实验台,等待她的不是夫妻之间的耳鬓厮磨、缱绻旖旎,而是穿着白大褂的柏如鹤,历经了一夜折磨之后送回了柏有舟的房内。 后来,商挽音怀孕了,怀了柏如鹤的孩子。 那时他才明白,原来折磨了自己十几年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他的父亲,他有怨恨,恨柏家无血性的实验,更恨柏有舟只知求娶,不知守护,让商挽音落到了柏如鹤手中。 然而真相远不于此,商挽音被改造成了实验母体,她诞下的婴儿将成为柏家下一任继承人,根据实验报告显示,实验母体只能留其一,子想活,必须吸收母体的全部生命,而母想活,就需抢夺腹中子的全部生机。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55 首页 上一页 49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