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做梦。”贺祈之伸手拽住他揉搓眼睛的手,顺道往自己身前拉了一把,把人拉到跟前,带着些责怪的意思问:“昨天还满心期待的说等着我来,怎么今天我来了还在宿舍里睡大觉呢?” 看他眼下有轻微乌色,贺祈之紧接着问:“怎么?昨晚没睡好啊?” “嗯,没睡好。”江楠乖乖点头,顺着他的动作往外挪动,干脆就扑到他怀里,闻着那半年都没闻到的龙舌兰信息素,小猫一般在他肩头上磨了磨,“我想着你要来,我就整个晚上都睡不着,我翻来翻去,翻了好几个圈,我都睡不着。” 大约是才睡醒有些迷糊,江楠又继续嘟囔:“我昨晚上想找安伯聊聊天的,我想着可能聊着聊着就能睡着了,但是我又怕安伯睡着了,我不好去打扰他睡觉,我就继续在床上翻。” “就是太期待了,所以睡不着咯?”贺祈之失笑道,“所以你还是很想我的对不对?” 江楠偏侧脑袋,轻轻撞了下贺祈之的头,好生委屈,“我不想你能一整晚睡不着吗?” “噢好好好,不气不气。”贺祈之安慰地揉揉她的脑袋,“那要不要再睡会?” “但你都来了。” “我陪你一起睡。”贺祈之松开江楠脱了鞋,往床边坐下,“给不给我上炕?” 江楠往里挪,给他腾出一个位置,在人躺上来时快速挤进对方怀中。 贺祈之抱着他问:“不热吗宝贝?” “我不怕热……”江楠声音沉闷,闭上眼后平稳的呼吸阵阵响起,人好似已经安睡。 二十四小时的车程确实累人,就算半路上有了休息,但那种疲惫到底要好好歇息才能消除,贺祈之这一碰床,怀里还躺着个温香软玉的爱人,疲惫与安心占了满心,几分钟内,便迅速入眠。 这个回笼觉江楠没睡太久,闭眼后一个小时,在龙舌兰信息素的包围下彻底清醒。面前的人仍在睡梦中,两只手是围在他后腰处,江楠稍微有一丝动作,那两只手都会不由自主的缩紧。 江楠微微抬起头,端详着这张俊脸,如自己所要求的,贺祈之来前将胡子剃得干净,他这么摸上去或用额头碰碰,都不会有扎手的感觉。 身体被禁锢在两只有力的长臂中,江楠艰难的往上挪动一点,急不可耐地吻在那干净的下巴上。 不扎嘴,他能想象到他们接吻、肌肤相触时,嘴唇周边是痒痒的感觉。 他感觉自己是要患上亲吻病了,否则为何在贺祈之还没醒时,就迫不及待的想吻他,想把他从梦里亲醒。 以这样的方式把对方弄醒似乎很残忍,可他偏偏是按耐不住,啄了几回下巴,就往上一点一点移动。 他真是,无可救药的爱上了面前这个Alpha……这是属于他的Alpha。 只是半年的分离又重逢让江楠忘了安伯给他的一切忠告,他也不似腿伤时需要打针吃药、用药物控制信息素,现在的他和普通的Omega没什么不同,每月都要以抑制剂控制发情期,若同未标记的Alpha接触过多,发情期便容易提前,就如上回一样。 更何况如今在身边的是和他契合度有95%之高的贺祈之,散发出的信息素对互相之间的影响只大不小。 在江楠意识到这一点时,身上已经出现了一些叫人难受的燥热感。 顿时紧张感蔓延上心头,他慌忙想要下床去寻找抑制剂,可贺祈之双手牢牢桎梏住他,他挣脱的动静稍微大些,贺祈之两只手便越紧。 他只能推了推贺祈之的肩膀,试图把他叫醒,“贺祈之,你别搂着我了,我难受,你让我去找抑制剂。” 贺祈之呼吸愈发轻,没有沉睡时那阵的平稳。 江楠猜测他大概要醒了,便又喊多几声。 不出所料,贺祈之缓缓抬起眼皮,露出半只眼睛,沉默地注视着怀里的人,手却没撒开。 龙舌兰信息素不知为何变得浓郁。 “贺祈之,你醒了就把我放开,我要去……” “别去了。”贺祈之声音沙哑,拥抱住他的两只手骤然放开,又抓住了他两只手腕,他身子半起,往侧边稍稍翻转,弓身把江楠压在身下。 江楠双手被贺祈之压在左右两侧,他这才看清贺祈之那不正常眼神,仿佛一只凶兽。凶兽捕捉到今日的晚餐,细细观察着他身上每一个角落,仿佛是欣赏着猎物的略带恐惧的表情,又仿佛是思考着要从哪里下手。 江楠似乎在哪里看过类似的目光,他忽然想起那日山洞里受到影响的那位Alpha军官,贺祈之如今的目光就和那人的目光极为相似。 只是贺祈之的更为不同,他眸中还有一丝隐忍的痛苦,似是不忍心对面前的人下手。 江楠明白了,贺祈之的易感期被他的信息素激发出来了,而自己的发情期也因为对方的信息素提前进入。 这一切仿佛都刚刚好。 江楠眼底的恐惧消失,一抹温柔漫上,他忍着那点燥热的难受感,尽量放轻声音,说:“老公,去把门关上。” 转变过来的亲昵称呼让贺祈之眉眼一跳,松开他的手,扭身而去,关门锁门的动作一气呵成,往床走回时顺势将身上那件黑色短袖脱下,健硕的肌肉展现在江楠面前。 江楠坐在床上等着他走来,手指点在他的锁骨上,而手很快被抓住往上拉—— 贺祈之把那只手指放在唇前亲吻,犹如对待一件珍贵的宝物。 这是他的宝物。 (附送3000) -------------------- 作者有话要说:
嘿嘿
第54章 江楠与贺祈之大概不知道,在他们翻天覆地之际,把贺祈之骗来宿舍的安伯领着苏万里来了。 贺祈之走得太久,安伯原以为他俩真是出什么问题,这才拉着苏万里赶来的,怎料就赶上了这样的时候。 翻云覆雨的声音过于激烈,苏万里当即羞红了脸,安伯不露声色给他们关上并反锁了客厅大门,确定没有声音跑出,匆匆忙忙带着苏万里跑远,感叹自己是成就了一番姻缘的同时又反应过来这一天自己可是有家没得回了。 苏万里瞥他一眼:“他俩不是早就成了吗?” 安伯正经八百的说:“没标记都不能说是成!” 苏万里闭了嘴,跳开这个话题问:“那你今天没地方回了,要去哪睡?” 安伯沉默片刻,说出的话让苏万里胆战心惊:“我爸妈不是因为标记要见你嘛,今天顺便过去,就在那住一晚吧。” 苏万里怔愣在原地半晌:“我,还没做好准备……” “你还是不是男人?”安伯抛来一个万般嫌弃的目光,“而且此时不见更待何时?隔天我们就要回华南了,你总不能因为紧张,一辈子都不打照面吧。” 安伯的话像是一个大嘴巴子,一巴掌将他打得清醒,苏万里当即点头,往市场去了一趟,高价买了一筐鸡蛋和一只鸡,左手拿着货,右手牵着人的前往安伯父母家。 安伯的父亲算是一个严厉的人,可苏万里到场,却难得的见到一副慈祥面容。 苏万里原以为自己将会面临一场类似于□□会的严格场面,不料往安家客厅一坐,安家人关注的都是自己,问的不是“你会不会对我儿子负责”、“你能给我儿子什么”这样的问题,而是“安伯有没有欺负你”和“你是不是被强迫的”。 仿佛苏万里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 这种明着来的偏心让苏万里受宠若惊,面对这些问题时他反而搂紧了安伯,振振有词道:“安伯对我特别好,他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雪伦与丈夫默契对视一眼,嘴上答着“好好好”,心里可都跟明镜似的。 他们的儿子,他们还不了解? 偏心归偏心,到了夜里俩人还是被迫分在了两间房。 关于共处一室这件事,雪伦原本就来自一个较为开放的国家,对此并无异议。可安伯的父亲意见倒大,把俩人分开两间房后,在客厅守到了十二点,才耐不住困,回房睡觉。 安伯清楚父亲的睡觉时间一般不会晚于十一点,今儿坚持到十二点,也算是晚了。 于是安伯抓住了这个时间差,在父亲回房后等上十分钟,随后摸黑跑到苏万里房门前,用提前准备好的铁丝撬了锁,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入苏万里房中。 *** 华北中央秉承人性理念,对于九八特种队仨人的到来未有过多反应,只让吴过前去接应,余下时间便让他们有情人相逢及好好歇息。 一天休息后,这三人便被唤到研究院的办公室。在对九八特种队表示出无比的信任后,研究院及中央的负责人便将装着两支效果不同的疫苗的铝盒递交给贺祈之,给他们下派一个将要回到华南才能进行的任务。 任务下来,原来贺祈之想让江楠休息几天再出发的计划被打破,纵使江楠腰酸背痛,也得在今天启程。 江楠原来打算今天是能躺着就不坐着,能坐着就不站着,可看贺祈之匆匆回来,匆匆拿起他的包,就觉得事情不对。 果然,贺祈之很快给他交代了接到任务、并要在今天启程回华南的消息,江楠听罢一瞬面如死灰,支支吾吾半天,苦着脸对贺祈之问:“你昨晚这么折腾,我……我怎么坐车啊?” 贺祈之也跟着苦恼了好一会儿,随后找了两张还算柔软的垫子,预备垫在江楠的座位上,又怕江楠坐着依旧不舒服,便提议说:“不然我们到后车厢去坐,我抱着你,就算颠也不会太辛苦……但是后车厢的话,风尘会很大,眼睛鼻子会更难受。” 比起要在后车厢经历“沙尘暴”,江楠还是宁愿在后座,就散难受,那他也认了,无论怎么说,昨天的事他可不后悔。 只是听贺祈之说来说去都是“任务”,可到底是个什么任务江楠还一概不知,便好奇问:“这个任务是不能告诉别人的秘密任务吗?” “不是。”贺祈之摇头,把包背在前胸,随后蹲下,要江楠上背来,“但我怕说出来了,你会难过。” 江楠爬上他的背,说:“但是你现在不说,回去以后我还是要知道的啊。而且现在离回华南还有一整天,你倒不如现在就告诉我,让我有个缓冲的时间。” 贺祈之小心的将他背起,才从实交代:“中央把研制出的其中两支疫苗给到我手上,说要我回到华南后,带着整个特种队的人去找一间能够供研究人员配制疫苗的工厂。在复制出一定数量的疫苗之后,我们要带着疫苗去各个地方基地,给他们派发一定数量的疫苗。 总之就是工厂和地方基地来回跑,等其余士兵稳定下变异者的数量,我们才会前往广东以外的省份启动工厂,之后又是给地方基地派送疫苗。” 江楠沉默着听完,问:“只有九八特种队吗?那得多长时间……” “不只是九八特种队,其他基地的特种队也会出发,中央也会派出其他小队下来给各个特种队的队长进行调令,替代我们前去其他地方基地派送疫苗。但你要知道,中国太大,一个省里就有好几个区,有些偏远的、守得好的、只有十来人的小村子也能是一个小型的地方基地。虽然小,但这些地方我们不能不送,那都是人,都是命……总之算下来,没个一年半载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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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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