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伯却拒绝了:“如果是我们刚来那段时间开始建立还好,但现在‘防护罩’最终版都要研制出来了,我们指不定很快就能回去。总之建立就是浪费时间,你看我们得给每一个孩子试音,然后排一下队列,指不定还分一下声部,一分完,好家伙,我俩直接回华南。” 今日在门口值守的吴过恰好听了这么一耳朵,好奇问:“你们是在说合唱团吗?” “嗯,是。” 话题仿佛被掀开:“你们指挥的那个合唱团唱的是真不错,后来一弹一拉的《彩云追月》也是绝了……哎?”吴过忽然望向安伯,问:“您说钢琴就算了吧,怎么没见着您的那把小提琴啊?这是私人物品,应该会随身带吧。” 安伯顿时闷闷不乐:“摔坏了。” 首次启程上华北,想着离开华北后就是直接回华南,因此摔下山那次,他是带了小提琴的,小提琴也就跟着后车厢的人摔得稀巴烂了。 那小提琴跟了他十几年,这么一摔,别说多心疼了。 江楠近些日子和安伯学了要“投诉”的本事,抓着就说:“等苏万里来了我就和他说你小提琴摔了然后不开心!” “哟还敢学我呢?”安伯稍稍眯眼,把宿舍打开,边走边说:“你在我这儿的事可多着呢,什么因为贺祈之的信息素而提前进入发情期了,什么因为太想贺祈之而神不守舍,什么想家里人了在我怀里哭哭啼啼了半个小时……” 江楠十分不及时地捂住他的嘴,“我错了,今天我做饭。” 这几个月来江楠和雪伦学了不少,简单的饭菜做出来也算美味,安伯大发慈悲地答应下来,把菜往厨房一放,自个儿便到客厅去拿了本漫画书,看得不亦说乎。 江楠掰着菜叶,在华北基地重建合唱团的想法只能就此抹去。 看来这事还是等回到华南再议吧。 *** Z4618年8月17日,这是江楠所期待的一天,也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 北京的八月暑气仍在,炎炎夏日中,在众多研究员的努力下,“防护罩”最终疫苗研制成功。 两支疫苗的成功研制足以说明,人类在与A/O病毒抗战的道路,已经逐渐走向胜利! 疫苗已然完成研制,“防护罩”最终疫苗问世当天,中央给两位抗体携带者分别赋予一枚徽章,这是一枚代表荣耀的徽章,世界上仅有两枚,也仅有他俩拥有。 “防护罩”疫苗研制成功当天,从前制造控制疫苗的工厂暂停了控制疫苗的制作,拿了针剂药方与材料开始大批制作新型抗体疫苗及“防护罩”疫苗,其中“防护罩”疫苗的制作量要比新型抗体疫苗多一半,目前目标便是让华北基地的所有居民及军人都能成功注射,为他们增加一个得以抵抗A/O病毒的“防护罩”。
这一天到来,便说明疫苗研究已经不再需要江楠和安伯,他们也能回到华南,过上自己的安生日子。 只是以防万一,研究院与中央医院中依旧留有他们二人的应急血包,若A/O病毒产生什么异变,他们还能由此针对性的进行研究,来对抗异变病毒。 虽说俩人已经可以返回华南,但他们到底还是“国宝”,要离开华北往另一个基地去依旧需要申请。 经过重重审批,回往华南的申请很快落下,江楠迫不及待地去要了一个能联系到贺祈之的通讯方式,对着对讲机咋咋呼呼了好一会儿,才问起他什么时候可以到华北来。 不知为何,对讲机那边风很大,江楠几乎是听不清贺祈之在说些什么,一度反问,才听到贺祈之放大音量对他说:“我已经在路上了,你等我来!” 江楠答应一声,回神来问:“你是直接来的?你没有上报吗?” “出门前上报了!”贺祈之没有得到回应就北上的做法着实莽撞,只是他清楚不能让所有精英队员都离开基地,此行便只带了苏万里和瘦巴巴的小山,其余队友全守基地,“放心吧,我早在几个月前就和我们华南的少将通过信儿了,这消息一出,他知道我一定会带人去华北基地,如果他生气了,我最多回去领顿罚。” 贺祈之豁达,在受罚这件事上一点儿也不在乎。 江楠倒是担心了:“不怕华南那边的变异者入侵新基地吗?” “不用担心。”贺祈之说,“还记得我们外出那一个月吗?那个月我们把基地五公里内的每一个角落都清了个便,包括下水道和各种犄角旮旯都没放过,倒地的变异者也被一把火烧得干净,我以人头保证,华南基地不会出问题。” 江楠还是担忧。 “楠楠,真的不用担心。你想想之前华南基地沦陷的原因。那时是因为研究院的小白鼠逃脱,造成内部恐慌,从而感染众多群众。由于内部变异者众多,才将之前五公里外的变异者给吸引了过来。”贺祈之安抚道,“有我们九八特种队在,一般情况下,外面的敌人是攻不进来的,你只管放心。” 既然他这么说,那江楠只有放心,“你大概要多久才能到啊?” “包括路上睡觉的时间,还要一天吧。” “那我晚上洗完澡就收拾东西,一觉睡醒后,我就只等你来。” “嗯,好。等我也要记得好好吃饭,别成望夫石了。” 江楠笑道:“就算成石头,那也是望妻石。” 贺祈之依着他:“对,没错,望妻石。” “但我还是不要成为石头了,不然你来了可得亲上硬邦邦冷冰冰的石头,多委屈你。” 贺祈之便跟着同意:“是了,为了我不要委屈,你可要好好吃饭休息。” “知道啦。” -------------------- 作者有话要说: 我这两天好像有点懒
第53章 一天即是二十四小时,通讯结束后江楠就点着手指计算贺祈之到达的时间,是在明天的中午。 好好吃饭这一点不用贺祈之催促,安伯已经把自己当作大哥哥了,但凡江楠有一顿吃得比平日少,那他便要多唠叨几句。 原本江楠想用最好的状态去见贺祈之,只是知道对方要来,几个月来的思念与期待统统化了兴奋,他在床上躺了一个多小时,怎么也睡不着。 他从床上坐起,想着要去找安伯唠嗑两句,指不定唠着唠着就睡着了。但想了想,安伯此时说不定已经睡着了,就只能继续躺回床上滚,希望再滚几圈自己就能彻底入眠。 当然脑子这玩意并没有如他所想迅速沉睡,而且让他一路滚到了半夜三点,半夜三点后还一直是半梦半醒的状态,直到日出才熟睡。 于是江楠很好的错过了贺祈之的到来。 . 华北基地铁门大开,尘沙在烈阳之下飞舞,驶入基地后越野车才把窗子摇开,还是没能避免尘灰扬到脸上,引得车上仨人不断咳嗽。 司机在半路换成了贺祈之,他将车停泊在基地大门旁的停车区,猛灌一口水润了润,擦去额上闷出来的汗,“北方还是一如既往的干燥。” 苏万里和小山陆续下了车,手上各拿一瓶水,小山下车后同贺祈之有了同样动作,而苏万里则向着远方眺望,不知在看什么。 “看什么呢?”和他在同一边的贺祈之问,又顺着他的视线,不用对方回答,就有了答案。 安伯的金发一贯惹人眼前,在阳光下金发耀眼、肤若白雪,常能让人联想到西方神话中的美神。 就算这人是从远方奔来,容貌不清,也能让人以一头金发认出此人。 不用多想,安伯定是奔着苏万里来的。 只是安伯都来了,江楠呢?怎么不见人? 贺祈之朝安伯前后左右四个方向扫了好几眼,却没见着那个有着一头柔软黑发、常桌白衣的年轻男孩, 他第一反应便是江楠出事了! 安伯奔来一刹,不等他扑入苏万里怀中,贺祈之已经上前去捉住他的手腕,脸色沉重的问:“江楠呢?” 这人阻止了俩人间浪漫的相拥,安伯一瞬不爽,起了些报复心理,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假意往眼角旁抹了一把,吸了吸鼻子,“楠楠,楠楠他……” “他怎么了?” 安伯瞥过脸,挡住自己准备发笑的嘴角,硬憋下来假作难受,用手指向宿舍的方向:“他……他……他在宿舍,你去找他吧。” 贺祈之二话不说,长腿跨前,没一会儿就没了身影。 安伯顿时放下手,那些悲伤情绪都被抛掉,带着笑脸一把跳进苏万里怀里,腻歪极了。 苏万里一眼便能看出这是安伯故意作恶,只用食指戳戳他的额心,假斥一句“调皮”。 .. 但这玩笑可把贺祈之吓得不轻,就说上一回江楠跌入崖低,他的心几乎是要跳出来了,鬼知道他当时是怎么沉下那些害怕和担忧,冷静地去安排搜寻。 怎么说到底都是为了江楠。 他几乎是冲向居民楼区域,路上随便抓了几个人,问了位置,就惊忙地冲进了抗体携带者的宿舍,循着柚子味信息素找到了正在房间床上一动不动的江楠。 看江楠没有动静,贺祈之一瞬间呼吸都停滞了,他想不明白,为什么短短二十四小时里,江楠会发生意外,又是发生了什么意外。 一时间,他不知自己是要崩溃上前,和当时伊青一样大哭一场表示难过,还是冷静扭头去找相关部门解决此事。 他懊恼的捂住整张脸。 如果他开车开快点,会不会什么都没有发生? 正当那些悲恸情绪要上头,他忽然听见一声重重的呼吸,一声之后消失得无影无踪。贺祈之猛地抬头,放轻呼吸,很快便听到一阵浅浅的呼吸声。 贺祈之如释重负吐出一口气,“啧”一声,暗暗决定一定要将安伯收拾一顿,随后脚步轻轻往里走去。 他靠在床边蹲下,手指轻戳在江楠脸颊上——脸上长了些肉,戳起来软乎乎的。 与半年前分离前相比,他这体魄可算是健康了不少,根本不存在安伯哭哭啼啼时说的那些假话。 这样细微的动作似乎要扰醒江楠,不过贺祈之本意也要把江楠弄醒,可他好奇得很,这小家伙昨天明明还期待着自己到来,怎么今天一觉就睡到日上三竿,表现出来的期待跟假的似的。 贺祈之手上力道不禁加重一些,又嘟囔道:“你怎么还不醒?怎么,我千里迢迢过来,你是一点也不在乎?” 江楠给他戳得皱了眉,不悦哼唧时扭过了脸,随后好似意识到什么,又像是被扰醒,迷迷糊糊抬起双手揉了揉眼睛,眼皮半抬,是一副没睡醒的模样。 贺祈之就趴在床前看着他,等他稍微缓过来,才伸手碰了碰他的手。 这小动作让江楠飞快地收回了手,警惕地往里一缩,视线转向床边,原来略带紧张与提防的目光一下被惊愕替换,半醒间的模糊顿时消失不见。 “我在做梦?”江楠喃喃一声,撑起身子再次揉了揉眼睛,以为面前的贺祈之是半梦半醒的产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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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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