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比我在华北基地等你还久。” “就是又得委屈你了。”贺祈之轻叹着,“但这就是军人啊,我们当兵,不就是为了群众,为了百姓嘛。” 下了楼,贺祈之背着江楠往越野车停车的地方走去,他忽然问:“楠楠,如果给你一个机会,可以让你决定不让我去执行这项任务,留下来陪你,你会利用这个机会吗?” “不会。”江楠的回答不带犹豫,“我们都知道的,有国才有家,你的任务不就是为家为国吗?我不会因为一点私念就把你栓在我身边,你有那个能力,你就应该去做,我也会让你去做……而且我可没那么的心胸狭隘,有些东西我还是明是非的。” 贺祈之“噢”一声,“我们楠楠有这份觉悟,看来以后可是能做大事的。” “打趣我呢你。”江楠往他肩头上拍去,轻轻一下反倒像娇嗔。 “不过吧,虽然任务繁重,但到底是在华南区域,我们可能会回华南上报任务进度……” 江楠:“到时候会很忙吧?我猜你们上报完成后,顶多吃个饭就得重新出发,忙的话,倒也不用刻意为了见面而来找我。而且我到时候肯定会找一份工作,就例如合唱团的老师,你来找我的话,我可能上着课,没空搭理你呢。” “但我想你怎么办?”贺祈之问。 江楠想了想,想来想去也没想出自己有什么信物,便干脆说:“我给你拿一件有我信息素的衣服吧,你想我了,就闻闻我的衣服。” 贺祈之犹豫了,“跟个老变态似的……嘶,楠楠,疼,为什么掐我啊?” 江楠这一手掐得可不轻,对于贺祈之的问题可是闭口不答,他可不会告诉贺祈之,曾经自己思念他时,是如何抱着一件外套闻了又闻。 他没有照片,没有对讲机同贺祈之通讯,只能把思念都寄托在带着信息素的衣服上,而这样的行为却被自己思念许久对象称作是“老变态行为”,着实叫人来气。 见江楠不答,贺祈之猜了个大概,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便迅速话题般问:“真的不让我去找你?” 他们已经走到了越野车旁,贺祈之小心将他放下,包还没来得及脱下,就被江楠拉开拉链,不知在翻找着些什么。 江楠很快找出了自己的身份证,递给和贺祈之看:“千万别来。你看我的身份证,和你们的可不一样,我这个可是有特权的身份证,等以后世界和平了,我可是有几十年的时间能带着你到处游山玩水的,你抽空那一点时间来见我,倒不如利用那些时间快点完成任务。” 那身份证果然与自己的有所不同,但江楠或许想不到,如今为国家做贡献的所有前线军人,在世界秩序正常之后,将享有和他们抗体携带者一样的权利。 毕竟那是在人类生死之际战斗的勇士,他们都该有这样的权利。 只是贺祈之没打算把这事告诉江楠,他总不能磨灭了小家伙以此为荣的自豪。 *** 马不停蹄地从华北赶往华南,如何都要二十四小时,但江楠身体不适,这一路停顿休整了两次,他们是用了整整一天半,才抵达了崭新的华南基地。 新的华南基地前身是中学,就像曾经贺祈之报告的那样,华南基地如今是扩大不少,还和华东一般有了不少活动场所,只是资源没法比,人数也没法强求。 散落在地方基地的人太多,贺祈之曾衔领九八特种队所有人前去劝说,意图将人带到防御机制良好的华南基地,可定居在那个区域的人大多表示这是自己的家,哪都不愿去,贺祈之劝说无果,只能申请给这些偏远、人少的小基地安排上五到十人去驻守。 好在那些地方离多人的大城市远,那些在城市中感染、变异的人不容易跑到他们这儿,村民用铁栅栏围个圈,就这么相安无事过了十来年。 由此说来,在这些偏远地区生活似乎更加安全。只是山中资源不多、信号不好,若非如此,华南基地可就要在这落下了。 新华南基地的住处就是宿舍楼,这分别是学生和教师从前的教学楼,和华东基地安排的一样,普通群众及军人住学生宿舍,医务人员、疫苗研究人员及抗体携带者,住教师宿舍。 江楠和安伯依旧住在一块,新宿舍位于三楼,这个一个比较舒服的楼层,有楼梯要走但不会太过累人,还能当是一种锻炼;宿舍采光不错,阳台外一边的大树没挡着一点阳光,衣服晒在这不用担心干不了;小厨房里还难得一见的有一台破壁机,擦去尘灰后看着很新,应当是原主人买了之后就没怎么用过。 安伯当时就通电、放水试了试这破壁机,破壁机缓了一会儿便有了“嗡嗡”的动静,这证明它能正常使用。 江楠看它能正常使用不禁两眼发光,“要是有豆子就好了……我妈以前就给我打过豆浆喝,比外面卖的好喝多了。” “我也想喝。”贺祈之听了在旁呢喃一句,随后扭过头问江楠:“什么豆子才能打?” 江楠默认基地内不会有豆类,说:“什么豆子都行,就是米也可以打米浆。” 于是第二天清早,抗体携带者宿舍的门被敲响,前天睡了一天的江楠起得早,将门打开,便看见拿着一袋红豆的贺祈之。 贺祈之说:“只找到了红豆,不知道可不可以。” 江楠木木接过,愣着表情答了句“能。” 贺祈之看他发懵,在他柔软的头发上揉了一把,发出请求:“我想喝,在我临走前给我打一杯红豆浆呗,老公?” 让江楠回神的不是那句“想喝”和那声“老公”,而是他说的“临走前”三个字,他们回来明明还没几天,“你这就要走了?” 贺祈之苦笑道:“明天早上六点出发,早餐车上吃,刻不容缓啊。” 江楠当即转身入厨房,“一杯哪里够,全都打给你喝。” “那倒也不用,给你自己留点儿。” 江楠记得母亲打豆浆的模样,他稍微回想一下,就将水和红豆一并加入破壁机中,预备开启破壁机上的豆浆功能。 只是他骤然想起安伯还在睡觉,一下收回手指,同贺祈之说起不动手的原因。 然而贺祈之替他伸出了手指,点击“豆浆”二字,破壁机随即嗡嗡作响。贺祈之当即守在厨房门口,对江楠说:“你不要怕,我替你堵着他!” 果然几分钟后,安伯带着一头杂乱的头发,气势汹汹地从房间冲了出来,势必要与贺祈之大战三百回合才肯罢休。 好在江楠当了中间人,扯着安伯可劲儿哄,说要给他分上两杯红豆浆。 安伯恨铁不成钢的看着江楠,泄了气,“三杯。” “三杯!你不生气了!” “行行行!”他只得无奈转身,在破壁机的歌声中再赖一会床。 两对有情人的告别定在当天晚上,这一晚他们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不过是一起到顶楼去看了会月亮,一起谈天说地,等到困得不行,才与对方相拥深吻。 这是吻别,但他们还会相见。 . 等到第二天,九八特种队所有人已经不在华南基地中了,江楠和安伯也将在这里开始新的生活。 合唱团申办结果三天之内就下来了,上边对此抱绝对同意的态度,并让一支小队协助俩人进行招生。 华南这边有不少孩子曾经是合唱团的成员,他们一见江楠和安伯,便喊着“江老师”和“安老师”,跟着踊跃报名。 合唱团这就办下来了。 如今疫苗成功研制,生活逐渐平稳,从前守着两位抗体携带者的士兵也不用再时时保护着俩人。但俩人到底是“国宝”,若A/O病毒再有什么变异,或是疫苗出了什么岔子,都是需要他俩的帮助。 因为是重要对象,在同意成立合唱团的消息下来时,也给他们提出一个要求,也算是一个小任务。 倒不是什么高要求,只是要他们定时体检并上报,体检每月一次,两次体检报告上报的时间间隔要在十五天至三十天内,如果提早或超时,那上边就会派人下来查看情况。
这不是大事,翌日清早,俩人没吃早餐就去了医院做体检,等体检报告下来,便立即上报。 . 时间匆匆就过了一个月,一月之后九八特种队的几名队员开着越野车回来,但贺祈之与苏万里都不在,这时的主事人是伊青。 回来之时,要去上报消息的伊青恰好与刚下课的江楠、安伯碰了面,便停下聊了几句。 九八特种队已经在外找到了曾经的一个制药厂。许是因为A/O病毒来袭,这家制药厂提前关了门,里头的设施设备没多少有损坏,经过简单的修理,大部分机器确定可以正常使用,这会就差要人来配制了。 伊青此番回来,除了上报消息,便是来做招聘工作的,没有回来的贺祈之一批人,则是在附近寻找干净的材料。 前去制作疫苗的除了研究人员,还得要一批工人,招募标准倒太高,只要双手无碍,能吃苦能干,没有恶劣思想,都可以前往工厂为国家做贡献。 “那你看我可以不?”江楠得知后立即问出,他脸上带着笑,像是在开玩笑。 但伊青一眼便看出他在想些什么,当即戳穿:“你去了大概也见不了老大几面,等第一批疫苗做出,我们就马上要去其他地方基地派发疫苗,派发完毕还要看着他们打完针,等完事了,又得来取疫苗,跑去另外一个基地。所以啊,楠楠你还是在基地里好好待着吧,等哪天我们回来,领你们的合唱团给我们唱支歌就好。” 伊青所言有理,江楠也只能作罢,同时又被别的细节吸引了注意——从前伊青可是能不说话则不说话的,队里就属她最安静,如今倒是有了不少变化……但她这样,江楠总会有一种离去的是伊青而不是伊丹的感觉。 这让他有种难以言说的难过。 但他没有对此发表任何意见,倘若伊青因此放开自我去,代替姐姐去接受所有事物,那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伊青还要去指挥大楼做报告,便不打算和他们多聊,一声道别后准备离开。 “等等。”江楠叫住她,向她拜托:“我手上没有东西,没什么能送的。你回去之后,能帮我和贺祈之说一句‘生日快乐’吗?” 贺祈之的生日其实已经过了几天,这些天江楠一直念着这事,直到过了九月八号,他都没有机会。想起曾经贺祈之喊人给自己过的那个生日,他就也想给贺祈之这样办一个,只是如今只能把这个想法定在下一年了。 伊青答了声好,他们便分别了,前者前去指挥大楼,后者则往宿舍回,要和如往常那样,准备晚餐和晚餐后准备教案的工作。 所有一切将正常运行。 .. 广东十月是一个说热不热,说凉又不太凉的季节,从前总有人说广东没有秋天,可江楠觉得这就是广东的秋天……一天能体验到四个季节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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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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