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数,六界之中,也只有他敢如此了。 清沤猛的惨叫一声,痛苦难当,很快就人事不知地昏了过去。 半晌,顾昀析睁开眼,眼瞳之中,略有异色,余瑶拉了拉他的袖口,仰着一张巴掌大的小脸,问:“怎么了?可有搜到什么?” “先前的说辞,有真有假,妖界的陈家是天族安插的细作,原家是被他无端拉下水的,清家和陈家,早在千年之前,就和天族搅合在一起了。” 余瑶好看的眉尖蹙起,她问:“那焚元古境之行呢?天族到底有什么意图?” 顾昀析眼瞳里的墨色沉了沉,他道:“这个,他说的倒是真的。” 余瑶:“江沫沫一事,也是他精心策划?目的是除掉我,令十三重天动怒,失去理智,引起六界百族众怒?” 顾昀析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余瑶指尖有些发白,又像是松了一口气,她看了眼昏过去的清沤,问:“那这里,你打算如何处置?” “丢进万魔窟里,让他自生自灭。”顾昀析没有迟疑,声音冰冷。 余瑶的善心并不会用在这等人身上,她点了点头,冰凉的小手缩进他纹着祥云的宽袖中。 地牢阴冷,琴灵等人还要出去处理后续。 余瑶和顾昀析慢慢吞吞地走在后面。 男人身子高大,步伐也快,但余瑶走得慢,他没办法,一边给她输灵力,一边破天荒地翻起了旧账。 “下次,还要逞能,自己操控上霄剑?” 余瑶脚下灵巧地避开一个小水坑,一手被他牵着,一手提着裙摆踏到实地上,老老实实地摇头:“你最厉害,交给你操控就行。” 顾昀析焉能不知这是她的惯常敷衍套路。 他停下步子,额上突出一根青筋来,整个人显得阴郁而沉冷,“余瑶,我说的话,你能不能听一下?” “我听了啊。”余瑶嘴一撇,拖出些委屈的调子:“好好的,我还是伤患,你凶我做什么?” 顾昀析掀了掀眼皮,突然转身就要走。 余瑶诶了一声,拉住了他。 “放手。”顾昀析深吸了一口气,目光落在自己手腕上的佛串上,情绪显然已到了失控边缘。 这也就是对着余瑶。 今日,没她拦着,这里不知得伤多少人。 但他本来就镇着世间所有的负面情绪,今日压了一天的戾气,勾动起了更多蠢蠢欲动的东西,他得独自平复解决。 这是个痛苦而煎熬的过程。 所以他从来随性而为,与其让自己不愉快,不如叫该受罚之人痛苦。 余瑶没放手。 她点了点自己泛起桃花色泽的脸颊,道:“呐,让你亲一下。” “别不开心了,好不好?”这话怎么听,都像是在哄小孩子。 行。 偏偏就有人吃这一套。 这两句话,就像是在干柴上浇了一桶油,顾昀析心里的躁怒,失控,全部都转换为另一种不可言说的情欲。 他扭头,看了看阴冷过道里的环境,很快布置了一层结界,男人喉结上下滚动两圈,出口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你磨磨蹭蹭吊在后面,是想让我亲你?” 这个结论,显然让人心情大好。 余瑶捂脸,耳朵尖都漫上一层嫩粉,她真的不明白,都是第一次谈情说爱,怎么他说这些话,就这么的娴熟。 “ 你到底亲不亲,不亲就走了。”余瑶伸手推了他一下。 顾昀析蓦地笑了一声,他道:“亲,怎么不亲,结界都布置下了,拿来摆看的吗?” 他亲了亲余瑶光洁的额心,又一路向下,身上的竹香混合着余瑶身上馥郁的莲香,成了一种十分勾动心弦的浅香,不浓不淡,跳跃在鼻尖上。 顾昀析在余瑶修长白皙的脖颈间流连,越蹭越不满足,他轻而易举地钳制住推他胸膛的两只手,声音哑得不像话:“瑶瑶。” “我好馋你。” 他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唇,眼尾的痣像是淌出了血,燃烧成了一朵妖异的火花。 余瑶眼里蒙上了一层朦胧的水雾,她听了这话,迷蒙着反应了好半晌,好看的杏眸中点着星星的光亮,温柔得一塌糊涂,她踮脚,小脸埋在他的颈窝里,声音软软的:“析析,我也,馋你的身子,怎么办?” 话音才落,余瑶感知到,拥着她的人,从头僵到了脚。 洞口有冷气吹进来。 顾昀析仰头,克制地抽了一声气。
第94章 余瑶听到顾昀析的抽气声,觉得有些稀奇, 她软软地靠在他颈窝一侧, 浅淡的香味直往鼻子里钻,她动了动鼻翼, 有些凉的鼻尖在他的肌肤上蹭了蹭,像养娇了的猫儿一样。 这个时候,小神女确实不如在外那样举止有度,她全身上下都是软的, 没有骨头一样,大半的重量都靠在了顾昀析身上。 顾昀析觉得她这会就像是人间话本上勾人魂的狐狸妖, 而他,就是心甘情愿被她勾住的书生。 他忍得十分艰难。 残存的理智让他赶紧停下来,而滔天的欲念, 则涌成狂浪,铺天盖地,令他白得透明的手背上都暴出几根青筋来。 “瑶瑶。”他从喉咙里挤出来这两个字,像是最后的警告,又像是对自己的提醒, 他自制力确实不行, 这样程度的调情, 无异于在他绷紧的一根弦上下了刀子。 余瑶低低地嗯了一声,乌发堆叠,像是流水一样淌到他的身上,衣袖间, 交缠着开出一朵朵墨色的花。 “我在。”她抬起头,眼眸弯弯,凑上去胡乱地用唇碰了碰他的喉结。 顾昀析最后的理智被炸得四分五裂。 他弯腰,将软骨头缠着他的余瑶抱起,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析析?”余瑶探出个脑袋,有些疑惑地唤了他一声。 顾昀析一言不发,眼尾描着一点红,他没有将人丢到床榻上,而是带着余瑶进了自己平常修炼的小密室里。 眼前的光亮一下子暗了下来。 余瑶左右看了看,还没来得及问出话语,男人清冽的味道已经铺天盖落了下来。 她有些难耐地哼了两声。 然后用脚踢了踢他。 顾昀析蓦地笑了一声,声音十分低醇,蕴着些暗哑的沉,他拍了拍余瑶的后背,道:“瑶瑶,我轻一些。” 在这方面,他本身就没有自制力可言。 这会,是真忍不住了。 余瑶睫毛颤颤地动了两下,环着他腰的细长手臂收紧了些。 像是某种无声回应。 衣衫半褪,软玉生香。 顾昀析专心解她的衣裳,平时再清冷的人,这会也有些激动,他的动作有些急切,没有章法,寻不到衣裳的解扣,眸光一黯再黯。 两人都没有注意。 顾昀析那近乎庞大的威压,再一次溢散,比上一次来得还要夸张,近乎笼罩了整片天地。 远处,正在审问陈家,处理后续的几人相继抬头,不知道该露出个什么样的表情才好。 蒲叶把手里拿着的岩坛一放,与汾坷对视,胸膛连着起伏几下,最后,被气得笑出了声:“行啊,我们在这又审又问,累死累活,那边激动得不像样。” 夙湟美眸里的光流转,她俏脸微寒,望着天空中如巨浪般堆叠的威压,戒备地往后退了两步,她问汾坷:“帝子这是做什么?” 汾坷顿了一下,不知该如何开口同她解释。 “两口子嘛,年轻,不知道节制。”汾坷看了一眼乌云堆聚的天空,头疼得要命,他伸手抚了抚额,“帝子修为太高,每次一激动,威压就控制不住散发出来。” 夙湟沉默了好半晌,看着蒲叶认命地摇了摇那个黑色的岩坛,嘴角微动:“所以,你们现在要去阻止正激动着的帝子?” 汾坷将手里捧着的花盆交到夙湟手里,再次看了眼天空,面色凝重起来,他道:“你先回自己的院子,顾好粹粹,她好似有些怕。” 他一副大义凛然即将赴死的模样,令冷美人夙湟勾了勾唇,她抬手,自己手腕上挂着的珊瑚玉钏泛着幽幽的光亮,从半空中升起,掉到了汾坷的怀里。 汾坷疑惑地抬眸。 夙湟的身影只剩下一个朦胧的残影。 “这是粉仙晶,防御圣器,贵得不得了,一颗就得卖出天价,还很难寻到踪影,这样吧,哥哥我用仙金矿跟你换,不占你便宜,怎么样?”蒲叶眼眸亮了亮。 汾坷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将那串还带着佳人残温余香的粉仙金收进了空间戒。 “赶紧走吧。”他看着越来越黑沉压抑的天空,太阳穴突突地跳动了两下。 蒲叶和汾坷到的时候,琴灵和尤延已经站在了顾昀析的院子外。 一层泛着流光的结界拦住了他们的步子。 “怎么办?”琴灵眉头蹙得厉害,她甩了甩手里的长鞭,嘀笑皆非,“这个结界,我们几个破开倒是容易,只是等下,谁进去说?” 这是个要命的活。 尤延摸了摸鼻子,提前声明:“最近邺都的鬼噩闹得厉害,我还得留着力替阿姐找神草。这样的话,只能你们两个去传,我还差些火候,怕从里面出不来。” 说完,他拉着琴灵退后一步:“我们两个年纪小,修为比不得你们高深,这样的事,能者上。” “小兔崽子。”蒲叶咬着牙骂,“平时也没见你这么自觉。” 尤延随便他说。 但是要他进去,催脾气暴躁·不近人情·未来姐夫停下正在做的事,他怕被打得爬着出来。 小小的密室里,余瑶已经彻底软成了一滩水,她攀着顾昀析的身子,好看的杏眸里,盛着琉璃一样的光泽,盈亮,柔软,满头青丝荡在身后。 她的手,扯住了男人的腰带。 顾昀析根本抵挡不住这样的热情,他死死将人禁锢在臂弯之中,按捺着性子,用指腹摩挲着余瑶粉嫩的脸颊,声音哑到了极致:“瑶瑶,我慢些,我尽量慢些。” 余瑶的这具身子,对他而言,就像是易碎的瓷娃娃,碰一碰都要敛几分力道,更别说这种时候了。 他这话,与其说是在安抚余瑶,不如说是在提醒自己。 余瑶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嘤咛来。 就在这时候,结界传来了破碎的咔嚓声,那声音异常清晰刺耳,余瑶的身子当即就僵住了。 “析析,你的威压,又发散出去了。”余瑶脸颊上的粉转为一种红,她捂了捂脸,捡着衣裳穿上。 顾昀析的脸,顿时黑了个彻底。 他转了转眼珠子,二话不说地转身。 密室之中,余瑶侧首,好看的杏眸弯成了两轮月牙。 “咱们等会,往哪边跑?”汾坷看着彻底碎掉的结界,神情十分复杂,他问完蒲叶,自己就给指了个方向,“我往南边,你去西面,谁被追上算谁倒霉,如何?” “别整这些虚的。”蒲叶简直服了他的脑回路,他道:“昀析真要对付我们两个,需要一个一个去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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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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