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就是因为后颈的死结一时半会解不下来,他才会把自己越裹越紧的。 “听你的。”凌曲说,“只是我这人蠢笨,动作慢一些。你别嫌弃我。” 他何时变得这么自谦了?思衿不明白。 然而没多久,他便感觉一个滚烫而湿热的东西在舔舐他的后颈。 这种感觉过于微妙,思衿后颈的每一寸肌肤都在战栗。 “你……在做什么?”思衿皱起眉头,忍不住问。不是说好替他解死结的吗? “我毒息发作,手脚没什么力气,只能用嘴帮你解。”凌曲诚恳地说,“解还是能解开的,只是动作稍微大了些,你若是忍不住,只管告诉我。” 他绝对是故意的。不然为何方才的舔舐为什么……这么舒服? 思衿红着脸说:“无妨,只需快些……” 不然这样下去,他担心凌曲的结没解开,自己就受不了了。 “夜还长着呢。你如此心急做什么?”凌曲好笑地问。 这披肩松软有弹劲,就算用它绑住手脚也不会有多难受。这凌曲是知道的。正因为他知道,才如此放心大胆地玩耍。 “我要开始解了。”凌曲俯下身子,说。 被披肩束缚着,思衿回不了头。他只能感觉到凌曲的发丝在他脖颈处晃荡,晃得他整个人都开始热起来。 凌曲的牙齿咬住死结,却不急着解,而是轻轻吮吸了一下。这一微小的动作使得他牙尖剐蹭到思衿的皮肤,激得思衿忍不住抖了一下。 “你……”思衿有些生气,警告他,“不要再玩了。” 一直这样被捆着受刺激,他感觉自己的小腹都快有些胀痛了。 凌曲轻笑出声,将发丝抚到脑后,道:“你都自己送上门来了,本精怪当然盛情难却。” 自打那日小师弟当众称他为蛾子精后,凌曲便十分受用。果不其然,此情此景,连他本人都发觉自己不太像人了。 “让开。”思衿愤愤地说。 感觉到思衿想要翻身,凌曲让开一条腿。 思衿好不容易翻过身子,还没稳住,胳膊一滑,后脑勺直接砸在凌曲已然让开的大腿上。 凌曲的眉头皱了皱,垂眸看他:“你就是这样翻身的?” 只一夜,状况百出,思衿的脸面已经被丢尽了:“若不帮我,我只能如此。” 双手双脚都被捆着,哪有那么方便? 话音未落,手一提,思衿整个人都被凌曲拎了上来。 “你翻个身都能摔倒,以后怎么将肚子里的崽生下来?”凌曲一边解他后颈的死结,一边问。 “日后不会了。”乖乖坐在他的腿上,思衿说。 感受到后颈一阵放松,思衿被捆住的双手也跟着松散了一些,他连忙呼出一口气,动了动僵硬的手臂。 手上的死结跟脚踝的死结系在了一起,只要解开,他会舒服不少。他满怀期待地看着凌曲,希望凌曲替他解开。可凌曲刚解完一个便不解了。 “求我。”凌曲道。 “求你。”思衿只好又说。 “方才牙尖嘴利,这会儿又乖得不像话,这么想解开?”凌曲哧了一句,“纵使你在我这儿绑着过夜又如何,你现在这样,我又不会吃了你。” 思衿的小心思仿佛被拆穿。 他脸红了红,小声地问:“当真不会吃?” 自己都已经成这样了,他都不吃? “当真。”凌曲的声音有些无奈。 “你现在这样,我不能碰你。”他补充道。 毕竟思衿目前的胎象不稳,稍微碰一下,肚子里的崽可能就没了。 崽没了他伤不伤心还未可知,可是眼前这个小释子定然会伤心的。 “哦。”思衿说。他的眼神几不可闻地暗了暗。 虽说他乐得清净,可是这句“当真不碰”从凌曲口中说出来,他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失落。 孔雀怎么能……说不碰就不碰呢? “解开了,稍微动动身子。”凌曲说。他收起披肩,却发现思衿一动不动,仿佛在想心事。 “你在想什么?”他不由问思衿。 思衿虽说整个人都呆愣愣的,可是像这样坐在他腿上发呆的情况还是少见。有什么事情要在他腿上发呆的? 思衿回过神来,看着他,欲言又止。 不知为何,凌曲竟然从小释子一言不发的沉默中,解读出一种不太好的感觉来。 于是他再次问道:“你在想什么?” 终于,思衿咬着唇,小声地说:“王婆她们说,两个人呆在一起的话,不碰是不正常的。你需要……看看大夫,再用些补气提神的药膳补一补。” 王婆她们是谁?凌曲皱眉:“怎么就不正常了?” 思衿垂下眼睛:“不碰就是冷淡。你冷淡了,还正常吗。” 作者有话要说: 思衿:555好可怜,年纪轻轻就不行了qaq 凌曲:王婆不能留了:)
第60章 药方 他说得振振有词, 凌曲听得差点自己都信了。 天已破了晓,山间隐约能听见鸡鸣。院落当中那棵树上,杵济正在对着一个鸟窝学鸡叫。 “我冷不冷淡, 与你有什么要紧?”凌曲解开自己的软氅, 披在思衿的身上, “再者,这些子虚乌有的闲话, 你如何能听风就是雨呢?” 他的话思衿不好反驳,只能低下头任由凌曲给他系上活结。 “还是说,”突然, 凌曲歪下头, 同他对视,“想到我会一直冷淡下去,有些慌了?” 他的目光着实太过坦荡, 烫得思衿连忙转过身,假装整理衣衫。 “躲什么?”凌曲道,“还早。真要回去睡么?” 在自己这儿待了大半夜,他知道思衿没怎么睡好。哪怕天已经破晓, 山风依旧是凉的,这会儿回去, 怕一时半会不能入睡了。 思衿揉着眼睛点头:“再不去睡, 头昏昏沉沉的。” 凌曲说了不动他, 倒让思衿放下防备, 举止自在了一些。甚至在凌曲替他整理衣裳后腰的时候,脑袋顺势靠在凌曲肩膀上闭着眼歇息。 “你倒是惯会便宜行事。”凌曲打理好, 道, “在我这儿睡也是一样的。” 虽然是书房, 可床榻被褥什么的都是现成的。自己走后,他不消多走冤枉路,可以再睡一个时辰。 思衿却摇了摇头。这间书房到处都充斥着凌曲身上的花香,这让他不能静下心来入睡。 “这些日子我不在,你一人好生休养,我随时来看你。”凌曲送他出去,忽然想到什么,拉住他道,“听杵济说府中那几个大夫不中用,你若有意,我可替你把把脉。” 这些日子,府中大夫只是给思衿开了些不温不火的药方,除了凝神定气再无旁的药效。思衿晚间虽然能睡得下,可每每到了白天,总觉得身体一日不如一日,也不知腹中胎儿情况如何。 听凌曲这么说,他便点头。 “你是毒修,毒修也会把脉么?”进了屋,他忍不住问凌曲。 都说术业有专攻,毒修应该专心研究毒理才是,可是凌曲怎么反其道而行之,什么都会的? “若不是你半路杀出,我本可不必研究这些糟心的东西。”提到这个凌曲就没好气,“三天两头受伤出事,我又不能见死不救。” 不知为何,“我又不能见死不救”这种话从凌曲的口中说出,多少是有些意思的。 思衿心下一软,诚恳地说:“多谢。” 他知道有时候凌曲嘴上不饶人,可是心还是好的。 “你这话是不是过于见外了?”凌曲眉目一挑,修长的指节便搭在思衿的经脉上,“看在你替我生小蛇的份上,我勉强……等等。” 说到这儿他眼神一凛,整个人定住了。 “怎么了?”见他神情异样,思衿不免有些担忧。 凌曲一言不发地看着他,表情严肃起来:“杵济。” 正在树上学鸡叫的杵济闻声,一溜烟从树上翻将下来,开门进屋:“主子有何事叫我?” “去把那两个不中用的大夫找来。”凌曲道,“还有,他们开的药方也给我看看。” 杵济听后,连忙道:“是。” “难道方子有问题?这些日子我吃着感觉还好。”思衿说。虽说不是什么管用的方子,但也无甚害处。 “方子没问题,那你怎么会脉象虚弱的?”凌曲道,“小呆子,他们想杀你腹中的崽。” - 自打思衿入了宫,太和寺便闭门谢客,一律不再接受生人出入。 凌目打探了半天的消息,这才匆匆往凌凇所住的止水堂走。穿过廊院,他遥遥看见凌凇在教小逸化练武。小家伙虽然矮小,但端的有一身与体型不符的力气,竟把木质武棍舞得有模有样。 凌目立了一会儿,这才想起有要事同凌凇说,恰巧凌凇抬头看见了他,便走了上去。 交代逸化自己练习,凌凇问他:“何事急成这样?” 凌目着急忙慌地一路过来,早已累的要死。好不容易把气喘匀了,这才说:“刚从宫里那边打探的消息,思衿这门婚事恐怕成不了。” 凌凇闻言,道:“成不了正常。” 怕不是北疆那些个君臣眼高手低,觉得一释子嫁过去折损他们颜面了吧。 “说是一个愿娶,一个不嫁。”凌目道,“北疆王是看中思衿了,但是思衿不愿意嫁。那日上朝,在官家面前演了好大一出戏,现在凉朔街上人人都在议论这门亲事。” “官家的意思呢?”凌凇皱眉问。若是官家有意为难,怕是思衿的处境不容乐观。 真这样的话,他不能不管。 “官家那边没给个准话,可能不会再过问此事。”凌目为难地说,“官家态度不明朗,可是北疆那边却热闹得很。北疆王不知吃错了什么药,发誓若不娶到思衿,她便不回北疆,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 此事的确棘手。凌凇本以为堂堂一国之主,应该不会将儿女情长放在眼里。若是思衿不愿嫁,或许会就这么算了。没想到北疆王反其道而行之,竟开诚布公大张旗鼓,这反倒让思衿骑虎难下了。 他目光流转,忽而想起一人。 “蓝五。”凌凇说。 “嗯?”凌目抬眼看他,“你方才说什么?” “没什么。”凌凇摇头,随手将冷月丢给他,“剩下的几个招式,麻烦你教与逸化。” 一脸茫然的凌目双手接过凌凇的武棍,这才后知后觉地垮下脸来:“你去哪儿?还有,我压根不会这些啊!” “蓝姑娘……外头有人找。”女僧进屋说。 蓝五正在作画,闻声头也不抬:“这几日为了阿姐和亲的事,我的门槛都要被踏破了,这些个老臣若真的急,合该自己去娶。又何必来为难阿姐和我呢?” “蓝姑娘莫要说气话。应当以大局为重。”女僧提点她,“况且今时不同往日,女帝她明显是钟意这门亲事了。这么些年来,女帝难得有钟意的,老臣们态度积极也是情理之中。” “我阿姐才不是这种穷追不舍的人。”蓝五搁下笔,拿起作好的画反复观赏,“她的所作所为,都是有理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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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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