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看到孙淼从乾坤囊中取出锅碗瓢盆,元悦疑惑地问:“你们灵域修士不是辟谷的吗?” 魔域与灵域有一样不同,那就是灵域修士在修为到达一定水准之后,便能够不食外物,只吃辟谷丹,而魔域魔修则必须定期吃一点食物。 这并不是说魔域功法不如灵域功法,而是魔域长久以来环境恶劣,魔域魔修必须靠着食物、草药等外部物质来帮忙抵抗环境造成的不良影响。 林卓然已经从早上的震惊情绪里缓和的差不多了,听见元悦的疑问主动解答道:“虽然能够辟谷,但也不是不吃的。” 他操控着本心剑“噗通”一声扎入水中:“你今天可有口福了,我江师兄的手艺可是一绝!他不经常做,我也是之前偶然和师兄一起下山历练,才有幸尝到一回。” “噗通!” 又是一声水声,本心剑飞出水面,串起了几条一看就肥美多汁的鱼,元悦:“呲溜~!” 元悦可太了解江陵的手艺了,想当初他在小别村养伤的那段时间里,虽是伤患,但因为架不住小别村孩子们一到饭点就扎堆在他门口,睁着滴溜溜的大眼睛饿得咕咕叫,江陵经常开火做饭(这耍无赖的功夫也不知道跟谁学的→-→)。 既是做了,自然不会少了元悦一口。 元悦不讲究吃,但如果有人把精心烹饪的美食端到她面前来,她也不会客气。以至于在那段时间里,元悦吃得最好、睡得最香,过得也最为舒心。 小别村有胆大的孩子打趣元悦道:“元姐姐,你以后还是别叫元姐姐了,改叫圆姐姐好了!” 元悦听着一头雾水:“什么yuan姐姐yuan姐姐的,你在说什么?” “他说的是圆啦,圆滚滚的圆!” “哈哈哈哈哈就是!元姐姐你都胖了,脸圆了一圈,不叫圆姐姐叫什么!哈哈哈哈哈!” 气得元悦抄起鞋底子,追着那几个熊孩子跑了半条街。 想起往事,元悦笑了笑,搬起小板凳坐在饭桌前,等着江陵烧菜、开饭! 林卓然脑袋上落下几条黑线:她为什么这么自然地坐在这里啊!不说帮忙烧水煮饭,好歹搭把手,摆个碗筷什么的! 然而元悦毫无自觉,怪只怪江陵以前把事情都做完了,并不需要她出手。 林卓然:“凌前辈,要不你把米淘了?” 元悦:“嗯?” 她眨了眨眼睛,就见一个木勺飞过来,在林卓然后脑勺上不轻不重地敲了一下。 “哎哟!” 林卓然叫了一声,揉了揉后脑勺,委屈巴巴地看江陵:“师兄……” 木勺飞回到江陵手里,他将长袖挽起,露出一小节紧实的手臂。白皙的皮肤因为火光的映衬柔和许多,而他垂下的眼睛中多了几分烟火气息,也比平日里更加温柔。 江陵:“叫你做的事情倒学会推给旁人了?” 林卓然:“不是啦师兄……我这不是还要处理鱼鳞嘛……” 眼看着江陵手里的木勺又要飞了过来,元悦起身接过林卓然手里的灵米和木盆:“好啦好啦,我去吧!” 她冲江陵笑笑:“什么都不做就等着饭来张口似乎确实不太好。” …… 江岸边,元悦将衣摆撩起,在腰间打了个结,指尖浸入江水中,轻轻淘洗着灵米。 这灵米一个个饱满圆润,经过江水的冲洗之后散发出莹莹的光泽,一看就是好米!元悦几乎都能想象出它们被蒸熟之后,该散发着怎样诱人的香气! 她淘好米,甩了甩手,正欲起身,一道剑光忽然劈头盖脸地挥下! 元悦立刻侧身避开,她原本站着的地方,江水混着泥沙被剑光扬起,飞了十几米高! 那剑光一击不中,随即再次袭来。剑法的出招与剑意的气息元悦太熟悉了,与江陵同本同源,只不过比江陵的剑意更加霸道,更加没有回转的余地! 元悦眼睛一眯。以往多次的交手经验让她对这位对手太熟悉了,几乎能够不加思索地应对—— 错身、曲指,再运用灵气捏住剑光,狠狠向下一折—— “轰——!” 剑气浩荡,凌厉的剑意以元悦为中心向四周迸射开来! 直到尘埃落定,站在元悦对面的人对她露出一个冷笑。 “元悦,果然是你!” 元悦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揉了揉鼻尖:“好久不见啊,柳长老。”
第34章 偶尔被人护在身后的感觉…… 听见动静, 江陵他们很快赶了过来。 林卓然气冲冲地,本来想过来大声质问,可一见到那位立在元悦对面冷若冰霜的女子, 顿时气焰自动矮了半分, 连声音都变得细小:“柳师叔?怎么是你?” 柳思思, 岐天剑阁六大长老之一, 惩戒院首座。 说起柳思思,名字很温柔, 模样也清秀, 可惜她平时总是板着脸孔,不苟言笑, 一副别人欠她百八十两的样子, 加之掌管着岐天剑阁律法惩戒,气势与气场之冷厉远非常人能比, 是岐天剑阁弟子们都不敢招惹的存在。 林卓然只是看了她一眼,就害怕地低下头来。 柳思思:“好,原来你们都在。我竟不知, 你们都与魔域魔修扯上了关系!如此自甘堕落, 真是枉费剑阁对你们的教导!” 她冷冷的目光最终停在了江陵身上:“江陵, 你果然……呵,我应该猜到的。” 柳思思眼中流露出深深的失望与愤恨的表情, 只不过这样的表情很快被她压制下去,表面又恢复了冷厉不容他人置喙的样子。 林卓然哆哆嗦嗦地解释道:“柳师叔,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凌前辈虽然是魔域魔修,但她——” “她是什么人难道我不比你清楚?!”柳思思毫不客气地打断了林卓然的话。 柳思思将目光移向元悦,手腕向上一抬, 剑尖直指元悦咽喉:“元城主什么时候改名换姓,改姓凌了?” “元城主?”林卓然愣住,脑瓜转得飞快,“难道就是那个意外身亡的前冬城城主?!” 柳思思“呵”了一声:“不是她,还能是谁?” 元悦抬起手,揉了揉有点抽痛的眉心:“嗯,是我。” 林卓然傻了,柳思思冷笑:“你倒承认得爽快!” 元悦叹了口气腹诽道:不承认有用吗?从柳思思刚才的行为来看,肯定已经识破了她的身份。虽然不清楚她是怎么识破的,但柳思思这个人,固执且倔,还认死理儿,一旦被她怀疑上了,绝不可能轻易脱身。她会动用一切手段调查、追踪,如同紧紧咬住猎物的猎豹。因此,元悦不打算在她面前演戏了。 “柳长老,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这个暴脾气啊!”元悦感慨道。 想当年,柳思思因为这股暴脾气,没少被元悦成功算计。 她当时还不是岐天剑阁长老,亦非惩戒院首座,剑道虽然精湛,但对上元悦诡谲的快剑,确实奈何她不了。 双方交恶多年,尤其在一次元悦把她从城楼上踹下去之后,更是到达了顶峰。 如果说元悦之前和江陵是对头,但至少还视对方为可敬的对手,那么她在柳思思眼中,恐怕就是眼中钉、肉中刺了。 看到元悦漫不经心的表情,柳思思又回想起了那个令她倍感屈辱的下午。她手腕一抖,剑光暴涨,下一秒就要割断元悦的脖子。 而元悦慢悠悠地打了个哈欠,一点儿也不慌。 她能破得了柳思思的剑招一次,就能破她十次、百次,一千次、一万次! 元悦抬起手来,正准备应对那道剑光,可一股温柔的力道却先一步将她挡在身后,白色的身影遮蔽住了她的视线。 “江陵!”柳思思气急败坏地道。 江陵垂着眼睛,躬身向柳思思道歉:“师叔。” 论辈分,柳思思也是江陵的师叔。她是岐天剑阁长老,惩戒院首座,她要惩戒什么人,江陵是无权干涉的。 可是看到柳思思向元悦挥剑的时候,江陵还是没忍住,挡在了元悦面前,替她拨开了柳思思的剑光。
“江陵!” 柳思思看着江陵,不知是因为生气还是因为不可置信,握着剑的右手不住地发抖。 “你莫要像你师父一样,被魔域魔修蒙蔽了双眼——” “柳思思!” 元悦不高兴地抬起眼道。 在场之人,大概只有她敢这样直呼柳思思的姓名。 “够了吧。”元悦冷冷地道,“你要说什么就直说,何必扯不相关的人?就算我是魔域魔修,可我这次回来没做什么危害你们灵域修士的事吧?如果要翻以前的旧账,好,我奉陪,大不了我们现在就找地方打一架,输了的那个任凭对方处置!” 元悦说着就准备去找一处地方掐架,只听柳思思“呵”了一声道:“没做危害灵域修士的事?亏你说的出来!那何家小姐为何会身中剧毒,至今昏迷不醒?” 元悦步子一顿:“何家小姐?中毒??” *** 淮兴城城主府中,柳思思与淮兴城主站在一侧,林卓然与江陵站在他们对面,而元悦则被江陵按住手腕,半边身子站在他的身后。 回到淮兴城的途中,江陵总是这样轻轻按住元悦的手腕,有意无意地将她护在身后。 元悦已经很久没被人这样照顾了。她早已习惯了一个人在前面冲锋陷阵,哪怕受伤了流血了,大不了等伤口愈合,重上战场,又是一条好汉! 记忆里上一个这么护着她的人,还是她的师父,凛冬。可是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久到记忆变得模糊,师父的音容笑貌已经慢慢淡去。 回想起师父,元悦不免有些伤感。而江陵觉察到了她的失落,侧过身来,握着她的手掌力度微微加重。 元悦抬起头冲江陵笑了一下。 他多半是误会了,以为她在担心眼前这件事情。 元悦反手握住江陵的手指,轻轻地捏了捏,示意他安心。 其实,偶尔被人护在身后的感觉也是不错的嘛~! 两人做着无人发现的小动作,孙淼坐在床前,手指在昏迷的何家小姐手腕上摸了摸,然后掀开她的眼皮与嘴唇。 “这……这是……”孙淼有些犹豫。 柳思思直接道:“你不必顾忌,这是魔域的霜草剧毒,霜草只在魔域深渊之中生长,别处俱无。早年药师谷与魔域交战,魔域毒修最擅锤炼此种毒药,用来偷袭,我想,药师谷应该对此并不陌生。” 孙淼点了点头:“确是霜草剧毒不假。” 元悦道:“就算是霜草剧毒也不能证明什么。你不能仅凭这一点就认定是我所为吧?” 柳思思瞥了元悦一眼,那眼神就像“我早知道你会这样狡辩”似的,然后请淮兴城主将人证请了出来。 人证是何家小姐身边的一名丫鬟。 小丫鬟是普通人,年纪不大,又是第一次面对这样多的修士,难免紧张,低着脑袋吞吞吐吐地道:“我……我……我昨晚看到这位姑娘进到小姐房间与她说话,等她出来以后,小姐房里便没有动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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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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