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签对战三局,第一场是云昙对翩若,只见临时掌局的仙人拂尘一过,云雾空场上出现巨大的一圈光柱,比武人在比试开始后若碰及光面即为输,比试期间自选兵器,交手一旦发现作弊使用不正当手段,直接出局。 云昙持剑而上,翩若则果然是个酷爱马术之人,连同人比试的兵器都是马鞭子,那长鞭在云雾中一甩,光风声便如百鬼呼啸。 剑尖的寒光被山壁间镜子般的冰雪一映,发出一片闪光。翩若竟傲气得只顾此试时间开始了还把玩手中鞭子,陡然醒觉一股凌厉之极的劲风正向自己后心扑来,手中的长鞭挥飞而出,蛇头般同云昙长剑相缠,要向前推进一寸都是艰难之极,更不用说变招回剑,向后挡架。 我不禁心念那鞭子使得转动奇快,先是给了对方一个下马威,而后两人拆了几招再忽然一转,横里劈,竖里点,越来越快。 云昙的剑发出呼呼的声音,忽然她抓住一个破绽,将剑一收,胳膊一展,在对方挥地响起一个个霹雳声时,将剑笔直刺了过去! 我看见座间隐约有一名仙人猛然站起身,似乎是太过焦虑于这样危险的举动。 但翩若急转身体,滴溜溜转了好几个圈子,腰上一痛,还是被擦伤了。她眼神一暗,抬鞭将剑格开,手腕忽地一抖,快若寒光地以未握鞭的手为掌,直霹云昙握剑的手腕。 对方以诈弱时忽地将云昙长剑向上一抛,青色的长剑,如同蛟龙一般飞向空中,她身体一纵,生生翻了好几个跟头,腰肢柔软得不可思议,猛然向后倾倒下去,坠落之处已是在光圈之外。 而后便有宣布翩若胜出的声音传出,摔了几跟头的云昙被宫女搀扶离开,想必定是对翩若的狡诈郁闷不已,其实我也为此有些愕然。 再自己上场对战文青,刚开始根本未见她携带武器,我不禁窃喜莫不真是只为陪翩若而来,但很快发现错得离谱。 这一场我打算先尝试自己法力锻造出的光刃,刃口一现,文青那三头六臂似的飞刀便呼之欲出,没见过这种兵器的我愣是吓了一跳,眼花缭乱的刀刃袭来,狼狈到地面翻滚了好几个跟头才躲过去,险些就碰及了光圈。 被那么多道目光看着,似乎还隐约听有脸叫嚷下台的嘲笑声,恐怕古往今来仙界擂台还没我这么出糗的,喊我下台?等我赢了再看你们脸色! 有一刃擦着我的鼻尖刺了出去,我索性手指一张,抓住落下的飞刀,挥舞着挡住转刺为劈的其他飞刃,只听“喀喀”几声,火花直蹦。 文青腰身一扭,见我从地上窜了起来,逐收手回握数把成套的飞刀,本该两手分别握三把,有一把被我死死握了刀柄,她几下施展都收不回去索性先不顾。 用兵器没错,可你用暗器当兵器跟我打就不对了! 我自地面旋转刀花奔上前,坚信飞刀雨能袭击远距离,但你再怎么也不可能在大家近在咫尺的时候还来。 文青自然也感觉我的凌厉之气却越迫越近了,刀刃似乎眼看就要就要触及她身体时腾空而起,亦在空中旋身,挥出一片绚烂的光幕,似点点繁星自星空中坠落而下,光幕斩灭了激射而来的虹芒,化解了杀身之噩。 而后她直朝高处闪躲,我再遭一阵阵漫天刀锋挥洒,刺眼的剑芒直冲而起,宛如绚烂的银龙一般,仿佛要与天上劈落而下的闪电连接到一起。 我几乎是使尽全力去抵挡那刀雨,自己手中的光刃已不知飞快挥动了多少次,量她不可能一直靠躲我占上风。 待与她同斗了许久,许是纳闷于我同她熬着对峙偏偏不怕刀雨,胸口一闷,脑中猛然发昏,脚下一个踉跄时,我知道如果再不快点解决,只怕要就此落败! 于是我招式忽变,方才规矩中正的抵御姿势猛然变得潇洒轻快,手腕一抖,却是一招清风穿桃。 这一场,以文清的那句“甘拜下风”收场。 而后,我从宫女那里取来司星师傅的佩剑,仔细擦拭起来,凭着司星师傅这把近千年的宝剑,再怎么也长许多气势。 擂鼓声再度响起,因为是决胜一场,在场观看的仙人都是聚精会神地投来目光,天后更是正襟危坐在最高的看台上。 我同翩若形式上先互相鞠了一躬,待鼓声再度激涌响起,仍旧相信鞭子的翩若便身形已经突然冲起,带风奔来,右手直击往我面门,起手就是这种直来直去的招式,倒是令看了她同云昙过招的我意外,但她见我摇晃上身避开,身形很快便立在原地,以不变应万变。 我断定她必然要回退躲避,右手也只是虚晃,只要她后退根本没机会站稳,就会落在我足以快速攻击的范围。可诧异的是她竟敢站在原地不动,那我便化虚为实,若这一击得中,足够她受的。 尽管也觉狐疑,若这也能得中,她就不是那个对付云昙招式完全不同的翩若,可惜,她是真的翩若。 我剑风先至,她额前碎发蓦的飞起,而后身形陡然右转,我准备吓唬她慌忙退来的剑刺的落空,人仍在前冲的势中,这人在侧腾起猛绊的一脚。 “嘭!”我足足飞出一丈,幸好及时以自行下坠的方式没有碰到光圈,但狼狈到整个人坠地之余,摔碰到的牙都松动起来。,我不禁心底暗骂可恶,毕竟贪吃的人最忌讳一口烂牙…… 前后不过转眼间,我率先出手一击未中反被算计,我听见光圈外的唏嘘声,或许有些观览之人都难以置信。 “啧啧,你也不过如此,”我捂着侧脸起身,一脚踩在擂台边用力稳住身形,任脚下云雾都要踏碎成尘末,然而占了上风的翩若似乎已有所得意,说着傲语,居高临下。 “佩服,你果然不容小觑,步法也能玩出花样……不过我好奇的是你还有什么本事!”我在她脚下算计中吃了亏,并不想同她在歪心思上周旋,只想实实在在比试罢了,她倒耀武扬威,实在叫人来气。 配剑一出鞘,我手握那千年宝剑,剑峰寒光犀利,如蟒蛇般同她那长鞭交缠而去,双方来回对峙,力量拼搏到能瞥眼对方手臂青筋。 “呵,那你想怎样!”她虽目光不屑同我力搏,但明明已使尽浑身力量。 “当然是同你不余废话的比试!”我当即向剑注以内力,即使她措手不及的松手,也还是受那内力震痛了手臂,闪退一边。 再看我已挑着她那长鞭在头顶旋转,气不打一处来,丢了兵器还满是怒气地霹掌上来。 “哼!自取其辱,”她冷哼着挥手而上,三掌、五掌、十掌! “十掌未动!那使剑之人又是什么步法!”观览的人群议论声炸开。 我在她疯狂的霹雳之下,十掌未挪步,不伤分毫,其实上身急旋躲避得已满头大汗。 “好啊,看来你也有一种傲气,可惜擂台终究是擂台,若是在台下你敢这般对我,简直死十次亦有余!”如受侮辱的翩若气愤不已。 我顺她挑衅动了,估计人们只看到我翩飞如骤风,并抛回她的长鞭。 鼠精十里,为求仙道曾四海拜师,私自揉杂更家怪招狠招,对文青使的是司星尊者独家研究的剑法,而现在对她所攻击的则是百家之长。 见我变了招式,动作忽然加快,她渐渐有些跟不上。长鞭挥舞的动作也越来越快,手里的剑犹如游龙一般,可惜都有着类似文青飞刀雨的缺点,那便是不利于近处攻守。
她抬手用鞭去挡我急绕的剑锋,几乎使尽内力聚集兵器上,却没料到我的剑忽然向上用力一挑,她觉手指一震,长鞭再次脱手而出,飞了老远落去地上。 而下一刻,我手中的剑突然渗化出血珠,剑端的裂纹令人有寸寸崩碎的错觉,我握剑的虎口渗出鲜血,下一招,人已一连被内力推得踉跄了许多步。 “剑灵!”我错愕地去摇晃手中的剑,比赛开始前剑灵就一直不出来,如今剑身被损伤后竟突然滴血,我不得不觉得惊慌,“怎么回事……” 自地面爬起身的翩若别过头去,显然是抹了把唇角溢出的鲜红,但步步走向我时,还是讽笑:“哼,你以为你赢得了我?就凭你……大不了都斗到底!” 我听见光圈外的唏嘘和叫喊声,听见有呼喊翩若离场的劝告声,然而,她那么心高气傲怎么可能在败势时自己离开。 我挥剑挡了她狂躁打来的几鞭,飞腾向前:“是你自找的!” 恩怨分明,我可没忘记她在光明宫如何落井下石的可恶,这样一激,也便又同她激烈打我斗起来,又或许在观览者们看来,双方都已不留余地。 那鞭子抽打得狠绝,即使我防御自认妥当还是受了两记,背后顿时火辣得痛极,但还是要反击对方,至少让她知难而退,晕头转向退出擂台光圈才行,不然我都不知到底还有多少应付的力气。 一鞭又一剑,我看到对方唇角不断溢出的鲜红,蓦然想起赛场下狠手也会成绩作废,逐转彻底防御,但还是被动要下狠。 “你体力不支,趁我不想暴打你之前,还不快出局!”再度陷入鞭与剑纠缠的力量之搏时,我厉声地吼,而她见我我有些慌了,竟都唇间勾出斜扯的笑容,配着染红的皓齿,诡异到令人莫名战栗。 可我心知此时不能占一点下风,便继续反击,谁料她不顾我剑锋威胁就扑上前,一把扯过我另只手臂,看似在徒手力搏,其实身体已倾向我来不及收手的剑…… 我都来不及心叫不好,而已握着剑柄都能感觉到剑身的剧烈颤动。 好狠……竟然有这样对自己都狠的人。 我顿时对这样歇斯底里的场面不知所措,甚至听到了远处的尖叫声,谩骂声。 脑海中突然浮现司星师傅的嘱咐,她这把宝剑妖邪之气尚未净化干净,万不可沾染太强的血腥,不然激发后果不堪设想,所以她许久以来都不曾真正用这把剑伤过人,只是防身用。 于是更可怕的后果,在手中的剑身突然滚烫以至我脱手后,再次深深嵌入血腥源头,一下下捅入那已不堪一击的身躯中。 “你……”连呕出两口血的翩若抬手一指我面门,但话却被狂涌的血腥堵塞但无法再上口。 我慌忙去拔开她身上的剑,剑一抽出,那身躯间狰狞的血窟窿无不昭示着我的,却是我的罪行。 没了血色的翩若,如翩翩枯蝶般坠落,而我亦迅速飞落下去接住,落地的那一瞬,一个狠推便把我推摔到一边去。 手中染满鲜红的剑咣当落地,包围而来的人群密密麻麻,长时间打斗,我视线眩晕,背后的鞭伤更是痛到骨髓。 更震耳欲聋的,还有背后之人伤心欲绝的嚎啕:“若儿,若儿!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啊……” 那是个中年仙将,抱着女儿奄奄一息的身躯,怕是恨不得将罪人碎尸万段。
第三十二章
幸亏天后及时以神力封住翩若血脉,有了一线生机的翩若才得以被送离急治,多闻及数名仙将则请严厉惩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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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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